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五獸是鐵狂屠精心培養多年的死士,每一個都有江湖一流高手的實力。
五人聯手,便是他自己,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拿下。
可這人,只用了一招半式,便將五人全滅。
不,不是全滅,是秒殺。
從頭到尾,他甚至沒有認真出手過。
“你是甚麼人?”
鐵狂屠沉聲道。
他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懷空與懷滅如此有底氣的動手,只怕就是因為眼前這人。
楊興看著他,淡淡道:
“殺你的人。”
鐵狂屠瞳孔微縮,隨即,他獰笑起來。
他承認楊興很厲害,但他苦心孤詣創造出來的天劫戰甲絕不是玩具!
“殺我?”
鐵狂屠指著自己身上的天劫戰甲。
“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這是天劫戰甲!”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力大無窮!”
“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休想傷我分毫!”
楊興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
然後,一步踏出。
身形一晃,便已到鐵狂屠面前!
右拳直擊!
皇極武道·槍貫沙場!
拳出如槍,堂堂正正,勇烈強絕!
鐵狂屠怒吼一聲,同樣一拳轟出!
天劫戰甲加持下的拳勁,比平時強橫數倍!
雙拳碰撞!
轟!!!
氣浪炸開,周圍三丈內的地面被生生刮掉一層!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鐵狂屠臉色一變。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楊興拳中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天劫戰甲雖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那股震盪之力,依舊讓他氣血翻湧!
楊興卻毫不停留,左拳再出!
皇極武道·霸王無敵!
這一拳比剛才更加剛猛,更加霸道!
拳勁凝練如鑽,直刺鐵狂屠胸口!
鐵狂屠來不及閃避,只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咚!!!
沉悶巨響如洪鐘大呂!
鐵狂屠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身後一堵圍牆,又飛出三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去,天劫戰甲的雙臂護甲上,赫然多了兩道細微的裂痕!
“不可能!”他驚怒交加,“天劫戰甲怎麼可能被打裂!”
楊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身形一晃,再次到他面前!
右拳再出!
這一次,拳勢變了。
不再是直來直去的剛猛,而是飄忽不定,如雲捲雲舒,如雨落江河。
皇極武道·三大槍招第一式——翻雲覆雨!
拳影重重,漫天拳影如雲海翻湧,如暴雨傾盆!
每一道拳影都虛實難辨,每一道拳影都蘊含著不同的勁力!
鐵狂屠怒吼連連,雙拳狂舞,拼命運轉天劫戰甲的力量!
但他的拳勁打在那些拳影上,卻彷彿打在虛空之中,十拳有九拳落空!
而楊興的拳,卻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砰!砰!砰!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落下,天劫戰甲上便多一道裂痕!
鐵狂屠瘋狂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楊興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三大槍招第二式——燎原百里!
這一拳,如火燎原!
拳勁不再是單一的剛猛或飄忽,而是化作一片火海般的狂潮,鋪天蓋地,席捲八方!
每一道拳勁都熾烈如焰,每一道拳勁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鐵狂屠被這鋪天蓋地的拳勁吞沒!
他瘋狂掙扎,拼命反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劫戰甲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咔嚓!咔嚓!咔嚓!
胸甲裂了!
肩甲碎了!
頭盔崩了!
天劫戰甲,這件他苦心經營十幾年打造的神兵,在楊興的拳下,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鐵狂屠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打得凌空飛起!
楊興雙腳一點,身形沖天而起,追上半空中的鐵狂屠!
三大槍招第三式——百鳥朝鳳!
這一拳,是三大槍招的終極一式!
拳出,漫天拳影化作無數飛鳥!
那些飛鳥栩栩如生,振翅高飛,齊齊向鐵狂屠撲去!
它們不是真正的鳥,而是拳勁凝聚的具象,每一隻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
百鳥齊鳴,朝鳳而歸!
鐵狂屠被這漫天拳影淹沒!
他慘叫,他掙扎,他反抗,但無濟於事!
無數飛鳥撞在他身上,將他打得千瘡百孔!
他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塵埃落定。
鐵狂屠躺在巨坑中,天劫戰甲已徹底碎裂,散落在周圍。
他渾身浴血,七竅流血,胸膛劇烈起伏著。
還沒死。
但已離死不遠。
楊興落在他身前,低頭看著他。
鐵狂屠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你……你究竟是誰……”
“若非……缺少……天罪與絕世好劍,你絕不是我天劫戰甲的對手!!”
楊興沒有回答。
他只是右手抬起,五指如蘭花綻放。
皇極武道·六陽折梅。
這一招,他曾用來化解懷空的全力一擊。
此刻用來,卻沒有任何化解的意思。
五指輕輕按在鐵狂屠胸口。
陰陽二氣透體而入。
鐵狂屠渾身一震,眼中神光瞬間渙散。
他的五臟六腑,已被陰陽之力絞得粉碎。
鐵狂屠身死,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懷滅站在遠處,渾身僵硬,看著那死不瞑目的鐵狂屠,腦海中一片空白。
鐵狂屠……死了?
那個囚禁師父數年、讓他們兄弟倆日夜提防的惡賊,就這麼死了?
被楊興……這般輕易的打死?
他雖早就從懷空那裡知曉楊興武功可怖,卻從未想過有人的武功可以強悍到如此程度。
片刻的發愣之後,懷滅連忙帶著心使、白伶等人衝入天香園,去地牢營救鐵神。
懷空向楊興躬身行禮,緊跟著便也趕忙跑向天香園內部。
陰暗潮溼的地牢深處,一個枯瘦如柴的身影被鐵鏈鎖在牆上。
那人的頭髮花白雜亂,鬍鬚糾結成團,身上的衣衫早已腐爛成碎片,露出皮包骨頭的軀體。
當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向衝入地牢的懷空時,懷空的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師父的眼睛。
雖然瘦得脫了相,雖然眼神渙散,但那是真正的師父。
“師父!”
懷空撲過去,顫抖著去解那些鎖鏈。
懷滅衝上來幫忙,心使和白伶也一起動手。
鐵鏈被一道道解開,鐵神軟軟地倒下來,被懷空接住。
“懷……空……懷……滅……”鐵神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你……你們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