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X21:厲鬼腳鏈xx男高手鍊
“……”
人死後會從軀殼中脫離,脫離而出的虛體被稱為魂靈。
沒有了凡胎肉體的約束,虛無縹緲的魂態擁有更強的能量,相對應的,它們的致命點也是自己的骸骨。
越是能量強的魂態,受骸骨的影響就越強,尤其是對厲鬼、攝青鬼最為致命。
姚珍臻是隻厲鬼。
雖然她身上的怨氣幾近沒有,也沒有表現出厲鬼應有的嗜殺能量,但她確實是死於兇殺的厲鬼。
正因她是厲鬼,遺骸被丟棄到了撞詭山,所以她的活動範圍也只能侷限於整座山,想要離開撞詭山,就需帶走自己的骸骨。
可江潯和姚珍臻都堅持稱骸骨沒有被帶走。
那麼,姚珍臻究竟是怎樣離開的荒山、又是因何被困在小小的居民樓中無法離開呢?
這段時間蔣禎一直在翻閱資料,始終沒甚麼收穫。
直到,今日道門有師叔來家中拜訪,蔣禎大著膽子以閒聊的方式,提起這個話題,見多識廣的師叔給了他答案。
“除了屍骸,還有本命物!!”
得到答案的蔣禎,激動地溜出家門給江潯撥來電話,“就比如開過光並貼身佩戴的平安鎖,長年累月的佩戴會讓它浸透主人的氣息,與之融為一體猶如第二顆心臟,這就是本命物。”
本命物與主人生死相隨,一旦主人的氣機斷絕,它便與遺骨無異,甚至有些會比骸骨發揮的作用更大。
“我特意問了師叔,怎樣判斷是否擁有本命物,師叔告訴我,必須是開過光且自幼佩戴,這個自幼越小越好,最好是剛出生就被戴在了身上。”
“最重要的是,那東西戴上就再也沒摘下來過,並且還在某個時候護佑過主人……”
江潯開著擴音,聞言看向姚珍臻,問:“你有嗎?”
姚珍臻聽著發懵。
她的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看到的帖子內容,回過神來,認認真真思考了一通,氣餒道:【我想不起來了TvT】
【但是——】
姚珍臻拉了拉自己的裙襬,忽然旱地拔蔥,直挺挺升到了高處。
腦袋快要撞到頂燈,她將自己蒼白的雙腳與江潯的鼻樑齊平,伸出右腳讓江潯看。
【你看這裡。】
為了讓江潯看清楚一些,姚珍臻快把自己的腳懟到江潯的臉上,她拉高長裙露出細瘦的腳踝,指給江潯看,【這裡有一圈很淺的白。】
江潯垂眸看去。
姚珍臻過於白了。
並不是她本色的膚白,又或者是如江潯那般冷白,姚珍臻的面板呈現一種死人的青白,這種白沒有絲毫血色,如同停屍房中蓋著白布的屍體。
江潯看著姚珍臻的腳踝,確實感覺像在看著屍體。
“哪裡。”他儘可能平穩著情緒,並沒有看到姚珍臻所說的異常。
【這裡呀。】
【你再好好看看QAQ】
姚珍臻繼續升高,晃了晃雙腳,像是垂死掙扎吊死在房梁的冤鬼。
江潯吐出一口氣,說沒有。
就算有,也被姚珍臻青白的膚色蓋住,他發現自己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色調,尤其是這種膚色出現在姚珍臻的身上,無比刺目。
江潯不想再看了,甚至已經避開了目光,催促她快從房頂下來。
可姚珍臻不死心,繼續吊高著自己,一定要讓江潯看到。
被她纏了幾次,江潯只能再次將目光落在她消細瘦的腳踝,為了看得更清楚,他下意識伸手要去握,又很快意識到沒有實體的姚珍臻一碰就碎,就只能耐下性子,用專注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面板。
從腳趾掃到姚珍臻的小腿,又從小腿掃回姚珍臻的腳踝。
江潯看了一遍又一遍,面容越貼越近,當他的鼻樑快要蹭到姚珍臻的小腿時,他終於發現了那抹極淡極細的白痕,蓋在沒有血氣的屍色下,近乎消失,但又確實存在。
“看到了。”江潯的語調很低。
那抹白,應該是她生前佩戴過類似腳鏈的東西,只有戴的時間足夠久,才能在身體上留下痕跡。
“你覺得會是它?”
