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X10:神秘道姑vs冷豔少年
“……”
回去的路上,江潯給李漱石打了個電話。
在漫長的忙音中,電話如他預料的無人接聽,於是他又將電話撥給隱霧廬,這次直接不在服務區。
已經兩年了。
江潯已經近兩年沒見過李漱石。
上一次見她,還是他在撞詭山出事,住院期間他的姑姑聞訊趕來,不過當時他的意識模糊,只是感覺李漱石在他病床前坐了一會兒,在他額頭上貼了甚麼東西。
那大概是一張符紙。
因為貼上沒多久,就被他的父親看到撕了下來,在病房中與李漱石吵了一架。
應該說,是單方面的爭吵。
江潯全程沒有聽到李漱石辯駁,她只是在離開時摸了摸江潯的頭髮,輕聲告訴他,“我走啦。”
他的這個姑姑,據說從出生起就不正常,總說自己能看到奇奇怪怪的魂態,叛逆又瘋癲。
江潯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爺爺的壽辰。
李漱石穿著一身道袍,揹著桃木劍笑眯眯走到他的面前,“你就是小潯吧?我是……你的姑姑?”
那時,李漱石已經離家出走很多年,沒想到再回來已經成了道士,還改了姓名。
李漱石偷偷告訴他,她沒想回來參加老爺子的壽宴,是來附近執行任務,被江家人發現揪進來的。她也是進來才發現,這裡是江家的地盤。
“你在執行甚麼任務?”
年少的江潯清楚記得李漱石的回答,她說:“捉鬼啊。”
李漱石不喜歡江家人,與他們關係淡薄,但她很喜歡江潯。
每次見到,李漱石都要拉著江潯聊天,大多都是她說又執行了甚麼任務,見到了多麼兇殘的惡鬼,以及吹噓自己現在有多厲害。
她曾說:“如果哪天你遇到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可以來找我。”
結果等江潯真的有事找她,卻死活找不到。
江潯撥出的聯絡方式,就是當時李漱石留給他的,在他出院回到出租房、第一次見到無頭的姚珍臻時,就在第一時間撥打了她留下的號碼,然而無人接通。
期間他斷斷續續打了很多次,始終無人接聽,更沒有回電。
以為李漱石是出了甚麼事情,他在寒假去了月鏡山,在山腳遇到了一個小女孩兒,她示意江潯彎腰聽她說話,“你是來找漱石居士的嗎?”
“她最近不在山裡哦。”
“她去了哪裡?”
小女孩兒指了指地面,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幽冥陰界。”
“甚麼?”
“她被鬼府請去喝茶啦,讓你最近不要打擾她。”
不管小女孩兒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江潯聯絡不上她是真,如果李漱石不想見他,他也根本找不到她。
直到今日,江潯依舊聯絡不上他這位姑姑。
頂層的燈泡已經換新。
江潯從電梯中走出,瞬間亮起的白熾燈照亮整條長廊,不留絲毫暗角。
江潯特意走得很慢,但直到他擰開門鎖,都沒有看到長髮厲鬼現身。
【你回來啦~】姚珍臻似乎一直等到門廊。
像是黏人的小狗終於等到主人歸家,一張張的紙條朝著江潯飛來,【今天過得怎麼樣?沒有遲到吧?】
【那隻厲鬼還有沒有再出來嚇你?】
【你去找同學要符紙了嗎?他有沒有給你?你有沒有帶在身上,我可以靠近你嘛~】
江潯一邊彎身換鞋,一邊簡短回答著姚珍臻的問題,看了眼時間道:“我先去趟書房。”
他去書房給李漱石寫了一封信,細緻地密封好後,翻開手機的通訊錄。
視線在張勤的號碼上一掃而過,他撥通了備註為【快遞】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但沒有人開口。
江潯敲了兩下桌面,開口喊了聲:“周哥。”
“小潯。”那邊終於有了回應,壓低聲音詢問:“這麼晚了,是有甚麼事嗎?”
