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剛才摸我耳朵的時候,在想甚麼?”
他的耳朵還是熱的,手感很好,難怪他捏著不願意鬆手。
顧野整個人又僵了,“我、我沒想甚麼,我就是……”
“就是甚麼?”
“……就是覺得很舒服。”他憋了半天,聲音越來越小,“我媳婦兒就是好看,懷孕了更好看,耳朵也好軟,就……沒忍住。”
陸真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然後笑了,她笑得眼睛彎彎的。
肚子裡的小傢伙好像感受到了甚麼,也跟著動了一下,在她肚皮上鼓出一個圓圓的小包。
陸真真拉著顧野的手按在那個小包上,他頓時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說不出話,眼眶竟然有點泛紅。
“野哥,你感受到了沒,你兒子踢你了。”陸真真笑盈盈的說道。
“兒子?”顧野的聲音有點抖,“媳婦兒,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我猜的,這裡有三個,總有一個是兒子吧,如果三個都是閨女,我們怎麼辦?”
“三個女兒也很好,女兒長得像你,我想看看你小時候是甚麼樣子。”顧野笑著說道。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心裡那個小小的動靜上,小傢伙又動了一下,像是故意踢他。
顧野的眼淚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砸在陸真真的手背上,滾燙的。
“野哥,你怎麼了?突然哭甚麼?”陸真真被嚇了一大跳。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顧野抹了一把臉,眼淚又掉下來。
“我就是……高興。”他說著就將腦袋埋在陸真真肩窩裡。
顧野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蜷著身子靠在她肩膀上,姿勢彆扭得要命,但他不肯動。
他就那麼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溫熱地打在她鎖骨上,陸真真輕輕喚道:“野哥。”
“嗯。”
“你以後洗完頭之後,能不能先把頭髮擦乾再跟我說話。”
“我是短頭髮,而你是長頭髮,還沒幹透,我們一起等頭髮慢慢乾透。”顧野說著就坐直身子,將陸真真摟進懷中。
“好,我們不但可以一起等頭髮慢慢幹,還要一起慢慢變老。”陸真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顧野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他看著陸真真,嘴唇動了動,最後甚麼都沒說出來,只將她摟得更緊了。
臥室裡很安靜,靜得只有彼此心跳的聲音,窗外又開始飄雪了。
陸真真看著窗外,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顧野的頭髮,他的髮絲有點硬,扎得她手心癢癢的。
“野哥。”
“嗯。”
“謝謝你。”
“謝甚麼?”
“謝謝你待我這麼好。”
“我更要謝謝你願意給我生孩子。”
陸真真翻了個白眼,她很想說,如果不是這年頭限制她出行,老孃早就帶球跑了!
她還想說:“這也是我的孩子,又不是給你一個人生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同時她心裡也在慶幸,幸好限制了她,要不然,她去哪裡找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
這麼想著,陸真真嘴角的笑怎麼都藏不住,因為顧野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撫著她的肚子。
陸真真感覺顧野的掌心溫熱,像燒紅的烙鐵,窗外的雪映得臥室裡泛著淺淡的白光。
陸真真的睫毛在他下巴上掃了一下,癢癢的,顧野忍不住喚她:“媳婦兒。”
他叫她,聲音低得像是怕驚動甚麼,“我們躺著好不好?”
“我頭髮還沒幹透。”陸真真沒動,她感覺發尾那點潮意正慢慢洇進顧野的肩頭。
但她不想動,顧野懷裡太暖和了,像一床會呼吸的被子。
顧野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乾毛巾。
他的動作很小心,怕壓到她的肚子,整個人幾乎是側撐在她上方,只用一隻手把毛巾夠過來。
他先把她還沒完全乾透的頭髮攏到一邊,再用毛巾輕輕裹住髮尾,一下一下地按壓。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陸真真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指腹偶爾擦過她的後頸,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摩擦出一點細微的暖意。
她忽然想起顧野第一次牽她的手,也是這樣的觸感,粗糙的、滾燙的。
“顧野。”
“嗯?”
“為甚麼你每次牽我的時候,手掌都會這麼燙?”
顧野的動作頓了一下,毛巾還裹在她髮尾上,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後,指腹剛好壓在她的面板上。
他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溫熱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聞起來像冬天的森林。
顧野的聲音有些啞,“媳婦兒,我一緊張血液就會沸騰,你說能不燙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鼻尖已經碰到了她的額頭,“媳婦兒,我最怕鬆手你就跑了。”
他的嘴唇很輕地落在她的眉心,像一片雪落在溫熱的面板上,來不及停留就化開了。
陸真真抬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緊張得像第一次接吻的人,她又閉上眼睛。
第二個吻落在她的眼瞼上,更輕,更慢,像是在徵詢甚麼。
他的拇指還停在她耳後,沒有動,也沒有施力,就那麼虛虛地貼著,像是在等一個訊號。
陸真真偏了一下頭,微微抬起下巴,這個角度,剛好。
顧野頓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後就吻了下來,他沒有著急,甚至沒有用力。
嘴唇輕輕覆上她的唇,像試探水溫一樣小心,陸真真感覺到他的唇有些幹,磨在她唇上微微有些澀。
她想笑,但他下一刻就含住了她的下唇,用一點點力道抿了一下,她呼吸一滯。
顧野感受到了她的變化,手從她耳後慢慢滑到她的下頜,指尖托住她的下巴。
他的唇開始不緊不慢地碾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品甚麼捨不得嚥下去的東西。
陸真真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攥住了他的衣領,衣領被她攥出褶皺。
她的指節抵在他鎖骨的位置,感覺到他心跳的震動,很快,很重,像擂鼓。
他微微退開一點,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都是燙的,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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