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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赴蒼琅:他找那人至少找了六千多年。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18章赴蒼琅:他找那人至少找了六千多年。

“甚好甚好。”

掌門洞府裡,何不歸長舒一口氣,道:“如此我總算能給雲杪師姐一個交代了。”

當初師姐把辭嬰送回涯劍山時,曾嚴令要照料好辭嬰。結果這小子差點兒死在了桃木林不說,還足足昏迷了十三年。好在現下總算是醒來了,修為也沒怎麼耽誤,算是有驚無險挺過一難。

“你昏睡十三載,修煉卻不受耽誤,這在蒼琅界乃絕無僅有之事。為免節外生枝,此事你需三緘其口,不宜對外人道。這也是我與你應御師兄擔心之事,須知修仙界裡不乏披著人皮的魑魅魍魎。你這具皮囊太易招來覬覦。我會對外宣稱,你這一身修為乃是我與應御給你灌頂所致。”何不歸語重心長道。

靈臺碎裂、身陷昏迷卻能毫無瓶頸地漲修為,試問這樣一具身體,如何不叫那些壽元將近的老怪心動?

辭嬰微微斂神,強行忽視腦海中那張春潮橫生的臉,頷首道:“是。”

雖無懼旁人的覬覦,但何不歸一番好意,他自也不會辜負,應承得很是乾脆。

想起懷生在獨鹿堂故作輕快的語氣,辭嬰頓了頓,又道:“弟子醒來後便去了獨鹿堂,當年在桃木林昏迷後的事情,還望師叔能與我詳細一說。今日蕭家為何要阻攔南懷生入涯劍山?”

何不歸倒是不曾想過這個連自己傷勢都不怎麼上心的小子,居然會如此關心南家和南懷生的事。

一時又想起了當初他便是為了保護南懷生,才會受傷昏迷這麼多年。

何不歸當日並未在桃花林,但大致的經過卻是聽段木槿與應御提過,三言兩語便概括當日之事。

“那日你木槿師叔與應御師兄趕去時,蕭池南與朱運已隕落在天星劍訣之下。他們的屍首附近也散落著南師侄的陣劍殘骸。再加上朱運的兒子立下心魔誓,道他收到了朱運的血脈傳音,稱南師侄乃殺人者。”何不歸說到這便頓了頓,“蕭家因而認定了是南新酒設局殺了蕭池南。”

何不歸心中自然不信南新酒會殺蕭池南。

二人皆是涯劍山弟子,一人被殺,另一個人被陷害。律令堂首座辛覓在得到訊息後,曾親去蕭池南的出事之地,試圖用解豸鏡追溯真相。

只可惜桃木林煞氣太重,連打鬥痕跡都難以捕捉,解豸鏡只照出一團灰霧。

“這案子律令堂一直在追查。南懷生道你與她都見過那些斗篷人,你得空時可給你辛覓師叔發一封劍書,將那夜的所見所聞說與她聽。至於南懷生,你且放心,當年她爹孃隕落時,我便已允諾,無論她資質如何,都會收她入涯劍山。”

辭嬰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僵,“南叔和許姨,隕落了?”

“你不知?”

何不歸訝然,這小子醒來後便去尋南懷生,他還當是為了此事呢。

“當年蕭池南隕落後,南新酒生受蕭家真君蕭銘音一刀,金丹險些碎裂。又逢南懷生受陰毒反噬,生命垂危。為了救她,南師侄剖出金丹,為她融丹開靈。南懷生融丹開靈之日,南師侄夫婦二人同命咒破,雙雙殞命。”

重提當年之事,何不歸不由得又是一嘆。

當年蕭銘音會對南新酒出手著實是出乎他意料,而南家置身事外任由蕭銘音落下一刀,同樣出乎他意料。

正是這一環又一環的出乎意料,使得南新酒傷上加傷,再無轉圜的餘地。

辭嬰輕輕垂下眼。

南叔和許姨隕落了,許初宿和松沐來了涯劍山。也就是說,這十三年,南懷生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那小鬼喜歡熱鬧,最是厭惡孤獨,這些年,她都是如何渡過的?

辭嬰按捺住心頭湧出的怒意,道:“我既是萬仞峰下一任劍主,當能隨我心意挑選弟子入萬仞峰,對嗎?”