江潯嗯了聲,說有一封信需要他帶去月鏡山隱霧廬,如果那位漱石居士依舊不在廬中,那就將這封信交給她廬中的道士。
“好。”周吉應下,“我現在就去找你。”
【他是誰呀?】
江潯寫信的時候,姚珍臻全程趴在旁邊看著。
“周吉,算是我的……生活助理。”
【你的生活助理不是叫甚麼王……勤?】
“張勤。”
江潯的嗓音冷淡,“僱傭他的人不是我,是我姐姐。”
【有區別嗎?】
“當然。”
誰給張勤開工資,誰就是他的老闆,老闆要是想知道點甚麼,作為打工人當然也沒道理隱瞞。
江潯不喜歡被人監視,當然也有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就比如姚珍臻,比如他與姑姑的私下聯絡,比如約撞詭山……
這就是他不願讓張勤踏入這間屋子的原因。
很快,周吉發來訊息,他已經到達他的小區。
江潯提著垃圾出門,開門時,一張紙條飛來,【我想跟著你一起去QAQ】
回頭,看到無頭的校裙少女喪氣飄在半空。
她明明沒有頭,明明看不到情緒顯露,但江潯卻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落寞,竟覺得她有些可憐。
“再給我一些時間。”
信件遠不如面對面交談來的安全有效,等江潯聯絡到李漱石,會請她來解決姚珍臻的問題。
姚珍臻對著他揮了揮手,讓他早點回來。
等到江潯提著垃圾離開,姚珍臻飄到窗前,透過玻璃看向樓下。
小區裡大多都是些學生租客。
時間接近23點,這麼晚了街道上寂寥無人,江潯下樓特意走的燈光微弱的小道,在垃圾桶的暗角看到了周吉。
周吉將信件接過,揣入懷中,“我今晚就出發。”
江潯嗯了聲:“注意安全。”
在他上樓後,姚珍臻說自己在窗子裡都看到了,不過沒有看清周吉的長相,並表示:【你們好像特務接頭。】
江潯沒有解釋太多,將撿到的項鍊拿給姚珍臻看,讓她試試能不能開啟。
【打不開TvT】姚珍臻也好奇相盒裡裝著甚麼,著急想要開啟,但又怕暴力毀壞。
她是真沒想到,這隻厲鬼竟然會認識她,她後知後覺道:【怪不得,我每次一對上她的眼睛,就好難受。】
原本以為是厲鬼戾氣太盛讓她不舒服,現在看來,是她的心裡在跟著難受。
雖然姚珍臻失去了太多記憶,但她對這條項鍊的感覺很熟悉,直覺告訴她,厲鬼是真的在對著她求救,她現在要比姚珍臻還要痛苦。
“現在的問題是,她不見了。”
留下幾句模稜兩可的話,厲鬼再也沒有現身,江潯的感覺告訴他,那隻厲鬼近期都不會再現身。
想要主動出擊,就只能重現那日招出長髮厲鬼的場景——
燒紙錢。
不過這太危險了。
誰知道又會招來甚麼。
【所以你找你姑姑查蔣禎的目的,是想讓他來幫我們?】姚珍臻有看到,那封信中提到了蔣禎的名字。
江潯嗯了聲:“不確定底細,不敢輕信。”
【你好謹慎OUO】
姚珍臻想起他們初遇的場景,【所以當時你明明看得到我,卻故意裝瞎子無視我,是怕我傷害你嘛~】
江潯瞥她一眼,說他只是看不懂姚珍臻每天對著他上躥下跳,還總往他床上跑,是想幹甚麼。
【那你為甚麼不問我TvT】
【你只是聽不到我的聲音,又不是啞巴了。】
現在想想,姚珍臻覺得江潯是真的能憋,就這麼放任她在他的房子裡蹦躂了兩年,無論姚珍臻說甚麼做甚麼他都無視,哪怕是故意貼臉恐嚇他,給他惹來房東敲門。
【你笑甚麼?⊙_⊙】姚珍臻聽到了笑聲。
在看到她的質問字條後,江潯笑得很突兀。
他是那種很冷感的長相,高鼻白皮黑眼瞳,平時很少有甚麼表情,難得的一笑猶如冰雪撞擊玉石,沒有融融暖意,但別有一番少年的孤傲冷豔。
他說:“沒想到鬼也會講笑話。”
陰間笑話。
試問,哪個正常人在看到家裡出現了一個無頭怪物、動不動就對著自己貼臉床上飄時,會主動搭話問一句:“你好,我叫江潯,請問你叫甚麼名字,你來我家是有甚麼事嗎?”
向來只聽過鬼怪與人搭話,沒見過有人會對著妖魔鬼怪打招呼,並說:“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姚珍臻被他說服了。
【可是……】
【可是TVT】
【你不是主動和厲鬼姐姐說話了嗎?】還主動問人家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江潯輕飄飄一句話再次把她擋了回來,“鬼都能給我做早飯了,怎麼就不能和厲鬼打個招呼。”
姚珍臻:【(▼ヘ▼#)】
和江潯接觸的這段時間,讓她意識到這個少年其實並不高冷,只是怕自己哪天不小心說多了舔舔嘴巴,會把自己毒死。
她也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兩年的同住無言不是江潯不願意搭理她,而是他聽不到她的聲音、不知道她的目的,在等她主動表明來意。
一個有嘴不說話。
一個沒嘴整天對著人貼面叨叨卻傳不入人家耳中。
如今想想,以江潯的視角看,她每天上演無聲默劇上躥下跳,確實很詭異。
江潯沒有主動搭理她,怎麼能不算是一種聰明呢?
要是她早點能想到寫字交流就好了TUT
“……”
江潯的感覺是對的。
在這之後,他們再也沒有遇到長髮厲鬼。
陰沉多日的天氣放晴,夏末的天氣重回高溫,在一個週末,江潯購買的掃地機器人送達,同時送來的還有最新款手機和平板電腦。
江潯將註冊好賬號的手機丟給她,“以後我不在家,可以用手機和我交流。”
姚珍臻正跟著慢吞吞移動的掃地機器人飄,聞言飄回江潯身邊,驚喜道:【天吶,沒想到我做鬼之後,還能重新擁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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