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
太史慈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過這並不重要,當下是找到援軍去救援北海。
“劉將軍!”他抱拳回禮,“在下東萊太史慈,因北海國被蛾賊所圍,奉國相孔公之命尋求援軍解圍,不知劉將軍可願走上一遭?”
太史慈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管遇上誰他都要試一試。
“北海國相?”劉備眼中突然出現一抹亮光,“莫不是孔聖人之後,孔文舉孔大夫?”
“正是孔大夫。”太史慈再次懇求道:“望劉將軍憐憫一城百姓,向北海施以援助。”
不等劉備發話,一旁的張飛倒是按耐不住了。
“大哥,蛾賊如此猖狂,孔文舉又是聖人之後,天下文人所敬仰,咱們可不能不管啊。”
這要是救了孔大聖人,然後再借這位大聖人的嘴揚他們三兄弟之名。
比如孔聖人摸著他張飛的手喊道:“哎呀呀,張益德身懷經天緯地之才啊!”
有了這個名頭,四世三公的袁家就不會看輕他們三兄弟了。
想到這裡,張飛的嘴角不由勾勒一笑,這大聖人,必須得救啊。
他……他太想當士人了!
劉備同樣也有這個想法,救孔融是利大於弊的,消耗些許兵馬,換來一個名聲,這是極為划算的。
聯軍討董之時,他與曹操追擊董軍,雖然最後的名聲都被曹操拿走了,但曹操被兗州士族推舉為兗州牧的那一刻,劉備是打心眼兒裡羨慕的。
若是能透過援救孔聖人一戰揚名,未來是不是也有人對自己說:州內士民,非玄德公不能安也。
劉備突然感覺自己頓悟了。
自己沒有家世,沒有資本,當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提升自己的名聲。
無名則無人識,無人識則無人脈,即無立足之地。
“二弟三弟。”他十分振奮的說道:“孔北海乃當世所有儒生之望,備當初亦曾師從碩儒盧植,與孔北海乃是同門,北海與吾師齊名,又是長輩,豈有不救之理?”
三言兩語間,劉備已是把自己與孔融的關係拉的極近,似乎不救就說不過去了。
“大哥說得好啊!”張飛笑的鬚髮皆張,豪氣頓生,“大哥與孔文舉是同門,施以援手是理所當然。”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嘛,幫一幫很正常的。
“大哥三弟。”關羽皺了皺眉,“我們不過三千人馬,尚不知蛾賊有多少人,不如找袁紹再借些兵馬,如此方穩妥一些。”
“劉將軍,事情緊急,袁紹借兵與否尚未可知。”太史慈拱手勸道:“孔北海尚在堅守城池,但賊軍人多勢眾,若是耽擱久了,只怕北海性命有危。”
“你說賊軍人多勢眾,那你又是怎麼出來的?”關羽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已有幾分懷疑。
張飛目光裡也是生出一絲疑慮,雖然他很想揚名,但這件事二哥確實說的對。
倒是劉備,看著太史慈的目光顯得有些熾熱。
真是好一員虎將!
這寬闊的胸襟,結實的臂膀,挺拔的身姿……
而且長得也十分英俊,長長的大鬍子,和自己的二弟一樣。
“小兄弟,不著急,你慢慢說。”他很是和顏悅色,笑的如沐春風。
太史慈本來有些著急,但見劉備這樣,心裡反而安定下來。
“劉將軍,賊軍有二三十萬人之眾……不過。”他話鋒一轉,“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些烏合之眾,不足為慮。”
“之前我曾單人獨馬衝入城內,奉命出城求援,因賊軍軍紀渙散,我又殺出城去,這才與你們相見。”
“小兄弟真猛士也!”劉備看著太史慈的目光更加火熱了,竟是打馬上前當面承諾。
“我即刻去救援孔北海,若是去找袁本初借兵,這一來一回又費多時日,只怕害了北海性命。”
如果能將此人收服,必是日後成事的一大助力!
“將軍高義!”太史慈敬佩的抱拳,看著劉備的眼光中滿是敬佩。
能在這種情況下,憑三言兩語就相信自己,甚至願意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並不多。
劉將軍,氣魄不凡啊。
“大哥竟如此相信這個陌生人,怕是……”關羽摸著二尺美髯,眉宇間依舊有些擔憂。
“二哥,咱大哥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張飛嘿嘿笑道:“在說蛾賊咱又不是沒打過,不過是一群老弱婦孺。”
“殺之如屠豬宰狗一般,有何可怕的?”
“當初張角那妖道聲勢何止滔天,不照樣魂歸地下,成為黃土白骨。”
不知為甚麼,一說起蛾賊,關羽總是想起在漳水河畔,十萬黃巾投河的壯觀場面。
那是一種多麼深刻,多麼痛苦的絕望啊。
寧願自己放棄生命,也要追尋他們所謂的大道而去。
一雙雙絕望、麻木、憂鬱的眼睛不帶有任何的一絲眷戀。
活著,對他們來說反而是最可怕的事情。
“若是……”關羽嘆道:“這夥亂軍裡面,又在出一個張寧呢?”
“你說那個妖女?”張飛哼聲冷笑,“當初她若不是運氣好,俺早就取下她的人頭。”
“只可惜讓她給跑了,下次若在遇上,俺非得給她生擒,拿她向天子給大哥討一塊地盤!”
關羽面上露出一絲愁容,輕輕搖了搖頭。
在三弟心裡,張寧一直都是一個可以用來換取榮華富貴的物件。
但事實是,一個他們看不起的女人已經有兩州之地,他們三兄弟還是四處漂泊。
不過既然大哥已經決定去北海救援,他自然不會讓大哥一個人身犯險境。
他們兄弟三人,要生死與共,榮辱與共。
且說太史慈找到援軍,又掉頭引著劉關張三人向北海國而去。
本來這應當是一場極為簡單的任務,也是劉關張揚名的一戰。
但是……路途中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
葫蘆谷的入口處,張信命人挖坑埋藏絆馬索,又去旁邊山林砍伐樹木製造拒馬和鹿角。
管承則是收集引火的草木,將這些物品全都弄成一個大球,點火之後便可以推下去,直達谷底。
出口的位置,趙雲引五十人暗中隱藏,只待太史慈來將其引走。
西北方向,張寧正帶著一群人進行土工作業。
她站在一個大坑上面,邊指揮邊說道:“這坑要挖的再深一些,等挖好之後,用布帛蓋上,封上塵土,不要露出破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