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向著南走,南的以南,離太虛宗三十條思念河的距離,便能到到達閒時地。
那天的朱雀最終降落在這片地方。
在閒時地的正中央有一棵大柳樹,朱雀將兩具屍體放於柳樹下,化身成一個嬌俏少女。
梅花開了,雪下了幾場,春泥吐了新芽,新芽深了顏色,從深色中探出五顏六色。
太虛峰的林木草地像是瘋了般野長,常宗主在此地轉了又轉,玄真子去了,那兩個孩子也不在了,太虛峰如同一座荒山。而且說來也怪,太虛峰一片綠意,唯獨迴音壇處巫岫那孩子照顧的花海,在她死去的那一天全都枯萎了,之後無論在那種甚麼都活不了,彷彿那塊土地被吸食乾淨了生命。
常宗主有時會坐在這光禿禿的迴音壇上,在這上面偶爾他會覺得活得太長或許也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時間總會帶著一些人離開,活著的人要不斷地承受離開的痛,而有些人的身影又總是揮之不去,徒留傷悲。
隔著三十條思念河的閒時地中,時枉然摘了一大捧花,向著最北的一處山洞走去,洞口處一個少女正擺弄著茶葉,見枉然過來,興奮地揮了揮手。
時枉然坐下,將捧花遞過去,“看,我摘的花,準備明天儀式時用。”
“謝謝”,少女接過花聞了聞,又補充道:“好香。”
“那是。”她忽地一笑,聲音放低了道,“清風的花地都快被我薅禿了。他養的花最是好聞。”
“小心清風找你算賬。”
“他已經尋了我好久了,再說他也打不過我”,時枉然喝了口茶,看向洞內一片喜慶,感嘆道,“我要是新郎就好了……唉,當初要不是你的妖丹在他體內,我才不管他的屍體呢,死沉死沉,如今倒是成了他的美事。”
“謝謝你,阿然。”
“我又不是要你道謝,話說回來,那個呆子呢?”
“想念萬仙巷的糕點了,他去給我買了。”
時枉然吐了吐舌頭,“還算對你不錯。”
她話剛落,一道冰涼的氣息過來,讓她打了個寒顫,隨即一道冷冷地聲音響起:“自然比你好。”
時枉然看到來人,哼了一聲道:“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我的不是你,還有,我回來的時候看見清風朝這邊過來了。”
“你你你……”時枉然氣得說不出話,但人得跑了,忽而她靈機一動,朝著少女的臉親了一口,隨後得意的望向男人,男人沒理她,她卻遠遠看見清風的身影,慌忙道:“阿岫,我先走了,明日見!”
說完時枉然一溜煙地跑了。
“你慣會逗她。”巫岫開啟糕點,嚐了一口,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她總是佔你便宜。”墨寒川坐了下來,手指擦了擦適才時枉然親過的地方。
“有甚麼便宜不便宜的。”
墨寒川不置可否,只道:“好吃嗎?”
“好吃”巫岫邊吃邊點頭,又將一塊遞給墨寒川。
墨寒川接過,又放一邊,只盯著巫岫,“我不餓,我想雙修。”
巫岫一下子嗆住了,墨寒川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將水遞過去。
巫岫接過水喝了口,喘過氣來,臉卻紅了,“天才亮著呢。”
墨寒川指頭輕輕一揮,洞邊的石頭瞬間被挪到洞口,洞內一下子暗了下來。
“天黑了。”
“墨寒川!”巫岫忍不住吼道。
“我胸口疼……”
墨寒川的聲音低沉晦澀。
“當真?”
“當真。”
“好吧。”
巫岫心軟了,意識飄蕩的那一刻,她才意識他哪裡是胸口疼,分明找得藉口,明天結為道侶後,這傢伙估計連藉口也不找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