除了它,姚珍臻也想不起其他了。
她告訴江潯,這抹白痕從她成為魂態起就存在,偏偏她翻遍了自己的屍骸,並沒有在屍體上看到有類似腳鏈的存在。
消失不見的腳鏈、與主人一體等同於骸骨的本命物、以及被困在出租屋兩年無法離開的姚珍臻,再加上蔣禎的提醒,已經有答案要呼之欲出。
這條消失的腳鏈,會在江潯的出租屋裡嗎?
江潯不知道,但他可以找。
掛掉蔣禎的電話,江潯與姚珍臻開始翻找屋子,最先翻看客廳中姚珍臻最愛霸佔的搖椅。
翻過了客廳,江潯又去翻自己的臥室,很快他意識到不對,走向自己的床鋪,開始拆床單和被罩。
他們之所以沒有最先找床鋪,是因江潯的床鋪用品更換很勤,如果姚珍臻丟失的手鍊藏在他的床上,那麼早就被發現了。
但轉念一想,這張床的嫌疑確實最大。
就比如,虛弱的姚珍臻總是飄在他的床頭才會恢復快些,她的虛體每次被打散,也總是在江潯的床頭攏聚……這張床一定有問題。
然而江潯掀翻了床上所有的套件,甚至連床體都移了位置,卻依舊沒有找到屬於姚珍臻的東西。
“怎麼會沒有……”江潯顰起眉。
一向冷靜聰慧的男高,難得會有思維受困的時候,當他準備將床體拆成零件時,姚珍臻忽然想到了甚麼。
她先是對著江潯為了揮手,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後後退,張開雙手朝著江潯撲去。
江潯下意識伸手去接。
他環繞的雙臂,接住的只有一團空氣,撞入他懷中的姚珍臻如同以往無數次那般,化為塵光被打散攪碎。
江潯僵在原地。
不過短短几瞬,消失在他眼前的姚珍臻,又在幾步之外重新聚攏凝體。
這次,不是在江潯的床頭,而是在他丟棄在地面的床套枕頭之上。
“咦?”看到自己沒有再從床頭聚攏,姚珍臻也懵了。
江潯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屈膝去撿地上的東西。
床單、薄毯顯然不可能藏東西,江潯將褪去枕套的枕頭拎起,找來剪刀剖開,在枕頭的內部發現了一張黃色紙符。
姚珍臻驚訝湊了過來,【這是甚麼?】
不等江潯將紙符展開,有甚麼輕飄飄的東西從裡面掉落在地,是一條穿著單珠的紅繩。
隨著它的出現,姚珍臻穩定的魂態有了波動。
冥冥中就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吸引著她,姚珍臻試探性地去觸控紅繩,竟直接被吸入其中。
“珍珍!”江潯沒能抓住她。
他快速將紅繩撿起,又喊了姚珍臻幾聲,見紅繩沒甚麼反應,於是用力攥入掌心,好似生怕它也會消失不見。
原本整潔的臥室,因尋找本命物已經被翻得凌亂不堪。
江潯有些想不起來自己將手機放到了哪裡,他將亂糟糟的桌面全部掃落,從中找到了手機。指尖發冷,他正要撥給蔣禎,細細長長的手鍊中忽然探出一根手指。
江潯頓住。
姚珍臻又從裡面鑽了出來。
青白的膚色不知因何多了一抹活氣,她興奮給江潯寫字道:【我確信它是我的東西。】
【它一定是!!】
做鬼這麼多年,姚珍臻早已適應了孤魂野鬼的漂泊生活,但總是覺得空落落的。
她以為是自己被拋屍荒野的原因,因為沒有入殮收棺,沒有墳頭祭拜,才會生出飄搖無法安定的感覺,現在才知道,是因為她丟失了本命物。
被吸入紅繩內後,姚珍臻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
她的神魂能與這片混沌融合,就像被泡在媽媽的羊水中,所有的不安空落消退,虛弱的魂態得以加固,僅僅片刻,她便恢復精氣能量充沛,遠蓋過她吸收日月精華所補入的力量。
【我好像能夠碰到你了耶。】姚珍臻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戳上江潯的手臂。
不再是先前的一碰就散,姚珍臻的虛態像是凝出了一層薄膜,如同蛋液被包裹在雞蛋膜中,姚珍臻的手指軟趴趴的縮扁,卻沒再消失。
這也太神奇了。
【你看!!】姚珍臻將手指從江潯的手臂上離開,她的又很快恢復了修長。
