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的大圈仔
“何爺!”甄誠拉開車門,何爺下車伸了一下懶腰,又扭了扭屁股。
“甄誠,接下來就辛苦你了!”何爺拍拍甄誠肩膀就轉身離開了。
甄誠沒多說話,點點頭,坐進車裡。
此時何爺的車就停在一條街靠近路口的一個店鋪門前。道路兩邊底層是商鋪,上層是居民樓。
“情況怎麼樣?”甄誠問雷松。
“無事發生!只知道大概是在這兩棟樓。現在不敢上去找,怕打草驚蛇。”
“那就只能等他們下樓了。你看哪個呢?”
“我盯著南邊的樓門,你盯北邊的。”
“OK!”
日頭西斜,路邊的廣告牌開始逐個亮起。香港漸漸開啟了夜間模式,是與白日不同的喧鬧與繁華,林立的燈牌將香港照映的五彩繽紛。
窗外金紅色的霓虹燈不斷閃爍,彷彿烈火在燃燒,照在陳炳的臉上,讓他彷彿回到了戰火紛飛的戰場上。睡夢中的陳炳不斷在戰火中掙扎,但死去的戰友們和敵人的臉混在一起,要把他拉進地獄。
細仔拍拍陳炳,試圖將他從噩夢中叫醒。
“丙哥!醒醒!”
陳炳眼睛都沒睜開,猛地從床上彈起,手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瞬間就抵上細仔的脖子。
細仔一把握住陳炳持刀的手。
“來人了。”
這時陳炳的眼光瞬間恢復清醒。
樓下,雷松還在盯著門口。一輛車從他面前駛過,駕駛位上的司機似乎哪裡見過。那輛車駛到前面,停在了甄誠盯著的北邊居民樓的門口不遠處。孫卓夫的保鏢張浩下車,走向樓門。雷松看到張浩,趕緊拍拍甄誠。
“甄誠你看那個人!”
“哪個?”甄誠回過頭。
雷松指的人已經只剩一個背影了。甄誠疑惑的看著雷松。
“嘖,進去了。我看那人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的,還想讓你也認一下呢!”
“還會出來的。”
雷松猶豫了一下,決定冒個險,聽從自己的直覺。他推門下車,快速趕過去,進了樓。
大廳裡已經沒人了,兩部電梯,只有一部在動。雷松盯著電梯螢幕,看到電梯在7樓停下。
張浩從7樓下電梯,一路穿過走廊,在一個門前站定,伸手按照特殊的節奏敲門。手還沒放下,門就開了。門裡露出大成的臉。
片刻後,張浩從樓裡走出來,向著不遠處的小巴站走去。正好來了一趟車,他就直接上了車。
雷松和甄誠在車裡伸直了脖子使勁看。
“嗯,我也覺得見過!”
“是吧是吧!”
兩個人一起摸著下巴用力思考。
“啊!孫卓夫!”
“對對!上次去逮捕孫天明的時候見過!”
“那和咱們查的悍匪有關係嗎?”
“不知道啊!反正洪興幫也不幹好事!一起盯著肯定沒錯!”
不一會兒,陳炳三人下樓出來。
“來了!”雷松低聲說。
甄誠剛回頭就被雷松摁著腦袋,壓了下來。兩人抬眼偷看。只見陳炳三人一出門就警惕的四處觀察。幸虧他們的車停在街角一個涼棚下面,前面還有雜物遮擋,否則早就被樓上不斷觀察的三人發現了。
陳炳三人一邊觀察,一邊向街邊移動,很快來到之前張浩停在路邊的車邊。陳炳拿出車鑰匙,幾人上車,車子立刻啟動,開了出去。
“要跟嗎?”雷松問,還以為甄誠會像上次打車追孫天明一樣,跟上去。
“不行,他們太警惕了,三個人的走位看起來像當兵的。而且他們有槍,咱們倆沒接受過專門的跟蹤訓練,肯定會被發現的!”
