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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赴蒼琅:黎辭嬰,你要快些回來。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62章赴蒼琅:黎辭嬰,你要快些回來。

元秋臨清秀的面龐笑意不減,沒有被尉遲聘的話激怒。

崔雲杪說得不錯,她是尉遲聘親自接引入元劍宗,又手把手教授術法劍訣。元秋臨入宗之時,尉遲聘便已有盛名。

他之於元劍宗便如同崔雲杪之於涯劍山,皆是讓無數弟子心嚮往之的凌絕頂之人。

有此珠玉在側,情竇初開之時,元秋臨自然是將一顆真心給了他。縱然他眼裡心裡只有崔雲杪,她也覺得覺得只有他配得上自己的喜歡,根本瞧不上旁人。

她能接任元劍宗宗主之位,除了她修為最高,也有尉遲聘鼎力相助之功。對這麼位自個喜歡又於她有恩的人,元秋臨也不想反目。

偏偏他犯下奪舍大錯。

眼下更是不知悔改步上邪道,甚至想將元劍宗拖入邪道。

無論蒼琅有沒有將來,只要她一日是元劍宗的宗主,便一日不會讓元劍宗的持劍之道墮入妖魔道。

十七名斗篷人皆是丹境大圓滿的修為,一下便倒下六人,餘下十一人身上也帶了傷。但即便受了傷,也依舊不管不顧地襲向六人,嘴裡發出類似獸吼的嘯聲。

元秋臨伸手接住被召回的掌門劍,伸出兩指細細劃過鋒銳的劍身,雪白劍光照出她眼中的肅殺之意。

御劍格擋一名捍不知死的斗篷人,元秋臨雙目如炬,緊緊盯著對方面具下的一雙眼,意態從容地回覆尉遲聘。

“蠢不蠢的還不輪不著師兄你來說。師兄發給兩位太上長老的劍書已被我截下,倘若師兄說的是劍書所述之事,那真是對不住了,我覺得蠢的是師兄你。師銘,協助你劉師叔留下這十一個人,務必留下他們的命,帶回宗門好生審審。”

言罷一劍挑開斗篷人的面具,抬腳將人踹向那名喚“師銘”的青年修士。

沒能看上一場師徒反目、徒弟殺師的大戲,虞白圭頗覺遺憾,忙道:“還是我來吧,師銘道友請助你家宗主拿下你師尊。”

師銘握劍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只闆闆正正道:“他已被逐出元劍宗,是元劍宗的罪人,不再是我師尊。”

虞白圭只好遺憾地朝尉遲聘出劍,一出便是承影劍訣最厲害的殺招,劍光散做無數劍影,如落英繽紛般四散落下,形成天羅地網般的一張劍網。

段木槿與辛覓對戰從來不愛廢話,早在虞白圭慫恿師銘弒師時便已動手。雪白劍光如匹練,疾馳而出。噬魂蠱如雲似霧,無縫不入。

眼見四人合圍而來,招招皆是狠厲殺招。尉遲聘卻是半點不見驚慌,背貼畫壁,祭出圓月彎刀與無回劍禦敵的同時,還能分心用鮮血畫咒。

一往而無回,那是他的命劍。

血紅色咒印飛入畫壁,上面的一雙雙眼珠子紅芒閃爍,猙獰嗜殺的獸吼聲蓋地而來,震得琉璃寶蓋如置狂潮,嗡然不止。

眾人只覺神魂一麻,抬目便見一隻只黑色獸魂從畫壁飛奔而出。

獸魂兇殘至極,血紅眼珠盯著眾人的祖竅,噬魂蠱不安地飛回辛覓項圈,辛覓神色微變,道:“諸位小心,這些獸魂可以吞噬魂魄!”

說罷將懷生護在身後,九枚銅鈴環在身前。

作為涯劍山唯一的煉器宗師,段木槿當即祭出一塊太極八卦鏡,八卦迎風而長,正中一面琉璃鏡發出微茫,如長鯨吸水將獸魂一隻只吸入鏡中。

“我來對付獸魂,你們拿下他!”

