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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墨寒川,我想回山上……

墨寒川,我想回山上……

“自是不喜歡,才見了一眼怎麼就喜歡上了?我是那般膚淺的人嗎?”巫岫情緒激動,言辭高昂,生怕被人安了甚麼上不了檯面的帽子般,可剛說完自己卻又怔住了,可她不知聽到這話的墨寒川也是一怔,二人各懷心思,像是兩個木樁一般。

墨寒川心中想的是,我第一次見你時便好似喜歡上你了,這般膚淺的我,師妹會討厭嗎?可那蕭明翊更像是膚淺的人,如果師妹討厭膚淺的人那也會更討厭蕭明翊,如此更好,他只需按下心緒,扮作好師兄永遠陪在她身邊,清除一切想要靠近她的人便好。

而巫岫心中想的卻是,墨寒川為何在意起來她喜歡誰了?那晚她與蕭明翊的確有些曖昧,她是故意拉扯,引誘著他對她念念不忘,讓他念而不得,難不成全程都讓墨寒川瞧見了?他是在意她與蕭明翊走得太近才生了氣躲著她嗎?這一切似乎比墨寒川要去秘境試煉的理由更合理,要不怎麼解釋她那晚怎麼喊墨寒川,墨寒川都不回應她,還當著面關了燈。想到此,一個激動羞恥卻又不敢滋生的念頭滋生了,墨寒川喜歡上她了?

想法剛出她便覺得臉燒得慌,須臾她又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可能是多想了,也許他在氣自己不爭氣。怕她陷入愛慾荒廢修煉,對便是這樣。

巫岫不敢讓自己生出墨寒川愛她的想法,畢竟人很容易因為一個人愛自己便而愛上她,前世她便是這樣愛上蕭明翊的,到最後她一往神情深陷其中,而蕭明翊卻是變了心,愛而不得便如在心中種了蠱蟲,日日噬心,痛苦不堪。

若是她因墨寒川喜歡她的想法而愛上墨寒川最後卻發現師兄並無意於她,她又該如何自處,因此這般想法萬萬不敢再生,可偏偏此念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又上心頭,她越是壓抑越像是鍋蓋子下的沸水,咕嘟咕嘟要冒出來。

她終是沒有控制住,想要試探試探,如果墨寒川不喜歡她,她便再不生出此想法,將這想法永遠地扼殺封印在心底最深處再也無法冒頭,如若墨寒川喜歡她呢?她忽地心中一動,臉上露出痴笑,隨即她又是一怔,她竟覺如此這般最好,難不成……難不成她暗暗喜歡著他,只是自己不知罷了?

不不不,自己心動只是他長得好看罷了。巫岫深吸一口氣,悄悄看向墨寒川,只見他面上依舊清冷,微微笑著,那笑是他人皆嘴自己獨醒,看透一切大徹大悟的溫和的笑。她的心忽地安靜下來,果然他對自己應該並無除師兄妹外的其它感情,那便試一試吧,如果他真的無意於己,那便放棄。

她緩緩開口,似下了決心般,又故作輕巧地問道:“那還去秘境嗎?”

如果他是喜歡她,下山是因為氣她與蕭明翊的糾纏,那去秘境便是無足輕重之事,況且她也明確了自己不喜歡蕭明翊,他們應該算是和好,他便不會再去秘境了吧。

“去。”蕭明翊一頓,又道:“先將你送回太虛峰我再去。”

巫岫眸中的光瞬間暗了下去,感覺身上的傷口又痛了起來,她強自按捺著擠出笑來:“嗯,好,是我拖累師兄了。”

“沒有,時間還早。”墨寒川生怕她多想,竟有些失了往日的冷靜,連說話都急了幾分。

他自是不知巫岫所想,只想著要將自己理由做真做足,他就算不想去也得去。他想著自己快快去了或者在別的地方待上幾日再趕回山上。可他又怕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蕭明翊再上山來,他不想再重蹈覆轍,師妹還是在眼前好,只是她一身傷,又終不忍心讓她隨著自己受苦,何況他也沒有理由亦說不出口讓巫岫和他一起去秘境。

但看師妹還是幾分落寞,他還想再說些甚麼,卻又不知說甚麼,搜腸刮肚想了一翻,腦子裡浮現的除了劍譜還是劍譜,他便站起身來,想去看看窗外又何有趣之事好說與師妹。

這一看只讓他後悔,此時靈船剛好經過霏微峰,韓星野和陳青二人御劍在旁,三人正對上眼,他本想轉身,那韓星野竟直接喊道:“墨師兄,好巧!”