“同意!你去聯絡何爺,我去看看。”說著雷松就開門下車。
“你去幹甚麼?”甄誠也下車。好奇的看著雷松跑去那棟樓裡。雷松只來得及擺擺手。
一會兒,雷松抱著一個黑色的東西,進了車。甄誠立刻聞到一股臭味。
“這是甚麼東西啊?!臭死了!”甄誠捂著鼻子。
“一起找啊!”雷松開啟袋子,果然是一包垃圾。
“不能下車找嗎?何爺會殺了咱倆的!”
“我怕他們回來看到。”
“他們開車,肯定走的遠,不會那麼快回來的。”
“那萬一還有別人盯著呢?”
甄誠猶豫了一下,穩妥的需求,壓過了生理需求。扭曲著臉,將手伸向這包垃圾。
垃圾袋裡全是生活垃圾,也就是臭味的源頭,只有一張舊報紙。報紙上有一個圓形的油漬,估計是墊碗用來著。
“好像沒甚麼用啊~呃~”甄誠快吐了。
雷松悻悻地拿著垃圾袋下車。甄誠趕緊把四面車窗都放下來通氣。
辦公室裡。
“你們怎麼還這麼臭?”何爺嗅了嗅倆人,還是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
“我的車不會也是這個味道吧?”想到了甚麼,何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問題嘛~”
“何爺,至少我們知道他們落腳的地方了。就是他們的警惕性非常高,這點很麻煩。”
朱鑫也在。雷松白了他一眼,對於沒輪上朱鑫盯梢就等到正主有點兒不服氣。白讓他撿便宜了。
“何爺,我們只找到這個,不知道有沒有用啊。”甄誠將那張報紙拿出來。
“就這一張是嗎?上週的哦。”何爺接過來,翻看了一下。
“嗯!”
何爺看了一眼報紙上的日期,站起身走到辦公室放報紙的架子處,找了起來。
“就是這份了!”何爺將報紙放到桌上一張一張攤開。他拿起一張。
“這是被丟掉的那張。剩下的……”
幾人把剩下的拿起來翻看。
“國際新聞,沒用!八卦娛樂?沒用!政策?沒用!馬經?沒出大獎呀?”
雷松飛快的翻看,還故意搶朱鑫手裡的。朱鑫撇撇嘴沒理他。
“何爺,財經版這個新聞有用嗎?”甄誠指著報紙的一個版塊。
“華旺集團?”
第二天中環,華旺大廈。
雷松看著進出大廈的都是些光鮮亮麗、西裝革履的白領、金領,忍不住低頭聞了聞自己。
“哎!阿誠!你幫我聞聞,我身上還有沒有味道?我自己聞不出來。”
“我和你一樣,早聞不出來了。不過我昨天洗的很認真,應該沒問題了吧!”
“你說這寫字樓裡也弄得香香的,真是娘娘腔!”
雷松狠狠唾棄了一下有錢人的奢靡生活,才算是給自己打足了氣,上前去和前臺說話。
“你好,我要見你們集團總裁,黃晟喬。”
“請問,您怎麼稱呼?有預約嗎?”前臺小姐一邊開啟電腦裡的預約文件,一邊詢問。
“我叫雷松。沒有預約!”
前臺小姐剛把雷松的名字輸入進去,就聽他說沒有預約,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的將剛輸進去的字噠噠噠消掉。
“見總裁需要有預約的,雷先生。”
“哦,那幫我預約一下吧!”
“不好意思!預約見總裁,需要找總裁秘書辦,我只是前臺,不能幫您預約。”
“那你幫我聯絡一下那個秘書辦。”
“您稍等,請問您是哪家公司的?”前臺小姐一邊撥電話,一邊問。
“我是西九龍警署的警察。”
“啊,雷sir是……?”前臺小姐等不到雷松報警銜,抬眉問他。
“警員。”
前臺小姐笑容不變,耳邊的聽筒也絲毫未動,另一隻手卻在下面輕輕摁掉了電話。
“不好意思,一直佔線。要不您下次再來吧。”
雷松看到她掛電話了,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甄誠趕忙把他拽走。
站在中環的大街上,雷鬆氣的直喘粗氣。
“要不是姓劉的不幹人事!老子用得著來受這份氣!”
