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聞舟真有點繃不住了...
自己嘰裡咕嚕的說了那麼多,可陳秋卻一聲不吭,
這就像攢足了勁一拳打過去,結果打在空氣上。
不疼。
但憋屈。
後廚裡那麼多人都在看著。
他郭聞舟今天要是真被晾在這,那以後這張臉,也就別想要了。
想到這,郭聞舟咬了咬牙,索性把話挑得更明白了:
“行,你不是不願意搭理我嗎?”
“那我再問你一句,趙總給了你多少錢?”
這話一出,後廚裡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誰也沒想到,郭聞舟居然連這話都問出來了。
而陳秋這回,終於抬了抬眼皮。
他看著郭聞舟,神色依舊平靜。
“你問這個幹甚麼?”
郭聞舟冷笑一聲,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情緒已經被徹底頂起來了。
“很簡單。”
“只要你願意跟我比一場,要是贏了我,趙總給你多少,我也給你多少!”
“你輸了,只需要承認你技不如人就可以!”
“......”
空氣安靜了一瞬。
顯然,誰都沒想到郭聞舟居然能被逼到這一步。
而陳秋聽完,反倒笑了一下。
“你確定?”
這三個字一出來,郭聞舟心裡咯噔一下。
有點不對。
自己這話,好像說得太快了點?
這小子剛才一直不接茬,偏偏到了“錢”這就開口了...
難不成,自己上當了?
想到這裡,郭聞舟臉色微微一變,心裡甚至生出一絲後悔。
可問題是...
話都已經說出口了。
後廚裡這麼多人看著。
最主要的是,自己為甚麼怕?
自己是廚神爭霸賽的八強選手,是雲鼎府的行政總廚,也主理過多次南城高規格的宴席,
何懼之有?
所以,郭聞舟冷聲道:
“確定!你開口就是!”
陳秋聞言,語氣輕飄飄道:“五十萬。”
在場的人聽到這個數,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趙清瀾出手一直都很大方。
郭聞舟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反倒是舒了口氣...
五十萬,
沒自己想的那麼高,
但要說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
畢竟不是五千五萬,哪怕是他,這筆錢掏出去,也絕對得肉疼一陣。
他年薪不低,各種分紅顧問費再加起來,一年下來也得有幾百萬。
就算輸了......
等等!
郭聞舟突然意識到一個關鍵的問題,
自己為甚麼會認為輸?
一個廚房工作幾十年的老廚子,和一個年輕小夥子比做菜,會輸?
想到這裡,郭聞舟果斷道:“比!”
“林助理!今天你在這,正好做個見證人!”
林助理一聽,臉色更不好看了。
“郭聞舟,你鬧夠了沒有?”
“這是甚麼場合?你把這當擂臺了?”
郭聞舟這會兒也上頭了,索性把話攤開:
“林助理,我今天不是故意給趙總添麻煩。”
“可這事,不比不行!”
“只要這個陳老闆今天能贏我...”
“從現在到商務宴結束,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不光是我...今天不服氣的人,看完這一場,心裡也該有數了!”
這番話,已經算是把事情架起來了。
林助理聽得眉頭緊鎖,心裡簡直煩得不行。
她當然不想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可問題是,現在這局面,已經不是她一句“別鬧了”就能壓下去的了。
郭聞舟今天這口氣,要是不出來,後面絕對還得鬧。
而且是沒完沒了地鬧。
想到這裡,她也只能轉頭看向陳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陳先生,這事...”
陳秋倒是比誰都淡定:“無妨,既然郭會長這麼有興致,那就比吧。”
“......”
林助理聽到這話,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可事已至此,她也看明白了。
今天要是不讓這場比試落下來,商務宴更沒法收場。
想到這裡,林助理也只能壓著火氣,冷聲道:
“行。”
“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了,那我就做這個見證人。”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比完就結束,誰輸誰贏,後面都不準再鬧。”
郭聞舟聽到這裡,轉頭看向陳秋沉聲道:“陳老闆,現在,咱們可以開始了吧?”
“當然可以!”
陳秋笑吟吟的,彷彿此時的郭聞舟在他眼裡,已經成了一堆金幣!
這老登真好,還會爆金幣!
“行!”
郭聞舟眯了眯雙眼:“那你說,咱們比甚麼菜?”
陳秋想都沒想,就直言道:“隨意。”
有系統在身,陳秋當然不會在乎做甚麼菜,
但凡是能在系統商城內購買的,都可以比!
郭聞舟本來還只是覺得陳秋有點狂...
可“隨意”兩個字一出來,他臉上的表情,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了。
“隨意?”
郭聞舟笑了,
但卻是被氣笑的,
心裡那股火一個勁往上拱。
他當廚子這麼多年,甚麼場面沒見過?
早些年在南城後廚混的時候,別說那些剛入行的年輕廚子了,就連一些開店的小老闆,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郭師傅。
後來他去了大酒樓掌勺,名氣越來越響,手底下帶過的徒弟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這些年裡,像陳秋這個年紀的年輕一代廚師,他見得多了。
一個個平時在自己店裡,或許都能算個人物。
可真到了他面前,哪個不是老老實實?
別說用這種口氣說話了,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結果現在呢?
一個毛頭小子,居然站在自己面前,輕飄飄來了一句隨意?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
這分明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郭聞舟冷笑一聲:
“行,既然你說隨意,那我就來定。”
“你畢竟年紀輕,見識少,真要拿你不擅長的來壓你,別人回頭還得說我郭聞舟欺負後輩。”
“聽說你挺擅長快手菜。”
“正巧...”
郭聞舟抬手指了指自己,嘴角一扯,“我也擅長!”
“早些年,我在南城錦川樓掌勺的時候,做的就是川菜!”
“那會店門口從早排到晚,半個南城的人都往那邊跑,就為了吃我那一口鍋氣!”
“怎麼樣,陳老闆,敢不敢和我比快手菜?”
陳秋依舊雲淡風輕的,聽到這話,也只是聳了聳肩:“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