他聲音興奮嘹亮,巫岫也聽到了,隨後她又聽到陳青師姐的聲音,她面上一喜,彷彿自己在外流浪許久終於見到親人,在疏月城的那幾日她的確有些度日如年,因此她邊穿衣服邊問向師兄:“是陳青師姐嗎?”

墨寒川點頭,他還未說甚麼,韓星野的聲音再次傳來:“師兄,我們能上船嗎?”他聲音興奮頗具感染力,墨寒川蹙著眉,卻見巫岫不知何時已穿好衣服下了床,將頭探向窗外:“師姐師弟,快上來。”

韓星野一見巫岫笑得更加燦爛,回頭對著陳青師姐道:“師姐,你看,我就說今日是我的黃道吉日,適合出發。”

陳青白了他一眼,與他一起上了船。二人進入船艙,韓星野看著四周富麗堂皇,果然內部和外部一樣豪華,眼睛亮晶晶打趣道:“我們適才看見這靈船,還想著是哪位修者竟如此豪氣,原是墨師兄。”

墨寒川沒理他,陳青看著自家師弟如此不爭氣,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的樣子,又白了一眼,拉著巫岫的手解釋道:“師父說北冥滄術地界有秘境要開啟,我與師弟想進去鍛鍊一番,你和墨師弟也是要去秘境嗎?我們可以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墨寒川剛要解釋,巫岫卻不假思索地答道:“好呀。”

巫岫也不知自己怎麼就爽快地應下,似是一種本能驅使著她,墨寒川向她投來探究的眼神,她只是一眨眼,便和陳青師姐敘上舊了,墨寒川無奈調轉船頭向北冥滄術駛去。

陳青雖穩重但也是女子家,自然與巫岫有可說的話,韓星野是個熱鬧人,總有扯不完的話頭,一路上熱鬧不提。

等到了北冥滄術地界,陳青掏出靈盤想要尋找秘境的方向,一般在秘境開啟前,秘境中的靈力現有不斷滲出之跡,待其中的靈力漲到一定程度便會磅礴噴瀉而出,那時便是秘境開啟的時候,因此靈力濃厚的地方可能就是秘境入口,而靈盤能自動指示靈力深厚的方向。

可是陳青手中靈盤的指標全是瘋狂地轉動不停,像是抽風一般,韓星野拿過去仔細端詳半晌笑著道:“師姐,你的靈盤怕不是壞了吧。”

陳青奪了回來,“怎麼會!”,說完她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剛想說甚麼便聽見巫岫喊道:“快看我們下方這一大片雲層,厚厚地都看不清下方的人了,好漂亮啊,原來我們竟飛得這般高了。”

墨寒川蹙著眉,控制靈船極消耗靈力,飛得越高,消耗得越多,因此他一直維持著低空飛行,地上得人看著不扎眼得高度,怎麼可能會有云層。因此三人隨著巫岫向下看去,哪看得見她口中得雲團。

三人面面相覷,只聽巫岫又喃喃道,“唉,怎麼越來越厚了,還不斷往上升。”

那一刻福至心靈,三人異口同聲喊道“不好”,陳青迅速將趴在船邊巫岫回了船艙內,韓星野扔出幾道符篆,口中唸唸有詞佈下結界,而墨寒川操控著靈船急速飛去。

事情發生在那一瞬之間,還在懵懂中的巫岫只聽一陣轟鳴,隨後一陣晃動,頭暈眼花,五臟六腑都似亂了位置,緊接著好像撞到了牆上,碰到傷口,疼得她倒吸涼氣額頭冒汗。

這晃動持續了好大一會,待消停下來,巫岫已經沒有力氣站起身來,她躺在地上反應了許久,才明白髮生了甚麼。

好不倒黴,原是他們剛才得位置就在秘境正上空,她看見的雲層不過是從秘境中洩露而出的靈力,也難怪那靈盤指標轉圈,她們身處靈力最濃厚的中心,能不轉圈嗎?而且更倒黴的是她們又剛好碰到秘境開啟,靈氣噴湧而發處在漩渦中的他們怎麼會好過?

想到此,巫岫再一次後悔了,如果她回了太虛峰,就不會經歷此一遭。

她不想睜眼不想面對現實,但她突然又意識到,四周竟然驚得出奇,她輕輕喊了聲“師姐”,隨後睜開眼,只見四周一片漆黑,她摸了摸周圍,心中更是一驚,哪還有師姐,這哪還是船艙,她好像在一個黑漆漆的石洞中!

嗚嗚嗚,墨寒川,我想回山上,我不想來秘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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