何不歸挑一挑眉,道:“你想收南懷生入萬仞峰?”

辭嬰頷首:“是。”

何不歸思忖片刻,道:“萬仞劍在你手裡,你自是有資格擇選弟子入萬仞峰,但僅限於內外門弟子。若你想代你師尊收親傳,卻是有些棘手。因雲杪師姐常年不在萬仞峰,只能由你代為教導。依涯劍山門規,唯修為在丹境以上者,方能教導新弟子。”

言下之意,修為只有築基境大圓滿的辭嬰,還沒得資格代師收徒。

辭嬰曾應承過南新酒與許清如,要親自盯著那小鬼練劍、教她劍術的。

日後自然是他繼續教懷生,但沒想將她收為內門。

那兩個與她一同長大的傢伙,一個是劍主親傳,一個是掌門弟子。那他高低也得給她整一個劍主親傳的身份。

“只要結丹便可以代我師尊收徒了?”辭嬰雲淡風輕道,“那我今日便結丹。”

話音一落,四下裡登時狂風四起,靈氣從四面八方倒灌而入,攪成一眼漩渦。辭嬰身處漩渦的正中心,衣袂翻飛,眉眼十分平靜。

待得暴烈的靈氣散去,他丹田內已然多了一顆九轉金丹。

-

金丹凝成之時,無數烏雲從四面八方急攏而來,鋪滿一整個山頭,雲層裡隱有雷光閃爍。

辭嬰並未在棠溪峰久留,金丹一成便匆匆回了萬仞峰——

他有預感他馬上便要遭雷劈了。

果不其然,萬仞劍剛在萬仞峰落下,便有一道天雷轟隆隆劈下,精準貫穿他左手腕心。

蓋地而來的雷電之力將他一整個人掀起,狠狠撞向洞府外的楓香樹。

辭嬰黑著一張臉,垂頭吐出一大口血。

白狐貍從他靈臺掙脫出來,本想咋咋呼呼罵上兩句,見他口吐鮮血,面如金紙,不由悚然一驚,騰空躍至他身側。

“你把我鎖在靈臺時又幹甚麼破事了?怎麼傷勢一下子加重成這樣?”

辭嬰仰頭望著烏雲密佈的天穹,輕輕眯了下眼。

方才他結丹時便感應到了,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壓制著他,不允他高階。左手腕心更是灼痛得厲害,隱隱浮出一個淡淡的九枝圖騰,彷彿有甚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待他匆匆回到萬仞峰,懸在頭頂的天雷迫不及待落了下來,擊在他左手腕,將那道若隱若現的圖騰劈了回去。

很顯然,此界天道在阻他高階。

辭嬰靜靜望著被劫雷擊過的手腕,曾經出現過的九枝圖騰已然消失,只餘下一個銅錢大的焦痕。

他抬袖擦拭唇角血漬,看向白狐貍,問道:“九條尾,你說你叫甚麼?”

“星訶!”白狐貍氣得炸毛,“跟你說多少回了!我叫星訶,星訶!別再叫我九條尾!”

“好,星訶。”辭嬰難得配合,“你從前說,我本非此界修士,為了尋人,方會劈開虛空來到這裡的,對吧?你且說說,你與我有何淵源?我原先是甚麼人?我要尋的又是何人?”

十八年前,他在蒼琅界醒來時,這隻奇奇怪怪的狐貍便已出現在他靈臺裡。

那時白狐貍曾提過一兩嘴他非此界人士的話,只他當時失去記憶,對白狐貍的話嗤之以鼻,全當他是在騙人。

“你肯信我說的話了?當初是誰一直說我是騙子來著?”

星訶終於有了一雪前恥的機會,毛髮蓬鬆的尾巴高高揚起。

“你我原是在天狐一族的傳承秘地相識的,那差不多是六千多年前的事了吧。我是天狐一族最後一隻九尾天狐,雖然只剩下一個魂體,但也是十分了不得的存在。至於你麼,咦?不對啊——”

星訶話音一頓,抬起瘦巴巴的臉,眯眼盯著辭嬰:“我從前與你說那麼多,你一個字兒都不肯信。如今怎會突然問起?黎辭嬰,你是不是想起了甚麼?”

