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周振邦
一片樹林裡,一條几乎看不見的小路上,甄誠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時不時還要心驚膽戰的看一眼旁邊陡峭的斜坡。
“這已經算是懸崖了吧?雷松這是哪兒找來的鬼地方呀!”
“阿誠!這裡!這裡!”雷松在前面向著甄誠招手。
“這地方也能讓你找到!你神啦!”
“先別說這個,你帶槍了嗎?”
甄誠拍拍槍套。
“我又不是真停職了!槍械室的師兄不知道劉sir讓我去掃檔案室。”
“那就好!跟我來!”雷松轉身帶著甄誠往更深處走。
“哎!你還沒說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連條像樣的的路都沒有。”
“那天生哥不是說周振邦是被孫卓夫養大的嗎?可資料上顯示的周振邦明明有親人。之前咱們都是按照資料上的社會關係找的人。想著洪興幫會藏匿他,也把洪興幫名下的產業找的七七八八了。我就突然想起來,孫卓夫不是一開始就是洪興幫的人,他是8年前當的幫主,15年前加入的洪興。周振邦34歲,15年前他都成年了。”
樹林裡的路也不好走,幾乎只有地皮上一綹踩過的痕跡。雷松一邊走,一邊興奮地和甄誠分享自己的發現。
“所以我就開始打聽孫卓夫在加入洪興之前的事情。然後,還真讓我找到一個老混混!他以前居然是跟孫卓夫混的!而且認識周振邦的父親,知道周振邦的父親是幫孫卓夫擋刀死掉的!周振邦成了孤兒之後和孫卓夫的母親住過一段時間。就在那裡!”
雷松指著林子外的一小片空地上,一座有些破舊的二層小樓。
“周振邦就在裡面!他很謹慎。我等你這會兒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要不是之前在二樓窗戶上看到過他,我都懷疑這是個空屋子了。”
兩人蹲在草叢裡,開始計劃。
“我剛才圍著屋子轉了一圈,放心,我很慢,保證他沒發現!”雷松抬手堵住甄誠的質疑。
“這個房子很小,卻有前後兩個門。而且層高將將三米,就是從二樓跳下來,以周振邦的身手,連腳都不會崴。”
“所以需要我們在最快的時間內將他控制住。不!不止!記得之前咱們和他在九龍城寨打的那一架嗎?以他的兇悍程度,一個人拿槍指著他都沒用!得咱們兩個同時從兩個方向用槍指著他!”甄誠對周振邦的兇悍可謂是印象深刻。
“那他會不會突然趁咱們同時開槍然後跳起來!咱們倆一起,唉!”雷松吐舌頭裝死。
“你貓和老鼠看多了……”
“嘿嘿嘿嘿!”兩個人一起捂著嘴笑起來。
笑夠了,兩人又開始犯愁。
“你沒有無線電,咱們怎麼同時行動呀?”
“對錶!F!你表呢!你應該先把表拿回來!再去找甚麼該死的周振邦!明天再來吧!”甄誠轉身就要走,被雷松撇著嘴拉住了衣袖。
“阿誠……來都來了~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我比你大……心裡計時會不會?”
“試試!”
五分鐘後。甄誠把腕錶解下來,遞給一臉挫敗的雷松。
“一會兒我就等著你的手勢,一分鐘應該足夠你到門口,咱們就計時一分鐘,時間一到就進去。”
雷松將腕錶戴上,點點頭,轉身向著房子後門跑去。在快要看不見彼此的時候,雷松停下來,一邊低頭看錶,一邊將手對著甄誠舉起來。
甄誠緊緊盯著他的手。在手放下來的時候,甄誠閉上雙眼,心裡默默計時。
在數到50秒時,甄誠猛地睜開眼向著房子正門跑去!
一分鐘整!前後兩扇門同時被槍擊中鎖芯,門頁瞬間彈開。
“不許動!警察!”
“不許動!警察!”
躺在客廳沙發上的周振邦猛地彈起,卻被左右兩支槍指著,只能舉手投降。
周振邦雙手背在身後銬上了手銬。為了防止他動歪心思,雷松還效仿電影裡給他腳上也綁了一條繩子,只留了不到半米的長度。
“這下他就只能慢慢走了,想飛踹我是沒戲了!嘿嘿!”
“走吧!我讓計程車在山下等我們呢!也不知道還在不在。”甄誠將槍放回槍套。
“回頭和上面申請輛車吧?老是腿著也不行呀!”雷松真的很痛恨走路了。
“好呀!你和劉sir申請唄!看他理不理你!”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押著周振邦往山下走。又是那條貼著陡坡的小路,雷松在前,周振邦在中間,甄誠在後,三人沿著小路悶著頭慢慢走著,周振邦腳上的繩子時不時就會絆上一些石頭或枯枝,但是他竟是一聲不吭。
寂靜的小路上只有窸窸窣窣踩著腐葉的聲音,沒人能聽出來,此時不是三個腳步聲,而是四個。一個身影緩慢的靠近他們,腳步聲與他們頻率一致,完全無法分辨。終於在一個合適的距離,這個身影舉起了手中的槍。
“砰!”
一聲槍響,打破林中的寂靜。走在最前面的雷松剛想回頭,就被身後的周振邦猛地一撞,瞬間從陡坡上滾了下來!
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完全失去控制,渾身被碎石和草屑擦過,臉和手都火辣辣的疼。世界變成瘋狂旋轉的灰色,猛地腦袋一痛,瞬間雷松就失去了意識。隱約間,他好像又聽到了一聲槍響。
阿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