江潯的呼吸輕緩,他像在忍耐著甚麼,又怕是驚嚇到甚麼,任由姚珍臻給自己展示著她的變化,許久沒有發出聲音。
當姚珍臻再次伸手戳向他時,被江潯輕輕握住了。
如果姚珍臻還擁有著人類的體溫和觸感,就能感知到,江潯泛涼的指尖正微微發抖,又是幾次呼吸過後,他以自嘲的語氣輕聲:“終於體會到厲鬼的可怕之處了。”
【甚麼OvO】姚珍臻沒聽懂。
江潯說:“差點被你嚇死。”
這怎麼可能。
姚珍臻懷疑,江潯根本就不知道甚麼叫恐懼,面對長髮厲鬼她都沒見他變變臉色,怎麼可能會被她嚇死,再說她也沒做甚麼呀。
江潯說:“可能我天生比較遲鈍,感官總比別人慢幾拍吧。”
他說,他也是剛剛才發現,沒有腦袋的姚珍臻恐怖又醜陋,嚇得他的心跳都停了幾停。
姚珍臻有被他的形容無語到,寫出字條貼在他的額頭,【禁止歧視無頭美少女!!】
【我看你不是天生遲鈍比別人反應慢,是嘴巴太毒把自己毒壞了,想要治病以後就少說話(▼ヘ▼#)】
江潯沒再反駁,垂落的手指將紅繩緊緊攥住。
被姚珍臻罵了幾句,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才逐漸恢復。
“以後不要甚麼東西都碰。”
被符紙包裹的紅繩姚珍臻也敢戳,這也幸好是她的本命物,不然總有她吃苦頭的時候。
停下鬥嘴後,江潯撥通了蔣禎的號碼。
得知姚珍臻的情況,他拍了拍大腿,肯定道:“這就是她的本命物。”
只有本命物,才能給主人帶來比天地精華更滋補的養料。
蔣禎催促江潯拿著本命物走出家門,測試姚珍臻能不能跟著出去,結果毫無意外,姚珍臻跟著江潯飄出了屋門。
【我出來了!!】
【我終於出來啦啊啊啊啊】
像是瘋掉的馬嘍,姚珍臻圍著江潯又飄又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對著他做甚麼法事。
江潯被姚珍臻吵到了眼睛,雖然聽不到她的聲音,但他卻像聽到了,唇角不自覺的牽起,他說:“可以了。”
“不要再圍著我跳大神了。”
他站在長廊的窗前,準備帶姚珍臻回去。
姚珍臻不太想走,她輕輕拽住江潯的衣角,指了指旁邊的電梯,電梯馬上就要上來了。
“你想出去?”江潯讀懂了她的想法。
姚珍臻掏出可愛小熊的紙紮頭,罩到脖子上,點頭。
與蔣禎的通話還未結束通話,在甚麼都不懂的情況下,江潯不敢輕易答應姚珍臻,於是詢問了蔣禎。
“可以的。”
蔣禎告訴他們,“在本命物沒有損壞的情況下,你可以帶她出去走走。”
“但——”
他的話鋒一轉,“有一件事你們一定要注意。”
之前他就說過了,有些本命物比遺骸還要強大,但在天道的制衡下,越強大的東西壓制性也就越強。
如果姚珍臻的本命物被不懷好意的人撿到或破壞,對她將是魂飛魄散的打擊,並且陰間之人的本命物被活人長時間佩戴,傷害也是雙向的。
“如果你長久帶著姚珍臻的本命物,你的氣息就會沾染在上面,活人的陽氣總比陰氣旺,久而久之本命物就會失去作用,那麼之前它帶給姚珍臻的增益也都會被反噬。”
同樣的,姚珍臻的本命物吸食了江潯太多的陽氣,就會讓江潯變得虛弱沒精神,等到黴運上身,江潯因意外橫死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
姚珍臻一聽就急了。
沒等江潯開口問甚麼,她就在白紙上催促江潯回家,讓他把她的本命物丟遠點不要再碰了。
連帶著她,也拉遠了與江潯的距離,生怕在無意識間吸收了江潯的陽氣,害他倒黴喪命。
“有辦法破局嗎。”看著姚珍臻為他擔心,江潯反而變得冷靜起來。
“當然有。”
涉及自己的專業領域,蔣禎表現出從未有過的自信與底氣,“你們可以結契。”
江潯將自己的血滴在姚珍臻的本命物上,與它達成供養關係,那麼姚珍臻的氣息就不會被江潯的陽氣所覆蓋,反而兩者共融,互利互惠。
“一旦結契成功,你就可以一直帶著姚珍臻的本命物,這樣她也可以跟著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這不就是養小x鬼嗎?