“現在怎麼辦呀?咱們也只是懷疑,不能確定那夥人就是要綁架黃晟喬。劉sir不理咱們,咱們也沒辦法。”
“那他倒是出幾個人,讓咱們把那幾個大圈仔抓了呀!交給咱們?咱們能幹甚麼?上去送死?!”
“哈嘍!怎麼是你們呀?是在辦案嗎?”
甄誠、雷松聽到聲音回頭,是房珍珍,她身旁還跟著一個大美人。
“珍珍姐!”
“珍珍姐!”
“好巧啊!你們在辦案嗎?”
“啊!是呀!珍珍姐是出來吃飯嗎?還不到飯點吧?”甄誠抬手看了看手錶。
“不是,我和Chloe出來看演出服。哦,對了,Chloe,這是我老公的同事,甄誠、雷松。這是我劇團的經理Chloe。”
“你好!”
“你好!”
“你們好!”Chloe看著兩個大高個兒笑著打趣道。
“兩位警官好高的個子呀,身材很適合跳舞哦。比你家那位強多了。”
“喂!美女經理!男人不是靠顏值吃飯的!而生哥的厲害之處,你是沒機會領教啦!你就遺憾吧!”
雷松上來就懟,誓死維護生哥的尊嚴。
甄誠聽雷松這話帶了點兒顏色,怕給珍珍姐惹麻煩,趕忙捅了捅他,示意他注意一點。
倒是面前的兩位美女都不在意,紛紛捂著嘴笑。
“Jane,你老公人緣不錯嘛~小帥哥都為他鳴不平呢!你生哥,我是沒機會了,你有沒有機會呀?”
這回雷松臉是羞紅的。
“珍珍姐,你認不認識這棟寫字樓裡的人呀?”
甄誠趕緊轉移話題。他是看出來了,這位美女經理,是那種生猛型的。為了防止話題向著不過審的方向滑落,他得做點兒甚麼。
回到警署,卻意外發現何爺和朱鑫都在。
“被發現了?怎麼發現的?”雷松大驚!
“我也不知道。守了一上午都沒見到人。我還特意帶了望遠鏡盯著那扇窗戶,結果一整個早上都紋絲沒動。中午吃飯也不見有人,我就沉不住氣了。上去一看,屋子空了。一問管理員調監控才知道,人家凌晨4點就轉移了。”
何爺一臉喪氣的捂著臉。
“那怎麼就說是因為發現咱們了呢?”甄誠追問。
“人家對著監控比了個這個。”
朱鑫伸出拇指在脖子前滑動了一下。
“他們昨晚幾點回來的?”甄誠問。
“三點半,幾乎是一回來就做了撤離的決定,行動真快呀。”
朱鑫感慨道,幸虧這夥人撤離了,否則劉sir讓他們2組一直盯著這夥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雷松,你翻垃圾的時候,拿的是樓道里的還是……?”
何爺抬頭問雷松。
“門口呀!要是全樓道的垃圾,那得多大一包呀!就這你們還嫌臭呢!”
“你傻還是聰明呀!整層樓的垃圾,就自己房門口的沒了!不是警察,就是變態呀!當然要跑啦!”
何爺都快吐血了!
“C!”雷松懊惱的抱住頭。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查到黃晟喬的航班是明天到港。到時候我們跟著他也行!”
甄誠趕忙說出他們今天早上的調查到的成果。
“也只能這樣了。”何爺無奈的說到。
這時,雷松彷彿想到了甚麼。直覺又來了。
“何爺,你說,他們會不會明天就動手呀?在機場回來的路上。昨天晚上他們就是開車出去踩點的?”
何爺讓他說的心裡都發毛了。
“這麼快的嗎?不行,我還是得和劉sir說一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劉sir辦公室裡。
劉達先思考了一下,覺得可能性不小,於是點點頭。
“我會核實一下你們的訊息,在辦公室待命,等我安排。”
“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