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不敢打你?像你這種白眼狼,打你,算我太仁慈了,如果遇到別人……”
陸真真說著突然停下來吹著自己的手心,她打幾巴掌是沒辦法抵消原主對她的付出。
可是她現在就算再不想放過許月娥,也沒更好的辦法整治她。
因為渣男娶的李雪梅是村長的女兒,是農村官二代,所以她只能逮住機會就扇許家人耳光。
“她這話是甚麼意思?”中學老師見陸真真不繼續說,他很是好奇地問左手邊的人。
而他左邊恰好是顧時武,張嘴就把陸真真與許家的恩怨說了一遍,這些話他昨天已說了很多遍了。
所以他條理清晰,言詞聽著不偏不倚,很快就激起圍觀眾人的憤怒。
“這樣的白眼狼,活該被打,要是我還要把工作要回來。”
“既然雙方都預設將錯就錯,許家就應該還錢,哪來的臉管別人為甚麼去國營飯店吃飯?”
“喲呵呸,她不會以為那些錢是她們許家的吧?那就太不要臉了!”
“就是,你們家還錢是天經地義,憑甚麼還要糾纏人家?”
“活該被打,難怪陸知青說打白眼狼算她仁慈了,依我看,打死都是活該。”
“就你這白眼狼還做代課老師,別教壞了小孩。”一個婦人指著許月娥的鼻子說道。
“…………”
許月娥被鄉親們罵得狗血淋頭,蔫頭耷腦,死死咬著唇瓣。
她只能在心裡罵多管閒事的人,卻不敢罵出來,她要是罵出聲音,苦心經營的人設就毀了。
陸真真看著許月娥眼淚汪汪的看著眾人不辯解,兩邊臉頰腫得老高,即便如此,她依舊是美的。
那種柔弱中帶著堅韌的倔強美,最是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這一切都是原主澆灌出來的,陸真真只後悔剛才沒多扇幾巴掌,主要是她扇的手心太疼了!
陸真真早就知道許月娥當著很多人的面不敢撒潑,她之所以選擇容忍,是需要維持人設。
這三年許月娥沒吃過一點苦,不知道人間疾苦,更不知道原主為了許家操勞的艱難辛苦。
她天真地拿家裡的吃食去接濟窮苦人,所以她在整個公社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
追求她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農村的官二代,甚麼公社社長侄兒,瓦廠兒子,大隊長的兒子……
許父許母做夢都想回滬市,不允許女兒找鄉下女婿,但不妨礙許月娥孔雀開屏,到處招蜂引蝶。
對於追求她的人,她沒答應也沒拒絕,答應了又怕自己很快回去,拒絕了又怕自己會永遠待在這裡。
李雪梅見許月娥出師未捷就偃旗息鼓,她內心很鄙視,但她卻不敢當面指責許月娥。
她知道許月娥在許家人心裡的地位,比她在李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們不知道內幕,請不要指責月娥,陸真真喜歡宴清哥十幾年了,她為許家付出是她心甘情願的。
月娥習慣了陸真真對她好,剛才看到她帶顧時武去吃飯而不帶她。
她受不了才質問陸真真,但是陸真真打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李雪梅的話剛落,許月娥立即委屈巴巴地說道:“真真姐,你以前對我那麼好,現在變得都不像我姐了?”
陸真真看著許月娥的眼睛,很認真地點點頭:“是啊,我原本就不是你姐姐。
從前的我,溫柔嫻靜,對你們家所有人都逆來順受,可那個陸真真,已經死在許家院子裡了!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你們許家還欠我很多錢,在沒還清之前,千萬不要來惹我。
我現在不止變了,還有點瘋,你們最好離我遠一點,誰舞到我面前,我見一次打一次。”
陸真真看向許月娥和李雪梅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就抬腳離開。
顧時武緊隨其後,留下看熱鬧的人津津樂道,雖然還是有人罵陸真真,但卻不止罵她一個了。
走到小道上,顧時武才說道:“陸姐姐,你等下回去要不要去找村長,把工作要回來?”
“不了,許月娥有工資,許家人就多一份收入,村長肯定會偏心他女兒,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
陸真真憂傷地說道,其實她內心想的卻是:她不懂怎麼教小孩,等拿到離婚證就去滬市找原主父母。
“……”顧時武不知道怎麼接話,陸真真也沒有聊天的慾望,兩人沉默地走路。
昨天晚上陸真真才理清原主的記憶,原主覺得被顧野毀了清白,沒有資格再喜歡心上人。
灰心意冷地想跟父母回家,可是渣男卻說不在意,還說等她離婚之後就娶她。
所以原主才去許家繼續燃燒自己,她比之前更加勤快。
因為沒有工資,家裡也不給她寄錢,所以她也不敢多吃,又累又餓又揹負罵名,倒在許家院子裡磕到石頭,掛了!
渣男是害死原主的罪魁禍首,雖然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暴揍渣男一頓是必須的。
陸真真眼睛轉了轉,心裡有了主意,農村沒有攝像頭,夜黑風高時給渣男套個麻袋,打斷渣男三根肋骨,肯定沒人會懷疑她。
正得意的想著,突然就聽到一道怒吼聲:“陸真真,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了?”
“你誰呀?我又沒吃你家大米,惡毒一點怎麼了?”陸真真張口就懟。
“真真,我知道你對我很失望,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不是不愛你,只是……”
陸真真看著面前的渣男叭叭不停的嘴,他生得極帥,眉眼如星,身材挺拔修長。
原主跟他糾纏了整整十幾年,那些時光裡的點點滴滴都刻在這具身體的記憶裡。
害得陸真真都很瞭解渣男了!
渣男此刻是真的生氣了,但他臉上卻儘量不顯,說話時的語氣裡有一絲可惜,還有幾分無奈。
“打住,許知青,你說過,我們各自有了自己的家,以後不要糾纏。
而我也說過,你們誰惹我,我就打誰。”陸真真伸出右手擋在自己右眼前,語氣極不耐。
“你有氣可以衝我來撒,你不能打月娥啊?”許宴清看著油鹽不進的人,滿心的疲憊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