刀光劍影在鋪天蓋地的獸吼聲中碰撞。

沐陽召回屍傀護在左右,靈力如水般注入插在畫壁的短匕。下一瞬,畫壁突然發出“喀”的一聲輕響。

“陣眼破了!”少年激動道。

尉遲聘聞言,唇角勾出一絲笑容。他對辭嬰那氣息古老強大的幽火心存忌憚,下意識便望向寶殿大門。

庭院三具獸屍橫陳,少年卻是不知所蹤,連靈識都尋不到他的蹤影,想必是出了幽蘭寺。

陣眼一破,困住屍傀烏晴的四面結界發出一聲脆響便消散在空中。沐陽喜出望外飛身掠去,不時搖動屍鈴控制屍傀烏晴避開周遭的劍氣。

這時,他身後的畫壁陡然浮出一個巨大咒陣,千手觀音那顆空洞洞的眼珠子湧出一縷縷黑霧,陰風挾裹著黑霧剎那間凝成一隻手。

森然可怖的陰煞之力如暴雨決堤,陰風咆哮,地動山搖,整座大殿劇烈搖撼!

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元秋臨和辛覓同時道:“撤出大殿!”

卻是為時已晚,寶殿大門“啪”地合攏。

尉遲聘掌心浮出咒印,含笑看向懷生。少女看也不看那隻黑色大手,只靜靜看著尉遲聘身後的畫壁,一身斗篷獵獵。

尉遲聘長眸一眯,冷不丁便對上懷生的目光。少女的目光無所畏懼,正不錯眼地注視他的眼睛以及……眉心。

不知為何,尉遲聘竟有中被她看穿祖竅的無從遁形之感。

男人祖竅中的血紅色光團瀰漫著令人心驚的黑霧。

去歲在安橋鎮與他交手,他祖竅雖有黑氣縈繞,卻只有堪堪幾縷。一年過去,光團中的黑氣竟多了十倍不止。

而他此時的氣息亦是詭異,非人非獸,其靈壓比辛覓幾個元嬰大圓滿以及十二境的煞獸都要可怖。

竟像是……邁入了化神境。

尉遲聘掌心咒印凝聚成形,飛向身後畫壁。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黑色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懷生。

惡意如寒芒在刺,伴著黑霧凝聚而成的大手轟然而至。懷生皺眉,在狂嘯的風聲中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

“不動如山,臨。”

一道頎長身影憑空出現在她身後,懷生只覺腰間一緊,與辭嬰一同落入那黑色大手之中,朝著畫壁咒陣疾速倒飛。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間。

咒陣的光芒即將吞噬二人時,辭嬰掌心湧出靈力,將懷生強行推了出去。

懷生身形如電,飛快掠出咒陣,駢指一豎,靈木劍從她眉心飛出,朝尉遲聘橫斬而去。

男人身前漂浮著一個個黑色咒印,圓月彎刀與無回劍靈光炫目,輕鬆扛住了元秋臨幾人的圍攻。

他身後的那枚咒印正與畫壁融合,畫壁中有傳送陣,可將他送回蕭家祖地。

這咒印便是啟動陣法的陣眼。

這也是為何尉遲聘始終不離開這面畫壁的緣故。他此行只是替蕭凌雲捉住南懷生,沒準備替蕭凌雲賣命。

雖意外於南懷生能掙脫蕭凌雲的力量,但一想到那個叫人忌憚的小鬼被抓走,又覺此趟不算白來。

當務之急是在陰煞之力消散前離開幽蘭寺。

黑色大手失去懷生的氣息,猝然發出非人非獸的怒吼——

“南懷生!”

已經回到咒陣的黑霧翻滾若岩漿,再度掙扎爬出,意欲伸向懷生。千鈞一髮之際,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按住黑霧,手腕轉動間,墨綠髮帶一圈圈鬆開,露出腕心那枚九枝圖騰。

“讓我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辭嬰眼泛殺戾之氣,幽藍火焰從指尖躥出,無聲漫上咒陣,竟是將那隻黑色大手強行按回咒陣。

傳送陣啟動!