還不算太笨。

辭嬰看著他,淡道:“昏迷時做了一個夢,夢中場景乃是一處名喚大荒落的仙域,那地方,我總覺得熟悉。”

“大荒落?”星訶眼睛一亮,“你的確是那裡的上仙!這不是夢,是你的記憶吧!你都想起來了?可想起回去仙域的法子?”

辭嬰盯著灰濛濛的天穹,想起了夢中那片蒼藍的天。

星訶說得對,那的確是他的記憶,不是夢。當初這狐貍說的話也的確不是在誆他,他是仙域裡的神仙,到下界來是為了尋人。

“只記起了些許在大荒落的事,不多,都是一些細碎的片段。”辭嬰輕描淡寫應付一句,繼續問道,“我可有與你說我要尋的是何人?為何要尋她?”

原來只有一鱗半爪的記憶啊……

星訶頓覺洩氣:“你從未與我提過那人是誰,我從認識你的第一日你便已經在尋人了。那時的你……還挺瘋的。”

他說完便看了辭嬰一眼。

天狐一族的傳承秘地乃是一片空間碎片,辭嬰會闖入那裡並且將他從封印裡喚醒,便是為了尋人。只他沒尋到人,反而陰差陽錯地喚醒了他。

在那之前,辭嬰已經闖過許多個類似的失序秘境。這些秘境殺機重重,便是神族都不敢輕易去。

辭嬰每回去,都是傷痕累累歸來。待養好傷了,又繼續闖下一個秘境。

“我認識你的這六千多年,你不知闖過多少地方。就連這個叫蒼琅的破地方,我也不知你為何非要來。天道本不允許仙人私闖下界,尤其是人族界域。為了來這裡,你連闖數個虛空罡,被天雷劈得連件護身仙器都沒剩。或許是因著這緣故,你的靈臺和肉身才會出問題。不僅失去所有記憶,還變成了兩歲小兒的模樣。”

辭嬰摩挲著左手腕心的灼痕,也就是說,他找那人至少找了六千多年。

他沉吟道:“依你對從前的我的瞭解,倘若我被,被,霸王——”

“硬上弓”這三個字,他愣是說不出口。

其實不必問,依他對自己的瞭解,不管是過去的他,還是現在的他,若真是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定會上窮碧落下黃泉地追殺那人,無論她躲到何處。

所以,他是為了報仇?

幼時見著南懷生時那股沒來由的怒火也是因為這原因?

可為何,當他看到她終於睜眼時,心會那麼疼?又那麼的如釋重負?

又為何,在看到她被人擄走時,他要不管不顧地保護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她?

就連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時,腦中唯一的念頭也是要找到她?

這不是恨一個人的情緒。

“你說的是哪條道上的霸王?”星訶被他那半句話問得心癢,“妖族、人族還是仙族?你要找的人就是那霸王?能稱作霸王的人,想來是極厲害的。他莫不是犯了錯,故意捨棄一身仙元,歸凡回到下界來了?那豆芽菜孱弱成那樣,不可能是你口中說的霸王吧?”

“……”

星訶這一連串的問題,辭嬰一個都沒回,轉而反問道:“你在仙域裡可有聽說過金仙紅豆?”

星訶:“?”

辭嬰看他一臉懵逼,又吐出另一個名字:“天仙葫蘆?”

星訶:“??”

辭嬰繼續:“上仙六瓜?”

星訶更懵了:“這都甚麼名字?!哪位仙人會起紅豆葫蘆六瓜這樣的名字?等等,你說的這三個仙人莫非就是你想找的霸王?他們是同一人?”

辭嬰:“是同一人。”

“那霸王與你有過節?你特地來尋仇的?”

星訶實在好奇得不得了,甚麼樣的霸王能欺負黎辭嬰這霸王啊,還有……

“甚麼樣的過節能叫你硬闖幾個虛空,硬抗天雷之罰,就為了尋一個歸凡的仙人報仇啊?”

歸凡的仙人?

辭嬰長眉微蹙,忽覺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辭嬰低下眼看著血漬斑斑的袖子,掌心靈光一亮,玄色袖子裡的血漬一點一點剝除。

“瞧瞧這具肉身被你折騰成啥樣了。”見辭嬰一身重傷,星訶也顧不得問八卦了,皺眉道,“你說你為何非要強行結丹?你體內有謫仙印,本就不可擅闖下界。強行高階,謫仙印被啟用,此界天道便會覺察到你的存在,自然會嘗試用天罰抹去你。你該慶幸這破地方天道殘損不全,只能給你打下一道劫雷!”

