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妖事(二)
屋外忽地響起一陣打鬥聲,李家小姐驚醒,巫岫連忙將一手帕遞給她,示意她捂住口鼻不要出聲,她本想出去瞧瞧外面發生甚麼,可李姑娘緊緊抓住她,滿面恐懼,整個人不住地發抖。
巫岫只好作罷,摟著她安慰著她不要怕,一手卻緊緊握著非臺。
不一會兒打鬥聲漸漸遠去,最後卻是一點聲音都聽不見。忽然門被開啟,墨寒川提著劍走了進來,“師妹,沒事吧。”
屋中未開等,墨寒川站在門口,月光照出他的輪廓,因是逆著光巫岫並看不清他的臉,她仍坐著沒起身,還未等她回答,她懷中的李姑娘先探出了頭道:“墨大哥,那妖邪可除掉了。”
“嗯,除掉了,放心吧。”說完墨寒川忽地痛哼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李姑娘急忙出聲問:“墨大哥,你沒事吧。”說著便要去看看甚麼情況,被巫岫一把拉住,她淺淺看了一眼門框上的符,在暗夜中微微發著紅光,“師兄,你怎麼了?”
“剛才與那妖邪打鬥捱了一掌,傷到心脈了,能否勞煩師妹出來幫我護下法。”說完他又咳了一下。
看到墨寒川傷得不輕,李姑娘急切的很,突然就不怕了,連忙說道:“巫岫姐姐你快去吧,我沒事的。”
巫岫應了聲,暗中又塞了一張符到李姑娘衣袖裡,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師兄,剛才的妖邪是甚麼來頭?”
四周靜謐,巫岫的聲音輕輕的,腳步也邁得極輕,卻在暗夜中異常清晰,墨寒川溫柔道:“不是甚麼厲害的。”
“哦,連是甚麼妖都不知道嗎?”說話間她已經走到墨寒川身前,見他眉峰微蹙,手持非臺毫不猶豫便刺了出去,直推著墨寒川到院中的樹上,同時喊道:“李姑娘,把門關上,快。”
與此同時被非臺刺中的墨寒川痛叫一聲,面目扭曲然後臉皮像是融化般流淌下來,接著臉上像是生出了無數只蚯蚓一般,但那眼色更加鮮紅,不斷蠕動著掙扎著要從臉上爬出來一般。
“就你這種醜東西還敢變作我師兄的樣子。還給你護法?想甚麼呢?”
她說完突然覺得手上涼涼的有甚麼東西在她手上蠕動,一低頭卻發現這東西的身體也是如此一般,血蟲掙扎著朝她手上爬去,她回頭看了一眼後方,見屋門還是沒關上,忍著戰慄大喊道:“李姑娘,快關好門不要出來,這不是我師兄。”
她話剛落只見一個人影從屋內衝出來,那身影極快,待她反應過來時後腰一痛,她轉頭看去,竟是李姑娘,此時她抬著頭一臉天真,隨後露出一極其詭異的笑。
巫岫來不及細想忍著痛將非臺拔了出來,李姑娘也將手中的剪刀拔了出去對著她又要刺去,巫岫手中非臺一轉,直接將剪刀彈了出去,她眯著眼,月光下隱約可見幾根靈絲連線在李姑娘的頭上和四肢上,她將腰間的血摸在非臺上,嘴中唸唸有詞,只見非臺忽地升至空中全身發亮,在空中幾道銀光閃過,李姑娘便軟倒在地。
巫岫本想去接來著,腳還沒邁出去險些將自己摔倒,她一低頭卻發現那團血蟲似的東西竟不知何時變成一灘血水一般流到她這邊攀上她的腳腕,纏住了她,讓她絲毫動彈不得。
她抽出一張爆破符,用血引燃,在那灘不斷伸著觸手的血水上炸開,剎那間血水四濺,那灘血水不僅沒有退去,濺起的血滴反而像一條一條蟲子而已撲在她的衣裙上,甚至有幾條飛到她的臉上髮間脖子間,冰涼滑膩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渾身發麻,雞皮疙瘩四起。
“墨寒川!”
巫岫忍無可忍,大喊一聲,隨後一跳竟奮力掙脫了腳上的束縛,邊跳邊用手摸掉身上的血蟲。
就在她喊完的一瞬間一把黑劍飛來繞在巫岫身邊,斬斷不斷向她撲來的血蟲,那正是玄霄劍。
“你主人呢”
玄霄劍錚錚作響,劍端朝著南方指了一指,剛好墨寒川從那個方向趕了過來,玄霄劍回到他手中。
“你受傷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巫岫,又看到掉落在李小姐身邊的剪刀,眸色洶湧翻滾,氣壓越來越低。
“我沒事,先搞這個,這是甚麼東西。”巫岫看著地上那坨逐漸匯聚成人形的血色東西。
墨寒川將手護在她後腰為她用靈力治療,一邊道:“血咒一類的東西。”
“血咒是甚麼?”巫岫剛問完,那血咒剛好匯聚成人形,向她衝去,墨寒川手中掐訣護住巫岫,血咒便像撞上一看不見的牆一般撞的四散而落,眼看靠近不了巫岫,轉頭又向地上的李姑娘爬去。
“是魔窟那才有的東西,魔修會抓來上百人”,他一邊說,一邊使了個移物之法將李姑娘瞬間扔進了屋中連帶著一陣風關上屋門,“將其一一凌遲,收集每一刀的最後一滴血。”
巫岫一驚,竟是如此狠毒的咒術。看著那不斷向屏障上撞來又散開的血咒,心中對那一攤血竟生出幾分憐憫來,“那該怎麼破?”
“暫時無法破,需要男嬰的血。”
“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兒站著吧。”
墨寒川忽地轉頭:“我可以,你呢?”
“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