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進來的顧客，直接看傻了，有人站在打飯區前，半天沒動。
後面的人急了。
“兄弟，走啊，你卡在這裡幹啥？”
那人回頭，表情恍惚。
“我不知道先拿哪個。”
“......”
後面的人也沉默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也不知道。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這是為難人！
全都想吃！
全都不想錯過！
有人端著餐盤，眼睛從辣椒炒肉掃到酸菜魚，又從酸菜魚掃到豬肉白菜燉粉條。
最後喃喃道：
“188？？陳老闆，你真不怕虧啊？”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別說！別提醒他！讓陳老闆繼續做慈善！”
“我宣佈，今天這188不是餐費。”
“是我給陳氏小廚慈善事業的一點微薄支援。”
“你這話說的，好像佔便宜的不是你一樣。”
“我承認，我佔了。”
人群裡頓時笑成一片。
大家心裡幾乎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陳老闆這次188，絕對是做慈善！
這哪裡是普通自助？
這分明是把陳氏小廚之前那些讓人心心念唸的菜，全都端出來給大家補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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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道菜，哪一道單獨拿出來，都值得排隊。
現在竟然全都擺在眼前。
而且只要188。
這還猶豫甚麼？
一個字。
吃！
......
很快，第一批客人開始下單。
點單機前，一個個排隊付款。
“付款成功。”機器吐出小票。
沈書瑤站在旁邊，把餐盤遞過去，又提醒道：
“憑小票領夜包子，每人兩個。”
“打菜的時候慢一點，不要浪費。”
那顧客連連點頭。
“懂懂懂，老闆娘放心，我今天就是把胃撐壞了，也不會浪費一粒米。”
沈書瑤：“......”
倒也不必這麼極端。
不過這會，誰也顧不上開玩笑太久。
因為拿到餐盤之後，真正激動人心的環節就來了。
吃飯！
第一批顧客端著餐盤，站在打飯區前。
然後，集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因為選擇太多了。
這哪裡是打菜？
這簡直是大型選擇困難現場。
前面一個男生端著餐盤，筷子都沒動，表情十分痛苦。
後面的人忍不住催：
“哥們，快點啊，後面還排著呢。”
那男生回頭，眼神茫然。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先拿哪個。”
後面的人本來還想催。
可等他往菜盤上一看，自己也沉默了。
是啊。
先拿哪個？
這問題好難。
有人很快做出了決定。
“先拿肉！自助第一原則，先拿貴的！”
旁邊人立刻反駁：
“你懂甚麼？陳氏小廚不能按貴不貴來分。”
“這裡每一道都是主角！”
“那你先拿甚麼？”
“我先拿黃金蛋炒飯。”
“......”
“你這叫先拿主食？”
“你懂甚麼，黃金蛋炒飯是靈魂。”
還有人端著盤子，一樣來一點。
辣椒炒肉半勺，肉沫茄子半勺，麻婆豆腐一勺。
最後再蓋上一小鏟黃金蛋炒飯。
餐盤很快就滿了。
他看著自己的盤子，表情非常嚴肅。
“第一輪，先打偵察戰，每樣嘗一點。”
“第二輪，再重點進攻。”
旁邊人聽完，頓時豎起大拇指。
“專業，你以前是不是吃自助的？”
“吃得不多。”
“但我研究得多。”
“......”
不管怎麼糾結，第一批客人還是很快端著餐盤坐下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樓下坐滿，二樓也坐滿。
所有人落座之後，幾乎沒有太多廢話。
低頭！開吃！
一時間，整個陳氏小廚裡，只剩下筷子碰盤子的聲音。
還有一聲接一聲壓不住的驚歎。
“臥槽，這辣椒炒肉！”
“我終於知道為甚麼之前有人說它封神了。”
“這肉沫茄子也太下飯了吧？”
“麻婆豆腐！誰打飯了？我需要米飯！”
“酸菜魚湯給我留點！我要泡飯！”
“豬肉白菜燉粉條這個絕了，真的有小時候大鍋菜那味兒。”
“黃金蛋炒飯不愧是林疏月同款。”
“不是，這188真夠本嗎？”
沒人有時間認真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嘴根本停不下來。
而前臺打飯區這邊，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剛剛還滿滿一大盤，沒多久就見了底。
劉桂蘭在旁邊看得都愣了一下。
她見過早餐店高峰期，可真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幫人吃飯，怎麼像打仗一樣？
而後廚裡的陳秋，任務也很簡單。
看哪道菜空了，就趕緊補。
辣椒炒肉快沒了？
開火，下肉，爆炒。
辣椒和肉片在大火裡翻騰，香氣一下子衝起來。
不到三分鐘。
新的一大盤辣椒炒肉出鍋。
沈書瑤端著菜盤送到前臺。
外面立刻有人低聲歡呼。
“補了補了！辣椒炒肉補了！”
“陳老闆這速度可以啊！”
“我剛才還擔心斷檔呢。”
“你擔心誰都別擔心陳老闆。”
這邊辣椒炒肉剛補上，肉沫茄子又見底了。
陳秋轉身處理茄子。
鍋熱，油下，茄子入鍋。
熱油一裹，茄子的香氣很快出來。
肉沫和醬汁一炒，濃郁的味道瞬間鋪開。
沒多久，一盤油潤髮亮的肉沫茄子又被端了出去。
緊接著是麻婆豆腐。
再然後是小炒黃牛肉。
前面確實忙。
因為第一批客人剛進來，所有人都像是餓了許久。
每一道菜都在飛快下降。
菜盤裡的東西，幾乎一眨眼就少一截。
但好在，陳秋早有準備。
大部分食材都已經提前處理好。
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出菜節奏。
哪道菜沒了，不到三分鐘，新的就能補上去。
而且不是敷衍地補，每一盤端出去，香氣和賣相都穩得嚇人。
第一批客人吃得越來越起勁。
後面還沒入場的人，看得也越來越煎熬。
隔著門口都能聞到香味。
還能聽見裡面人的驚歎。
這誰受得了？
“他們吃得好香啊。”
“別說了，我已經開始恨第一批了。”
“冷靜，馬上就輪到我們。”
“我冷靜不了，他們剛才端出來的那盤辣椒炒肉，香味飄到我臉上了。”
“兄弟，你口水擦一下。”
“謝謝提醒。”
而店裡。
陳秋站在後廚，灶臺前火光不斷。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卻沒有亂。
鍋鏟翻動，熱氣翻滾。
一盤盤菜從後廚端出去。
又一盤盤被顧客吃空。
陳氏小廚首次自助日。
剛一開始，就直接進入了最火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