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宴清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胸口疼得他說不出話來,他撫著胸口沉默。
“宴清哥哥,你是不是不捨得跟陸真真一刀兩斷?”李雪梅顫聲問道。
許宴清手按在胸口沉默不語的樣子,讓李雪梅心裡一片冰涼,她用眼神巴巴控訴他。
看著妻子那雙含情脈脈,水波流轉的眼睛,許宴清急得連胸口疼都不敢說了,就是怕妻子誤會。
“沒有,你別不高興,我都聽你的,我們現在回去拿東西。”
果然,就見李雪梅笑容滿面地說道:“宴清哥哥真好,我們回家去拿東西。
陸真真,這事是你自己說的,大嫂,顧芳,顧時武,你們一定要幫我作證,我們可沒有逼她。”
被點名的人沒有立即出聲,他們都覺得確實陸真真吃虧了,腳踏車再貴也只有一百多塊錢。
糧票不是自由買賣的貨幣,他們不知道具體價格,但是五十市斤糧票,說破天也不值那麼多錢。
而陸真真卻爽快地說道:“李雪梅,你大可放心,我不後悔,更不會抵賴,你交貨,我就給你欠條。”
“陸真真,你為甚麼要便宜我們,是不是有甚麼陰謀?”李雪梅不相信地問道。
“我沒有陰謀,只是單純的不想跟你們糾纏。”陸真真說得很認真,誰都能看得出來她說的是真話。
她的話就像一記沉重的鐵錘,直直地砸在許宴清身上,讓他瞬間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似是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他感覺自己的胸口疼得更厲害了。
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卻被李雪梅不耐煩的拽著上腳踏車,“宴清哥哥快點上車。”
許宴清上腳踏車的動作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胸口疼得他身體微微顫抖著。
看在李雪梅眼裡就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心疼和內心的某種情緒,她壓根就不會想到他是肋骨骨折真的疼。
而許宴清跨上腳踏車的動作扯到斷肋,每踩一下腳踏板就像鑽心剜骨。
他自己也誤以為是被陸真真的態度氣到了,壓根就不會想到他的肋骨已被陸真真拍斷。
李雪梅見他的背都沒平時那麼挺拔,顯得有些落寞,尤其是他的肩膀微微下垂,好像渾身不舒服似的。
她瞳孔一縮,想問些甚麼,最終甚麼也沒問,只是緊緊抱著許宴清的腰催促,“宴清哥哥,快點。”
李雪梅用力環抱著許宴清又扯到斷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腳踏車顛簸得差點把李雪梅從後座晃下來,見此,李雪梅更加堅定地要拿回陸真真手裡的欠條。
絕不能讓她再來糾纏許宴清,於是她雙手用力往他胸口處抱,疼得許宴清冷汗淋漓。
陸真真看著肋骨斷了七根的渣男,居然還有力氣踩腳踏車,她有點懷疑機器人的能力。
她正想問機器人,就聽到許宴清劃破天空的慘叫聲,她瞬間就安心了,抬腳就往顧家走,
想起面對渣男時就手足無措的原主,若她知道有今日,會不會少些難過?
或許會,或許不會,但都不重要了!
只希望她再投胎時能睜大眼睛,哦,原主投胎技術比自己可強多了!
她出生就被父母拋棄,而原主的爸媽無論家世,還是顏值都是這年代的天花板。
更難能可貴的是陸爸爸和陸媽媽以及三個哥哥都待原主很好。
可惜她挑男人的眼光不好,硬是沒苦硬吃,放著腰勁那麼好的顧野還不滿足,一直放不下渣男,跑去糾纏他。
對渣男不愛她這件事情耿耿於懷,把心力消耗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最終辜負了他人,也委屈了自己!
“陸姐姐,你為甚麼要便宜他們?”顧時武見人走遠了才出聲問道。
“我做夢都想著能擁有整條村唯一的腳踏車,再說我身上有錢卻沒糧票,想去國營飯店吃飯也沒辦法。”
陸真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喜悅,其實她是真的心情愉悅。
可是聽在顧時武耳中卻不是滋味,如果大哥沒跟她離婚,大哥每個月都會寄糧票回家。
那麼陸姐姐就不會為了五十斤糧票而吃虧,更不用怕村長,也不用妥協了?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又沉默的走路,回到家裡,顧時武放下擔子就問陸真真籮筐裡的東西放哪裡。
“小武幫我把豬肉,豬骨頭搬到廚房放好,其它東西我自己搬回房間。”
“好。”顧時武說著就把籮筐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地上,他提著豬肉就去廚房。
陸真真看著顧時武的背影,就把雞蛋和荷折片收入空間。
片刻後,就聽到腳踏車鈴聲伴隨著李雪梅得意的聲音,“陸真真,快把欠條拿出來。”
陸真真立即轉身走到門口,就看到李雪梅腳踏車後座綁著三張新棉被。
她很是好奇的問道:“許宴清怎麼沒來?”
“宴清哥哥為甚麼要來?別廢話,趕緊把欠條給我。”李雪梅拔高聲音說道。
她特別怕陸真真反悔,她更不會告訴陸真真,許宴清騎腳踏車載著她摔了一跤。
她一點事都沒有,而宴清哥哥卻在家裡哭嚎,很明顯就是不捨得跟陸真真徹底劃清界線。
顧時武聽到聲音,迅速從廚房衝到兩人面前,一副生怕陸真真吃虧的樣子,氣得李雪梅想罵他白眼狼。
“這是欠條,你把糧票給小武看看是不是真的。”陸真真收到過假鈔,有心裡陰影。
“小武,你可要看仔細咯。”李雪梅憤怒的把糧票甩到顧時武手裡,她才沒陸真真那麼小家子氣。
“陸姐姐,這糧票是真的。”顧時武雙手把糧票遞給陸真真。
“小武,你扶住腳踏車。”陸真真的話剛說完就聽到李雪梅譏諷道:“吶,這樣把腳踏車的支幹打起就不用扶。”
陸真真和顧時武同時朝李雪梅翻白眼,“小武,這是欠條,幫我遞給她。讓她也看仔細了。”
兩個月後。
“瞧瞧她那肚子,至少有六七個月了,可她才跟顧野結婚不到四個月呀,別不是懷了許知青的種,故意設計栽贓給顧野?”
“肯定是的,難怪這兩個月她沒臉出門,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這麼個不要臉的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