劫雷餘下的暴戾氣息在體內橫衝直撞,辭嬰對這樣的感覺很熟悉,他在那妖蟒洞xue裡遭受的天罰便是比這強烈千萬倍的劫雷。

只是那劫雷不僅打在他肉身,也打在他的元神裡。

為何他會有那樣的天罰?

辭嬰看了眼星訶傻憨憨的臉,直覺他不知道答案。

星訶:“?”

“喂,黎辭嬰,你那是甚麼眼神?我怎麼覺得你在罵人?我又沒說錯,不信你再動用一下你體內的謫仙印試試?”

辭嬰看了眼手腕上的焦痕,道:“所以我的力量封印在這仙印裡,只要我想,便能從中取出力量?”

星訶其實也說不準,想了想便遲疑道:“可以這麼說,但你只能擷取此界天道允許你拿的力量。丹境修士便只能擷取金丹期對應的力量。一旦超出,你便要承受天罰。超出的力量越多,天罰便越重。你現如今靈臺碎裂,我勸你還是老實點為好。”

辭嬰若有所思地望著天空,過了好半晌,忽然道:“你今日給我的那顆魂珠,可能叫隕落的人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星訶揚聲道,“我的魂珠頂多只能幫你修復神魂的傷,想要生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你便是回到仙域也未必尋得到。就算你尋得到,也未必用得了。作為神仙,不可介入凡人的因果乃是刻在我們元靈裡的戒律!”

辭嬰沒再說話。

所以,沒辦法了是嗎?

她那麼喜歡她爹孃。

-

萬仞峰落下一道劫雷時,棠溪峰的何不歸又斟了一杯昂貴的雲陽靈茶推向對面。

“聽說蕭家那小姑娘執意要走?”

葉和光接過茶盞,無奈道:“她性子倔,不願與南懷生一同入門。說來這也怪我,我曾與她提過,南懷生只會以外門弟子的身份入涯劍山。”

何不歸搖一搖茶壺,將最後一點已經泡不出味的茶液倒出,勸慰道:“十二年前,你強行碎丹成嬰,元神之傷到今日都未能痊癒。收徒一事,不急在一時。今日蕭若水既不願入涯劍山,說明你與她無師徒緣分。”

葉和光垂眸看著澄澈的茶液,半晌,微微一笑,道:“蕭池南隕落後,元劍宗多次派人前往雲山郡。蕭家這些年與元劍宗走得十分近,秦子規更是放了話要收蕭若水做親傳,明目張膽地搶我涯劍山的弟子。我怎可袖手旁觀?那……可是元劍宗。”

“良禽擇木而棲。元劍宗如今是蒼琅第一宗,蕭家作為蒼琅第一世家,擇元劍宗而棄涯劍山,也不過是人之常情。”何不歸飲下最後一點茶水,平靜道,“正因為他們一心要脫離涯劍山,蕭銘音才會在十三年前對南新酒使出那一刀。那時你便該猜到,蕭若水不可能會成為你的弟子。今日不管有沒有南懷生在,她都不會拜入涯劍山。至於元劍宗——”

何不歸微微一頓,“雲杪師姐離宗之時,曾交代過,元劍宗欠涯劍山的債,自有她去討。我們的任務,便是守護涯劍山和宗門裡的弟子。”

雲杪真君消失時,葉和光尚未結嬰。這位蒼琅第一劍消失數百年的原因,他是結嬰後方知曉的。

一想到雲杪師姐,葉和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辭嬰。

他道:“雲杪師姐收的那位小徒弟似乎有意要讓南懷生入內門。南懷生只開一竅,除非她能在斷劍崖順利過六十九丈,否則便不可入內門。門規不可破,那小子若一意孤行,毀了涯劍山開山收徒的門規,日後涯劍山如何以理服人?”

