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聖誕假期
12月,剛進中旬,香港便被聖誕節的氣氛包圍了,到處張燈結綵。
彩紙、彩燈、聖誕樹,當然還有雪人!有人造真雪的,也有白色絨布的。生哥特意找了一個週末請假帶著2組的人來港島找珍珍一起提前過聖誕節。幾人一路逛到銅鑼灣的時代廣場,雷松、甄誠和兩個女孩兒一樣,看到真雪做的雪人,立刻就興奮地撲了上去!是,燈泡還有珍珍的好友Chloe。這就叫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這麼個大美女!生哥你居然都沒介紹我認識?”何爺委屈地控訴。
王福生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我怕介紹給你了,人家回頭給珍珍穿小鞋。”
“我也沒……沒那麼拿不出手……吧?”
王福生用下巴指指那邊,再回頭上下打量一下人到中年相貌平平的何爺,搖搖頭。
何爺不滿地撇撇嘴,回頭看看打鬧的幾人。
“這是……那位也在呢?”何爺一臉複雜。
“嗯,應該是。”
“哎……怎麼會這樣啊。”
“開心就行了。”
香港12月的氣溫雖然不足以下雪,但幾個人晚上長時間在外面瞎逛,顯然不是約會的態度。生哥看珍珍的手套已經溼透了,於是給她換了自己的手套,把溼手套拿在手裡。
幾個單身狗被這一幕噁心到起雞皮疙瘩。
“下面找個室內的玩一會兒吧?喝點東西,暖暖身。”
生哥攬著珍珍的肩膀,四處打量。
“樓上有家DISCO,很大,這會兒應該有位子。去看看?”
Chloe算半個地主,附近比較熟。
“好啊好啊!”年輕人哪有不喜歡舞廳的呢!
充滿節奏感的音樂,伴隨著閃爍的五彩燈光,人們熱情地扭動舒展著肢體。略顯昏暗的卡座裡,談笑聲、划拳聲,伴隨著啤酒瓶的碰撞聲。一股溫暖的、熱烈的,甚至曖昧的氛圍讓每個人都忍不住放鬆了自己。
兩位舞蹈家雖然不是跳DISCO這個舞種的,但對音樂的敏感和肢體的控制力,依舊讓她們在舞池裡嚮明星一樣耀眼。為了防止女士被某些過於熱情的東西打擾,生哥和雷松、甄誠全程陪護在側,成了全場最不受歡迎的存在。
珍珍不想惹麻煩,跳了一會兒就拉著Chloe回了他們的卡座。雷松本能跟著生哥想回去,被何爺拉了一把。
“你回去幹甚麼?你也怕被騷擾呀?玩兒啊!”
“人家是想回去陪美女喝酒,難道要陪你這個老男人扭呀扭嘛?”
甄誠打趣的瞟了卡座一眼。
“我陪你扭啊扭,好不好!”
雷鬆一下勒住甄誠的脖子,給他一個絞殺。甄誠吐著舌頭,拼命拍他的胳膊。
就在打鬧的時候,雷松突然鬆手。
“這麼巧?最近怎麼老是遇到這個傢伙?”
“誰呀?”
甄誠捂著脖子看看雷松,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去。
只見傑克一搖三晃地沿著舞池邊緣溜達,一邊走還在一邊觀察,很快兩邊就對上了視線。
發現他倆,傑克二話不說轉頭就走。知道他腿上有傷跑不快的雷松、甄誠二人,立刻意識到這傢伙是在落跑,立刻追了上去。
“這小子有問題!”
“追!”
何爺一轉頭,人呢?!
好在傑克瘸著一隻腳,一跑快了就一點一點的,身形更明顯,所以雖然場地昏暗,人群洶湧,但還是很快被阿sir摁住了。
雷松左右看了看,抓著傑克帶去了男廁所。
此時廁所裡還有幾個小便的人,一看倆人揪著進來,還以為要打架,連忙提上褲子跑了出去。
甄誠看了一下環境,還是默默把門關上。
雷松二話不說開始搜身,傑克突然開始拼命掙扎,可還是晚了一步。
“這是甚麼?!”
雷松從傑克上衣內袋裡掏出一大包分裝好的小袋子。
“要我開啟看看嗎?”
甄誠也一臉嚴肅地走過來。
“這就是他們讓你做的事?為甚麼非得是你?”
雷松問出了一直好奇的問題。
“這裡不是洪興的地盤。他們要生面孔幫他們在別家的地盤上散貨。不是固定的。”傑克無奈地放棄了掙扎。
“那你這樣的人多嗎?”
甄誠顯然更關心洪興現在的規模。
傑克看著他們,點點頭。
“洪興在九龍已經把貨全鋪開了,別的社團不滿意,也只能忍著。很多社團的小弟現在都轉投洪興了。”
“現在他們又把手伸到港島來了。”
“對!阿sir,我就是個探路的,打死就打死了!你有槍沒有啊?直接打死我吧!給我個痛快!來呀!來呀!”