就差江潯對她許甚麼願望她才助他達成了。
江潯沒有猶豫,也沒有表達自己的想法,而是看向了姚珍臻。
姚珍臻也看著他。
每當涉及到對方的事,他們會表現出過於的疏離和禮貌。
姚珍臻最先表態,【可以嗎。】
江潯回答她,“你可以我就可以。”
出行計劃暫止,避免夜長夢多,他們即刻回去結了契。
細細長長的紅繩串著一顆瑩潤單珠,江潯戳破手指滴入鮮血,很快被本命物吸收。姚珍臻飄在他的身旁,好似與本命物共了感,那滴鮮血兜頭將她罩住,潤養了她的魂態。
想到以後每隔一週,都要滴血結契,姚珍臻有些不好意思,打算給江潯網購一些補血養氣的滋補品。
結了契的本命物要貼身佩戴。
不管放在身上甚麼地方,都不如戴在身上。
女式的單珠紅繩儘管做成了腳鏈,但對男高來講還是短了一些,江潯將紅繩的長度拉到最大,戴在腳腕仍舊不留空隙,不像腳鏈倒像捆了個腳銬。
再者,將女孩子貼身佩戴的腳鏈戴在男人的腳上,怎麼看怎麼輕慢不夠尊重。
江潯將紅繩取下,拉開袖子戴到自己的左腕,鬆鬆垮垮又不易掉,餘量正好貼合他的腕圍。
……把她的腳鏈戴在腕上當手鍊。
江潯這通操作下來,換姚珍臻不自在了。
好像哪裡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見姚珍臻沒有異議,就此,這條被她貼身戴過十幾年的腳鏈,移到了江潯的手腕。
在他做出動作時,手腕的紅繩會輕輕晃動,襯得他膚色如雪又別有一番風情,姚珍臻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折騰了一整天,一人一鬼都有些累了。
將散了架的臥室恢復原狀,江潯靠坐在床上,姚珍臻習慣了飄在他的床頭,覆盤整個事件,【我遺失的腳鏈為甚麼會在你的枕頭裡?】
起先,姚珍臻還當是江潯跌落山崖時,她苦尋不到的紅繩刮到了江潯的衣服上,被他陰差陽錯帶回了家。
等到冷靜下來再回憶,這件事越想越可疑。
第一:紅繩被包裹在了符紙中,這顯然不是意外。
第二:這張符紙不是被藏在枕套內,而是在沒破壞枕頭的情況下,藏在了它的內部空間。
第三:那不是一張普通符紙,正是因為它將紅繩包裹住,姚珍臻才會本能靠近,卻無法準確感知到它的存在。
江潯也在想這件事,他只能想到一種可能,“是姑姑。”
紅繩,符紙,隔空藏物,他的家,以及在他出事時,出現在醫院的李漱石。
巧合一事,一為巧,再遇也可稱為巧,當巧合過於密集時,它便不再是巧合,而是一種刻意為之的設計。
【可是你的姑姑,怎麼會有我的腳鏈呢?】
【她又為甚麼將我的腳鏈塞在你的枕頭下?】一塞就是兩年多,讓江潯枕著她的腳鏈睡了兩年多,讓她飄在江潯的床頭、困在他的身邊兩年多。
究竟是為甚麼呢?