少年的身影隨著咒陣的消散慢慢變淡,空間即將切斷之時,他聽見懷生在他耳中道:“黎辭嬰,你要快些回來。”

懷生沒有回頭看辭嬰,傳音送出去之時,空中的圓月彎刀與無回劍眼見著就要撞上靈木劍,墨陽劍和承影劍破空而至,“哐”“當”兩下撞開刀劍。

那靈木劍釋放出來的靈壓叫尉遲聘無端心驚,浮在半空的咒印快速成陣,化作咒棺將他包圍。

咒棺乃是蕭凌雲的陰煞之力所化,便是元秋臨他們也無法輕易劈開。只要再有兩息,他便能離開這裡。

心念電轉間,那道叫他心驚的綠芒竟是擦過咒棺,徑直刺入即將與畫壁融合的傳送咒印!

澎湃的靈力從靈木劍洶湧而出,那枚咒印登時四分五裂,畫壁一角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尉遲聘霍然回首,看見被毀掉的傳送陣,震驚之餘,殺意頓生。

他回眸看向懷生,面色陰沉如水。

黑霧所化的巨手帶走了大部分陰煞之力,原先搖搖欲墜的大雄寶殿漸漸立住,破禁而出的獸魂也淺淡了下來,連緊閉的寶殿大門也“唰”一聲被撞開。

“懷生!”

“我沒事。”懷生召回靈木劍,兩下兔起鵠落便遁到辛覓身後,往嘴裡飛快塞了一把補靈丹,“我毀了他的傳送陣,他逃不了。”

辛覓回眸看了眼破門而出的初宿幾人,想了想,對虞白圭他們道:“尉遲聘交給你們,我先帶這幾個小輩出去。”

又看向被虞白圭護在身後的沐陽,“帶著你師尊一同出來。”

沐陽乖乖應下,控著烏晴真君的屍身緊跟在辛覓後頭。

元秋臨看向師銘,也道:“把斗篷人都帶走。”

這是要將尉遲聘困在大雄寶殿,聯手殺他。

尉遲聘輕輕一笑,嘲弄道:“你們拼死保護這些小輩又有何用?這個世間的真相,你們又知道多少?”

辛覓停住腳步,皺眉看尉遲聘:“你奪舍弟子,又吸食煞獸獸魂,早已入了邪魔道,連你的親傳都羞於認你為師。既已犯下彌天大錯,何須再找藉口?無論這世間的真相是如何,也不是你入魔的理由。”

去歲在安橋鎮發現了兩抹被煞獸吸食的人魂,虞白圭出門調查了整整一年,發現桃木林中這樣的煞獸竟然有數百隻。

煞獸可以吸食人魂,人魂可以在獸身裡與獸魂共存。那麼人修可以吸食獸魂存於人身嗎?

煞獸嗜殺成狂,修士若真能吸食獸魂,可會漸漸失去靈智,走火入魔,成為一具嗜殺的魔物?

推算到這裡時,辛覓與崔雲杪不約而同想到了出現在桃木林的斗篷人。

這些斗篷人在萬年前便已出現在宗門的記載裡,但卻是新進數百年才真正成氣候。

斗篷人在桃木林神出鬼沒、來歷成謎,死在他們手中的宗門弟子卻不多。這其中,要數木河南家的子弟死得最多。

這也是為何涯劍山始終不曾放棄調查斗篷人的緣故。

尉遲聘聽罷辛覓的話,朗聲大笑,笑聲中有著一絲憤怒與不甘。

“蒼琅早就已經被天道放棄,不周山就是個謊言!飛昇也是個謊言!想要活下去,便要與桃木林共存!我如今走的不是妖魔道,而是唯一的活路!這一條路才真真正正可以帶我們飛昇到上界!”

他目光釘向辛覓與元秋臨:“不走這條路,元劍宗與涯劍山遲早會湮滅!”

虞白圭翻了個白眼:“那也是你死後的事了,無需你操心!”

虞白圭懶得聽尉遲聘廢話,元秋臨早在劍書中看過尉遲聘的這番說辭,也不願再聽,段木槿更是個暴脾氣。

三把劍同時祭出,咒棺頃刻便淹沒在一片劍光中。

尉遲聘漸漸冷下了眉眼,旋即緩緩一笑。

“你們殺不了我。”

隨著他一聲落下,他祖竅光團中的黑霧慢慢凝成一個拇指大的珠子。

旁人看不到他這顆珠子,懷生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猝然猜到了他的意圖。

“快離開,他要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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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尉遲聘很快就會領盒飯[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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