兩人被震呆了,一時不察,就被傑克撒潑打滾的動作迷惑,後退了幾步。傑克趁機一把搶過貨,向外衝去。兩人剛想把他抓回來,廁所門突然推開,兩個保安攔住了他們。
“救命!打人啦!”傑克一邊喊著救命,一邊從保安中間鑽了過去。兩個保安一看是後面的追前面的,一下擋住雷松、甄誠。
“先生!不可以打架!要是您非要打,請立刻離開本店!”
兩人立刻舉起雙手錶示放棄。
“我就沒見過這麼滑頭的傢伙!”
“他不要叫傑克了,叫傑瑞吧!”
“咱倆到底誰看貓和老鼠比較多呀?”雷松吐槽。
兩人回到卡座想要和生哥何爺商量一下剛才他們的發現,結果在卡座的沙發上看到了一個比傑克還要意外,且不受歡迎的人。
“今天怎麼甚麼人都能遇見?”
甄誠在後面吐槽,而雷松早就衝上去了。
“你怎麼在這兒?!”
孫天明看著雷松也同樣不滿,斜睨著他,之前還算端正的坐姿一下子變成翹著二郎腿,手臂放在沙發靠背上,大開大合的姿勢。
“王sir,你這個手下不太聽話呀!你這個當上司的得好好管教管教。”
珍珍看著他因為蹺二郎腿,鞋底差點兒蹭到Chloe的裙子,皺了皺眉。孫天明瞟到珍珍的表情,有點兒委屈地把腿又放了下來。嘴上還是不服氣,繼續找茬。
“哼,家裡不教,小心外面的人幫你教!”
被夾在珍珍和孫天明中間的Chloe發愁地撫了撫額角。她也想揉臉,但是她畫了全妝,不能摸。
現在的形式就是,沙發上由左到右依次為:何爺、生哥、珍珍、Chloe和孫天明。
剛才孫天明意外發現珍珍也在這裡,立刻拋下狐朋狗友跑過來,結果一看珍珍兩邊,一個姓王的條子(他本能的拒絕承認生哥是珍珍老公),一個有點兒眼熟的美女。不想站著聊天就只能坐在Chloe旁邊了。
Chloe也是非常講義氣了,頂著孫天明的眼刀,愣是不挪地方。
看出Chloe的不適,雷松當然想都不想,直接插在她和孫天明之間,硬擠著坐下去。Chloe雖然承他的情,但還是沒好氣地把自己的裙子從雷松屁股底下抽出來,站起身。
“我去拿點兒喝的!”
孫天明一看珍珍和雷松之間空隙很大,立刻一臉高興地站起來,然後嫌棄地踢了踢雷松。
“讓開!”
雷松長腿一伸,擋住孫天明的去路。
“坐回去!不坐就滾!”
“你!”
“孫先生究竟有甚麼事情?我們可以留到上班去警署談。現在是私人時間,您還是回到朋友那邊吧!”
生哥打斷兩人的施法,直接開口趕人。
孫天明看著珍珍,選擇坐回去。
“珍珍,我送你的花你收到了嗎?”
“孫先生,送給劇團的花,都由工作人員統一管理了,一般是重新裝瓶後作為日常擺放,我的劇團裡到處擺放的花裡應該會有您的一份。感謝您對劇團的支援和喜愛。”
“我的確很喜歡你們的劇團,但這全是因為你,是你讓我感受到……芭蕾舞的魅力!珍珍,我一直希望能將這份感受親口告訴你!”
“謝謝!”珍珍客氣地點點頭。
“鬼話連篇!”雷松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謝謝孫先生對內子的肯定。但是……”
“王福生!這沒你的事!你一邊去!”
孫天明爆喝一聲,站起身指向生哥。生哥、何爺和雷松一起站起來。不遠處孫天明的狐朋狗友也站起來,向這個方向靠攏。
音樂還在響,可週圍沒幾個人還在跳舞了,連躲遠了的Chloe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珍珍拉著生哥的手站起來,向前半步,擋在生哥身前。
“孫先生,首先感謝你對我作為一名芭蕾舞演員的支援和喜愛。其次,我的事情就是我先生的事情,不論甚麼時候,他都有資格對我的事情發言。最後,這裡是公共場所,請你保持一個成年人的體面。”
孫天明突然愣住了,沒有惱羞成怒,沒有暴跳如雷,更像是看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東西。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瞪了王福生一眼,然後紅了眼眶。
“當然,請原諒我的失態。你有甚麼喜歡的東西嗎?我想表達一下我的歉意。”
“不用,謝謝!”珍珍搖搖頭,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孫天明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在珍珍的眼神中低下了頭,轉身離開。
一直站在他旁邊的甄誠後退一步讓開路,看著他低頭的樣子。
“不是給說哭了吧?他是小孩子嗎?”
Chloe走過來,拍了拍雷松,打斷他的吐槽。
“咱們走吧!”
朋友圍上來,孫天明也不理睬一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明少?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叫些人來?”
孫天明沒有回答他,只沉著一張臉遠遠看著那幾個人迅速結賬離開。他看向旁邊準備倒酒的人勾了勾手,一個酒瓶遞過來,他直接就著瓶子喝了一口,看向珍珍的眼裡全是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