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X30:我喜歡你vs謊話也信
姚珍臻不想理他了。
她讓江潯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就算他長著一張絕世美少年的帥臉,也不能掩蓋他的自信油膩。
江潯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告訴她,“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他說,如果姚珍臻不喜歡這種告白方式,他也可以換成最傳統的告白方式:“姚珍臻,我喜歡你。”
O.O姚珍臻真的有被他嚇到,飄在廚房抱著一袋麵包片,呆若木雞。
江潯用黑沉沉的眼瞳凝著她,將告白再次重複,“我不是甚麼好人,也懶得招惹麻煩,之所以輕易答應幫你找尋頭顱,是因為我喜歡你。”
“荒山初見,我就認定了你。”
認定了她甚麼?
姚珍臻還是回不過神,被江潯的話驚了一驚再一驚,“你的意思是……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老婆???”
江潯抬了抬眸,糾正道:“結婚前只能算女朋友。”
姚珍臻大為震撼,“(▼ヘ▼#)我怎麼就成你女朋友了?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同意嗎!”
“我現在,不是在對你表白嗎。”
江潯有問必答,還總能丟擲新的話題,“所以,你同意嗎?”
“我……”不對,這是重點嗎!!
姚珍臻險些被他帶跑偏。
要不是江潯在說這些話時,語調過於平緩不帶感情波動,姚珍臻真要信了他的鬼話。
她仔細觀察著江潯的表情,發現少年膚白唇紅神情冷淡,全然沒有少年人告白時應有的羞澀緊張,她往櫃角縮了縮,“你到底真的假的?”
江潯對上姚珍臻的眼睛。
今天她戴的依舊是小熊腦袋,眼珠圓潤清透,是一種無機質的呆滯。因為沾染了姚珍臻的氣息,此時那雙玻璃眼被注入了生命力,與人對視時總帶著勃勃神采。
江潯從這雙玻璃眼中,看出了遲疑無措。
雖不至於驚恐,但也絕不會是喜悅。
周遭的空氣有了幾秒沉寂。
就好像被窗外的雨水滲透,姚珍臻感受到潮溼的陰寒,攀爬過牆壁裂縫緩緩朝著她漫來,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就當她即將撐不住打破僵持時,空中裡突兀傳出一聲笑。
江潯抬步向她走來。
姚珍臻縮立在狹小的櫃角,被江潯堵住出口,不知不覺間,少年又高出一截,姚珍臻需飄得再高一些,才能與他視線齊平。
此刻,她的小熊耳朵貼在了江潯的肩膀,感受到少年輕輕俯下身,吐息輕慢——
“假的。”
江潯從她手中解救出抓皺變形的麵包,又用手指戳開她的腦袋,語氣輕飄飄道:“怎麼我說甚麼你都信。”
姚珍臻順著他的力道飄出幾步,與他拉出安全距離。
隨著他這一戳,凝固讓人不適的氛圍瞬間消散,姚珍臻在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憋悶,“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那你現在就見到了。”
姚珍臻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作為動漫的狂熱愛好者,姚珍臻鍾愛白髮美少年帶點腹黑屬性,可當擁有這種屬性的漂亮少年真的出現在現實生活、出現在她的身邊,去魅只需一瞬間==!
“你變了。”
姚珍臻控訴道:“你不可愛了。”
她開始懷念最初那個冷漠話少的少年。
江潯漫不經心攪動著杯中牛奶,插了柱香供給姚珍臻,眼皮都懶得抬起,“怎麼,生前沒人跟你表白過?”
“當然有呀。”
姚珍臻想也不想道:“不過那個時候大家都是寫情書,但是塞給我的人太多了,我實在看不過來……就說不談戀愛誰也別想得到我,我的男朋友只能是學習。”
姚珍臻以為江潯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真的有在聽,“然後呢?”
“然後……”
說到這裡,姚珍臻的語氣變得輕快,她像是忘了兩人剛剛的彆扭,非要飄到他面前讓他聽清楚,“然後我就是我年紀第一了啦~~”
(〃''▽''〃)嘿嘿。
說的就好像他不是年級第一。
江潯冷嗤了一聲,聽到姚珍臻還在顯擺,“我說只有年級第二,才有機會當我的老公,但第二是焱焱……”
焱焱……焱焱是誰?
太過順口而出的話,未經大腦。
姚珍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在同江潯聊天的過程中,恢復了片段記憶。
雖然腦海中想象不出王焱焱的完整影像,但這個名字牽引出的情緒姚珍臻感知真切,是輕鬆的驕傲的歡喜的……
想到那天在比賽現場看到的幻影,雖然有所偏差,但姚珍臻確信她就是相盒中的另一位少女,是趙陳歡口中與她一起長大、一起組樂隊的王焱焱。
在姚珍臻失去頭顱失去記憶後,被她遺忘的焱焱,早已如她一般化為了厲鬼,並在第一時間認出了無頭的她。
……也不知她現在去了哪裡,還是要再拜託蔣禎幫忙找一找。
姚珍臻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她的低迷持續到江潯來到學校。
將滿分試卷隨手夾入資料夾,趁著課間休息,江潯喊她的名字,“為甚麼年級第一不能當老公。”
“甚麼?”姚珍臻都快忘了他們在家中的閒扯。
情緒恢復了不少,她從紅繩中飄出,趴在江潯的課桌旁,語氣裡滿滿都是不理解,“我為甚麼要找年級第一當老公……這還需要解釋嗎?”
“他的學習成績都超過我了,還想和我談戀愛?!”
