朮赤面紅耳赤,尷尬無比,忙不迭地順著臺階下:“是,是,今日這酒確實喝得有些多了。”
若在平時,以他的性子,是絕不肯承認自己喝醉的。
他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敢再看向楊興和鐵木真。
鐵木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對楊興的評價又高了一層,不僅勇武,更懂進退。
他開口道:“楊興,將你那杆槍拿給本汗看看。”
“是,大汗。”楊興起身,拿著烏月槍走到鐵木真座前,雙手遞上,同時提醒道,“大汗小心,烏月頗為沉重。”
鐵木真點點頭,神色鄭重地伸出雙手,運足氣力接過長槍。
槍一入手,他雙臂便是一沉,眼中頓時露出驚歎之色:“好一杆沉重的神兵!此槍多重?”
楊興答道:“七十三斤七兩三錢。”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驚。
七十三斤!
看楊興剛才舞動時那般輕鬆自如,他們都以為這槍至多二十斤,沒想到竟如此沉重!
這需要何等驚人的臂力?
此刻,再無人懷疑楊興擊殺白狼王的實力,看向他的目光中,敬佩之色更濃。
鐵木真將烏月槍交還給楊興,由衷讚道:“能使得動如此重槍,果然是天生神力,武藝超群!”
“白狼王輕視你這樣的勇士,確實是死有餘辜!”
經過這番插曲,宴席的氣氛反而更加熱烈,眾人推杯換盞,直到月上中天方才結束。
宴席散後,鐵木真親切地拉著楊興的手,問道:“楊興兄弟,你接下來有何打算?準備何時離開草原?”
楊興看了一眼正準備和華箏、託雷一起離開的郭靖,稍稍思索了一下,道:“大汗,我孑然一身,如今也無處可去。”
“草原遼闊,大汗豪邁,我想在大汗這裡多盤桓一段時間,領略草原風光,還望大汗允許。”
鐵木真聞言大喜,用力拍了拍楊興的肩膀:“當然可以!你想待到甚麼時候都可以!本汗的部落,就是你的家!”
他隨即看向郭靖,吩咐道:“郭靖,楊興也是漢人,與你年紀相仿,你帶他去你那裡,暫時就住在你那邊吧,務必招待好這位小兄弟。”
郭靖早已對楊興心生敬佩與親近,聞言立刻興奮地起身,大聲應道:“是,大汗!”
他心中暗想,楊興兄弟這麼厲害,若能與他多相處,或許能學到不少東西。
同時,他也不由得有些黯然,若是自己能有楊興一半的本事,六位師父大概就不會總是為自己進度緩慢而失望嘆息了。
華箏和託雷這時也跑了過來,華箏雀躍道:“郭靖,楊興,我們與你們一起回去!”
郭靖憨厚地點頭:“好!”
四人剛走出金帳沒多遠,便看到商隊的魯能和柳青正等在路邊,顯然是在等楊興。
楊興對郭靖三人道:“你們稍等我一下。”
隨即走到魯能二人面前。
魯能和柳青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公子。”
楊興道:“我原本打算隨商隊一起返回中原,但現在我改變主意,要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你們可以自行離開了。”
“至於柳無算等人的死,若是柳三元問起,你們照實說是我殺的便可,他不會為難你們。”
“另外,若是鐵木真大汗這邊,日後有人找你們談繼續供貨之事,你們自行權衡利弊決定,不必考慮我的因素。”
“我與你們以及柳三元的商隊,自此再無瓜葛。”
魯能和柳青面面相覷,柳青心中更是暗驚,這位楊公子年紀雖輕,心思卻如此縝密,竟然猜到自己等人已經被鐵木真的人暗中接觸過,談論了後續走私物資的事情。
他這是要徹底撇清關係,避免捲入未來的麻煩。
“就這樣吧,我走了,你們自己保重。”楊興看著柳青臉上神色的細微變化,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鐵木真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商隊真正的負責人,為了獲得穩定的物資來源,肯定會將目標轉向熟悉渠道的柳青。
柳青和魯能再次拱手,語氣複雜:“公子保重。”
楊興不再多言,轉身與郭靖、華箏、託雷一同向郭靖家的蒙古包走去。
路上,華箏對楊興充滿了好奇,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楊興便揀了一些在燕山山脈歷練、在草原流浪時遇到的趣事和驚險經歷說給她聽,避開了涉及自身來歷和趙王府的敏感話題。
華箏聽得津津有味,時而驚呼,時而歡笑。
郭靖和託雷也被楊興講述的與野獸搏殺、辨別方向、野外生存的經歷所吸引,聽得入神,眼中不時流露出佩服的目光。
楊興一邊應對著華箏,一邊仔細留意著郭靖。
他發現郭靖的目光大多時候都停留在前方道路或是傾聽故事,很少主動去看身旁嬌俏活潑的華箏。
即便華箏與他說話,他也多是憨厚地笑笑回答,並無絲毫男女之間的情愫。
怪不得原劇情裡,郭靖下了江南遇到古靈精怪的黃蓉後,那麼快就情根深種。
他與華箏一起長大,這份感情恐怕更多是如同兄妹般的親情,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太熟了不好下手”?
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抵達了郭靖家。
李萍所住的蒙古包並非簡單的帳篷,內部空間頗大,收拾得乾淨整潔,充滿生活氣息。
郭靖的母親李萍見到楊興的第一眼,便是微微一愣,似乎覺得這少年有些面善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郭靖連忙將楊興的來歷,如何擊殺白狼王,如何被鐵木真賞識等事,細細地向母親說了一遍。
李萍聽完,壓下心中的一絲異樣感,連忙熱情地歡迎楊興入內:“原來是楊公子,快請進,快請進!家裡簡陋,公子不要嫌棄。”
這時,華箏和託雷見天色已晚,便告辭離開。
華箏臨走前,對楊興嫣然一笑,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活潑:“楊興,明日我再來尋你玩!”
說完,也不等楊興回應,便拉著託雷笑著跑遠了。
華箏和託雷剛走不久,江南七怪除已故的張阿生外,其餘六人便陸續來到了郭靖家的蒙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