姚珍臻也想到一種可能,她大膽猜測道:“既然漱石居士能找到我的本命物,那……會不會也知道我丟失的頭顱在哪裡呢……”
江潯沒辦法給她答案。
馬上就到期中考試了,雖然他的父親繁忙總是不露面,但對他的課業一直很關注。短時間內他沒辦法帶姚珍臻去月鏡山找李漱石要答案,只能明天嘗試著打電話問問。
結果早已預料,電話無法接通。
昨天查到的帖子,江潯已經發給周吉,周吉已經僱駭客去查,時間不能保證,也無法確定這個匿名賬號中的YZZ與姚珍臻有關,江潯不能浪費時間原地等待。
他思考了一整晚,還是決定再查一次檔案。
清晨起床,他立在浴池前洗臉。
上擼的紅繩下滑沾染了水汽,躲在其中的姚珍臻沒甚麼反應。
他問姚珍臻,“要跟著我去學校嗎。”
找到本命物後,姚珍臻的活動區域受限縮小,她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內與江潯分隔很長一段距離,也可以透過意念瞬間移回本命物中,回到江潯身邊。
【當然要去!】姚珍臻沒有猶豫。
既然她死前也是附高的學生,說不定故地重遊,還能找回一些記憶。
現在的附高早已今非昔比,學校重視著裝,要求服裝統一,在校期間無論甚麼時間、場合都要穿校服,為此,設計了一套又一套適合春夏秋冬穿的校服。
近來天氣有轉冷的跡象,江潯在襯衫外面套上了薄款的校服外套,胸前繡著的校徽繁複漂亮,微長的袖子蓋過手腕,將腕上細細的紅繩剛好掩蓋。
校服的版型修身,又特意朝著青春靚麗設計,套在江潯身上襯得他修長挺拔,俊秀無雙又少年感滿滿。
姚珍臻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江潯在走出臥室時,看向了掛在牆上的素描畫。
路上耽擱了些時間,江潯沒時間帶著姚珍臻在學校四處走,步伐匆匆趕去了教室。
今天算是姚珍臻做鬼以來,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外界,與她從短劇、電影中看到的一模一樣,甚至更為繁華,這是她嚮往卻又無法接觸的新x世界。
原來在死後三十年,時代的變化可以這麼大,大到她無法想象。
如果她還活著,這樣的世界她也在享受著。
雖然跟著江潯來到了外界,但脫離了安靜無外人的環境,江潯聽不到姚珍臻的聲音,姚珍臻也沒辦法透過寫字與他交流,除非——
在課堂上。
數學課上,同桌李在明聽得昏昏欲睡。
江潯手中握著筆,筆下鋪著一張平整的草稿本。
正做著題,忽然間,他感覺手中的筆有了微妙的變化,在沒有受他控制的情況下,手中的筆在無力自動,緩緩寫出一行字:【忘了把手機帶來了QAQ】
江潯抬眸看了眼黑板,字型凌厲工整:【我在上課。】
【我也不想吵你,可我實在太無聊了。】姚珍臻不想在做鬼的時候,還要被迫聽堂數學課,更何況這些內容她早就忘光了,這對她來說與聽和尚唸經無疑。
鬼都困了。
姚珍臻打算出去走走,江潯回給她三個字:【不可以。】
姚珍臻仔細想了想,也怕自己貿然從紅繩中鑽出,又遇到如蔣禎一樣開了陰陽眼的學生,那就麻煩了。
就這樣熬完了一堂課,江潯掩著袖口走出教室,蔣禎見他臉色不太好,緊隨其後跟著出來了。
他還以為江潯行色匆匆,是出了事要帶著姚珍臻去做甚麼,結果跟到無人的樓梯拐角,看到江潯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姚珍臻,“,想要甚麼你自己下載。”
蔣禎:“……”
這是網癮犯了急需服藥嗎?
蔣禎剛想偷偷離開,就被江潯發現了,他說他剛好有事要找他。
“甚麼事?”蔣禎有些心虛。
江潯將想要出來的姚珍臻按回袖口裡,“我打算去趟學校的檔案室,需要你的幫忙。”
去檔案室他能幫甚麼忙,找東西嗎?
雖然不解,但蔣禎還是答應了,“好啊,甚麼時候去,放學嗎?”
江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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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新地圖啦~
我們珍終於可以粗來玩啦~
本章灑落小紅包,讓我康康還剩多少美麗又大方的金主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