對不起,他們只能是對手。
她隱約記得,她剛入校的成績是年級第二,第一是一名男同學,沒等期中重新整理排名就和她告白了。
姚珍臻有自己的一套理解方式,“我才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他肯定是想勾引我讓我變得戀愛腦,然後自己偷偷內卷學習碾壓我……”
她自顧自解釋了半天,忽然覺得提問者有些過於沉默了,“你怎麼不說話啦?”
李在明和蔣禎跑去了小賣鋪,此時教室中的學生極少,江潯的座位四周更是無人。
江潯:“你能有這個想法,是對的。”
請繼續保持。
反正他與姚珍臻不是同級生,不存在王不見王的敵對身份。
“江潯,有人找!”門外傳來同學的喊聲。
今天下雨,學校取消了出操,課間活動時間也因此變得寬裕。
走廊上到處都是嬉笑打鬧的學生。
江潯聞聲抬頭,看到教室正門處站著身穿校服的少女,手中抱著甚麼,示意江潯出來。
是蔡梓霞。
姚珍臻也認出了門外站著的女孩兒,她與江潯對上了目光,直覺是自己的道歉信起了作用。
“快去快去。”姚珍臻催促江潯走快些。
看到江潯出來,蔡梓霞先一步離開,帶著江潯來到一處安靜無人的樓梯拐角。
“道歉信我看到了。”蔡梓霞主動開口。
如姚珍臻想的一樣,心腸柔軟的女孩兒原諒了“江潯”的道歉,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要是早把情況和我說清楚,我也不會掛你電話……”
“昨天都那麼晚了……”
蔡梓霞唉了一聲:“也是我太困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清晨起來,看到“江潯”發來的近千字道歉信,著實驚到了蔡梓霞。
就算有氣,在他誠懇的道歉下,蔡梓霞也沒了脾氣,何況人家在道歉信中寫明瞭前因後果,是為了尋找失蹤的親戚,情有可原。
“我媽確實不是附高的。”
蔡梓霞解釋起來,“但她有一個附高的發小。”
因媽媽去世太久,很多事情她也不清楚,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講出來,“我媽去附高錄比賽影片,大概就是為了發小,因為晴姨就是那場樂隊的鼓手。”
蔡梓霞媽媽的發小名叫錢晴,是附高學生,也是《灰燼之戰》樂隊的隊員之一。
江潯的直覺是對的。
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水面之下,果然又有新的線索浮出。
“錢晴……”江潯低喃重複,餘光瞥向姚珍臻。
姚珍臻對他搖了搖頭。
她殘留的記憶碎片中,並沒有錢晴這個名字。
於是江潯抬眼,斟酌著用詞:“方便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嗎。”
蔡梓霞的神色變了幾變。
“晴姨她……”女孩兒的聲音低落下來,想起一些痛苦的事情,“很多年前,晴姨就因車禍身亡了。”
當時車上還坐著蔡梓霞的媽媽,嚴重的車禍讓兩人當場喪命。
江潯瞳色下沉,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抱歉。”他低聲。
蔡梓霞搖頭說沒事,她的眼眶有些發紅,將緊抱在懷中的東西遞出來,是一本相簿。
“晴姨的聯絡方式我給不了你,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幫到你。”
江潯垂下眼眸,將相簿翻開。
相簿中,是蔡梓霞媽媽上學期間拍攝的照片。
除去大量她本人的旅遊照,還有一部分是和朋友的合照,蔡梓霞指著一張雙人合照道:“這個就是晴姨。”
江潯翻遍了相簿,只找到了一張有關樂隊的照片,是一張三人合照,除去蔡梓霞的母親與錢晴,還有一名短髮女孩兒。
姚珍臻湊近看了看,“影片裡有她。”
江潯也認出來她。
是《灰燼之戰》的吉他手。
“這個人,你認識嗎?”江潯詢問蔡梓霞。
蔡梓霞仔細認了認,“好像……有點記憶,這是樂隊的吉他手吧?叫甚麼周……媽媽去世的時候她還來過,後來我再也沒見過她……”
“對了!”
蔡梓霞又想起一件事,“當時她還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面有錢,還有她的聯絡方式,說以後我有困難的話可以找她,她也會經常來看我的。”
可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江潯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
蔡梓霞是住校生,只有在週五放假後才會回家,短時間無法幫江潯去找信封。
姚珍臻跟在江潯身側,同他一樣心情沉重,“《灰燼之戰》是一支五人樂隊,焱焱作為鼓手失蹤後,錢晴代她成了新的鼓手,與其他成員一起參加決賽。”
可如今,姚珍臻作為主唱被斷頭拋屍。
錢晴車禍身亡。
出現在葬禮的吉他手答應要照看蔡梓霞,卻在留下聯絡方式後再無出現。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場精心策劃有目標的謀殺?
姚珍臻很是憂心,“我現在很擔心,她會不會也……”
江潯將拍下來的照片發給了周吉,讓他去學校檔案室查有沒有樂隊隊員的檔案,如果這些檔案也被損壞,那麼這就不是巧合,其他幾人恐怕凶多吉少。
江潯沉思著甚麼,“你們的樂隊……”
“潯哥!!”他的話被李在明打斷。
江潯的腳才剛剛踏入教室,就被李在明塞了幾袋辣條,“給你分享一個特大喜訊!”
“我們家梓霞馬上就要火了!!”
“甚麼。”
指間是辣條油滑的觸感,江潯顰眉將這堆東西丟給了蔣禎,蔣禎辣得鼻子嘴巴發紅,開啟手機給江潯展示,“看這個。”
————————
看甚麼呢[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