何不歸似乎不大在乎門規毀不毀之事,笑道:“我曾允諾要收南懷生入宗門,不管這孩子能不能順利過斷劍崖,我涯劍山都會留她在宗門,予以庇護。再說了——”

他望向窗外。山嵐掩映的萬仞峰頂,劫雷如曇花,驚現一瞬後便消失無蹤。

眸中精光一閃,何不歸低撫長鬚,微笑道:“宗規也會有例外的情況,如今萬仞峰能做主的人,已不止師姐一人。辭嬰那小子半個時辰前,已經結丹了。”

-

萬仞峰驚雷響起的那一刻,正在劍意路等人的應茹手搭眉骨,眯眼看著遠處那道雷,心說這涯劍山動不動有雷劈人,還是丹谷好。

感嘆完便老神在在地在劍意路入口處蹲下了,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樹影裡行出,方站起身瘋狂招起手來。

“小懷生,這裡!”

懷生是最後一名來劍意路的預備弟子,見應茹在這,不由奇道:“師姐你怎麼還不進去劍意路?”

應茹笑眯眯道:“這不是得確保咱們應家子弟一個都不能少嘛,小子陽他們都進去了,就差你一人。快去把你的涯木籤拿上,我帶你進去。”

旁邊一位獨鹿堂的執事弟子趕忙遞來一根木籤和一塊木牌,對懷生熱情道:“師妹,這是你的涯木籤和路牌。入了劍意路後,涯木籤會記錄你承接了多少道劍意,承襲到的劍意越多,說明你的劍道天賦便越高。師妹靈臺未開,裡面的劍意會讓你不大好受。若你實在受不住便往路牌裡注入靈力,屆時劍意路的劍意不會再感應到你,你放心走到出口就能離開了。”

往年能走劍意路的預備弟子皆是靈臺已開,似懷生這般沒有靈臺的弟子,劍意路里的劍意極有可能會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執事弟子想了想,還是善意提點兩句:“只要能熬過十道劍意,便算是過了天賦這一關。屆時師妹就能順利成為涯劍山的外門弟子。劍意路除了斷天賦,還能淬體和感悟劍道奧妙,總之好處多多,師妹你儘量堅持,不撐到最後一刻還是不要動用路牌。”

懷生拱手笑笑:“多謝師兄提點。”

她這一笑倒是把那執事弟子笑得臉頰發熱,心說這位師妹生得真是好看,雖說面有病色,但那五官比之墨陽峰的許師叔也絲毫不遜色。

懷生道完謝便與應茹一同進了劍意路。

石道通幽,洞口處的風凜冽如刃。

二人剛一走進去,洞口處的風聲便詭異地一靜,彷彿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氣機在這一刻被無數劍意鎖定,排山倒海般的劍勢迎面撲來。

“不愧是劍意路,這密密麻麻的劍意盯得我頭皮都發麻了,難怪族長叮囑我們能賴多久便賴多久。”

應茹嘴裡讚歎著,手卻慢悠悠往路牌注入一星靈力。

“小懷生,師姐只能陪你到這了。我不信我一道劍意都無,族長和大長老還非要逼我留在涯劍山。”她往懷生手裡塞了一把七果雲衣糖,笑道,“劍意路十年一開,你儘量茍久點,師姐我急著回丹谷,先走一步啦。”

應茹走得極其果斷,一點兒不留戀,沒一會兒便不見了人影。

她這一走,本該會帶走一部分劍意。

可懷生不僅沒覺著身上的壓力變少,反而愈來愈重,如山巒壓頂一般。

她卻是不知,劍意路深處正有一道道劍意從崖壁湧出,急急射向入口,帶起劍風無數。

正走得腳底生風的應茹忍不住輕“咦”一聲,揉著被劍風擦得生疼的耳朵,喃喃道:“這一波波往後瘋湧的劍意是怎麼回事?劍意路的劍意啥時候這麼不矜持了?”

她下意識回望一眼:“在我後頭便只得小懷生一人,這些劍意莫不是衝著她去的?這麼多劍意拿來淬體,豈不是要疼死了?”

想到這裡,她雙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大吼了一句:“小懷生,有一大波劍意朝著你去,你忍著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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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一章的時間線有寶子捋出來了,就是白謖去荒墟,懷寶師姐接手教她的那幾千年。咱們劍主下一次再想起記憶基本就是全部記憶復甦啦,他們倆的故事蠻甜的,我們再等等~

弄錯上夾時間了,明天照常更,後天不更哈,今天還是200個紅包,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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