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以後我有空就給你洗,你別找別人洗。”顧野酸溜溜地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地抓撓完整個頭,就舀水給陸真真沖泡沫,衝完接著洗第二遍。
“好。”陸真真爽快地說道,她沒好意思告訴顧野,在後世很少見到女理髮師,就連洗頭的都是帥哥多。
上輩子她沒談過男朋友,只聽小姐妹吐槽她男朋友佔有慾很強,讓她煩不勝煩。
可她卻發現顧野對她有這麼強的佔有慾,她竟然感受到心裡有一股甜蜜在滋生。
這戀愛的荷爾蒙真是挺邪門兒的,有朝一日她也會為這些小事暗中歡喜。
想到顧野這麼冷硬的漢子也會吃醋,她突然接受良好了,愉悅地吩咐道:“幫我耳朵也洗洗。”
“好。”顧野無師自通地幫她耳後搓搓,耳廓和耳窩還有耳垂也搓搓。
他媳婦兒的耳垂軟軟的,搓起來的手感就像是軟糯糯的小湯圓。
顧野搓的時候忍不住捏了捏,再捏,捏著捏著他還有點兒上癮了。
陸真真睜開眼,看著把她的耳垂當捏捏樂的顧野許久。
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我知道我的耳垂很軟,形狀手感俱佳,但是你知不知道捏別人的耳垂,是很曖昧也很挑逗的。”
“你不是別人,是我媳婦兒。”
“那你現在是在幫我洗頭,不是在調情,洗太久了我會冷好嗎?”
“媳婦兒,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顧野如夢初醒,大拇指和食指快速鬆開陸真真的耳垂。
他的臉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整個人瞬間升溫,慌忙解釋。
“對,對,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但是我希望你認真洗頭,挑逗孕婦是不道德的。”
“……”顧野整個人更紅了,趕緊給陸真真衝了水,等衝乾淨泡沫,又用乾毛巾幫她擦頭髮。
他擦到半乾,才出聲:“媳婦兒,我去打熱水給你洗澡,你需要我幫你洗澡嗎?”
陸真真躺在躺椅上,抬眼看著他,“老公,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能不能別臉紅?”
她說著還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你看你這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
顧野被她戳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怕你大著肚子,一個人不方便。”
“我是懷孕六個月,不是六歲。”陸真真忍不住笑了,“你幫我打水就好,洗澡還是我自己來。”
顧野:“……”
他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轉身去打熱水了,幾分鐘後,他站在浴室門口喊道:“媳婦兒,要不要我過去扶你過來。”
“扶倒是不需要,如果你真有興趣,可以留下來幫我搓搓背。”
“好。”顧野果真沒走開,他站在浴室門口等她,內心十分雀躍。
見他這麼爽快,陸真真死死盯著浴桶,彷彿那上面刻著人生真諦。
“野哥,你可得把持住喲,醫生說了現在不宜過多那個……”
“哪個?”顧野滿臉不解地問道。
“就是昨晚那樣。”陸真真難得的羞紅了臉,低垂著頭嘟囔,“你是不是明知故問!”
“我不是,我沒有。”顧野說著就立刻轉身,同手同腳地走出浴室。
關門的時候還差點把自己的手指夾了,原本他真的沒有多想,聽到她這麼說,他反而……
陸真真聽著門外傳來一聲悶哼,就知道他肯定撞到了牆壁。
她搖搖頭,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她泡在浴桶裡時才發覺後背確實有些酸。
挺著大肚子,她一個人想從浴桶裡出來也變得有些吃力了。
可她偏不想叫他,要是他進來了,指不定又要紅成甚麼樣子。
此刻,門外傳來敲門聲,“媳婦兒,我把你的換洗衣服放門口了。”
陸真真愣了一下。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確實忘了拿衣服,正想著洗完怎麼出去呢!
她沒吭聲,過了幾秒,又聽見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動靜,他一直站在門口。
“媳婦兒。”顧野的聲音又響起來,“你要是洗好了就叫我,水泥地上滑,我進來扶你。”
“好了,幫我拿一下浴巾。”陸真真話落,就見浴室門被推開一條縫。
顧野手裡拿著一條熱乎乎的浴巾,“媳婦兒,我幫你擦乾水。”
“才不要,我自己來,你轉過身去。”陸真真伸手接過浴巾。
等她裹好自己,顧野已經半彎著腰,一隻手穩穩地架住她的肩膀,一個公主抱把她抱了出來。
隔著浴巾陸真真都能感覺到他掌心那股熱意,“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顧野沒鬆手,“但我抱著你走得快。”
陸真真偏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的紅已經褪了一些,但耳尖還是紅彤彤的,像兩隻煮熟的小蝦。
她沒再說甚麼,任由他抱著走回臥室,炕上的溫度剛好,被褥也鋪得整整齊齊。
顧野把她安置在床上,他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她微腫的小腿時,眉頭皺了一下。
“媳婦兒,你今天水腫是不是又厲害了?是不是因為跳舞的緣故?”
“才不是呢,孕婦在懷孕後期小腿就是會腫,誰都逃不掉。”
“媳婦兒,辛苦了。”顧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陸真真聽得出他很心疼。
於是她轉移話題,“野哥,你每天訓練結束就去買菜回家做飯,來回跑累不累?”
“不累。”他抬頭看著她,無比認真地說道:“你比甚麼都重要。”
陸真真看著他,頭髮還有些溼,應該是剛才在她泡澡的空隙間,他自己匆匆衝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陸真真覺得鼻子有點酸,但她不會哭,因為哭起來很醜。
主要是她一哭顧野就會慌,慌了就會幹蠢事,上回她因為孕吐哭了一場,他連夜把家裡所有帶氣味的東西全扔了。
“在我心裡,你也是比甚麼都重要。”陸真真隨口哄他,哪知顧野眼睛亮了一下。
“媳婦兒,我去給你倒杯熱水。”他做事一向沉穩,但是在她面前卻總是風風火火的。
但他伺候起她來,卻出奇的有耐心,水溫要用手背試,杯子要放在她順手的位置,甚至還會遞到她嘴邊。
陸真真喝了兩口水,忽然說:“顧野,你過來。”
顧野立刻湊過來,以為她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