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來啦!
晚上,2組又來到大排檔聚餐。
“這次可讓咱們2組碰上大案子了!”雷松這會兒倒是高興了。
“幸虧那支衝鋒槍裹得嚴實,還沒裝子彈!要不,今天咱們幾個非得挨一梭子。”
新人朱鑫心有餘悸的感嘆。
“是呀!誰能想到,在那麼破爛的地方,居然還有衝鋒槍!”甄誠也歎為觀止。
“別高興的太早!走私線,劉sir已經交給水警了。現在是讓咱們追查那批軍火流到哪裡了?那夥人用這麼多槍,打算做甚麼?一群悍匪,手握重火力。是打劫金行,還是劫囚車?甚麼都不知道。”何爺一如既往的喜歡給大家潑冷水。
“你說就是這麼巧,那個走私犯居然昧下了一支微衝。否則,就算咱們去搜,也不可能知道會有這麼一批軍火流入香港。”
甄誠感慨道。
“這說明運勢在咱們這邊,肯定能把他們都繩之以法。”
這個朱鑫的情商倒是出乎預料的高,可說是很捧場了。
“那這次,我們一定要精誠合作,共破大案!”
四人站起來共同舉杯。結果杯子剛舉起來,就聽到遠處一陣喧譁,好幾個人向著一個方向跑去。四人好奇的看過去,看到遠處酒吧街上好像有人在打架。
孫天明這次又是仗著別人不敢還手,自己個子高,把人家酒吧老闆從店裡拽出來,推倒在路邊,上去就是一頓猛踹。老闆不敢反抗,就抱著頭一聲不吭,任憑他踹。周圍一圈人全是看熱鬧的。
“王八蛋!賤命一條!再不給錢,就把你的酒吧砸了!不想做生意,就不要做了!”
孫天明一邊喘氣一邊指著地上的老闆罵。說著他一揮手,旁邊等候的三個小弟就如狼似虎的衝進路邊的酒吧裡。頓時店裡就傳出來打砸的聲音。
“不要啊!孫少!您高抬貴手!我是真沒有錢呀!這家店是我借銀行錢開的,每月除了房租還要還銀行。洪興要的保護費實在是太高了,我實在是湊不出來呀!店要是砸了,我還能拿甚麼給您錢呀!”
老闆想爬起來阻止小弟,卻被孫天明又一腳踹倒,只能跪在地上求饒。
“窮成這樣,學人家做甚麼生意。銀行的錢你不敢欠,你就敢欠我們洪興的錢?我能打死你,銀行能嗎?白痴!”
又看到孫天明在街上打人,甄誠雷鬆氣的立刻跑上去制止。
“住手!警察!”
孫天明回頭一看又是這兩個臭條子,頓時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你們都給我出來,先幹這兩個臭條子!”
甄誠雷松也沒想到,孫天明轉換目標轉換的這麼快,剛衝到孫天明身前就被小弟給圍住了。倒黴的是倆人都是軍裝警員,下班已經把配槍交回去了。小弟們看他二人兩手空空,竟然真的上來動手打人。
甄誠雷松立刻背靠背,護住要害,一邊躲避一邊還手。遠處慢了一步的何爺和朱鑫還在馬路對面,車流阻礙了他們,只能隔著車流人流指著這邊大喊。
“住手,警察!再不住手,我就開槍了。”
隔著這麼多人,孫天明知道他們不敢開槍,但也不想等他們過來之後就此不痛不癢的停手,於是從路邊撿起一根鐵管,顛了兩下,然後猛地向著甄誠的腦袋砸去。
何爺嚇得目眥欲裂,而雷松全然顧不上身後發生了甚麼。
鐵管飛快的劃過空氣,重重的砸在一個手臂上。孫天明看著他砸到的人,氣的鼻子都歪了。
“周振邦!你多管甚麼閒事!”
“堂主?”
“邦哥!”
周圍的小弟認出來人的身份,頓時停了下來。
周振邦強忍著手臂上的疼痛,低著頭對孫天明解釋。
“少爺,幫主叮囑過,不讓您惹麻煩。”
“切!”
孫天明看著跑過馬路的何爺和朱鑫,知道今天來不及再做甚麼,悻悻地把鐵管隨手一丟,扭頭就走。
“你們沒事吧?站住!你襲警還想走!”何爺先看了一下兩人沒有大礙,就氣憤的指著孫天明,不讓他走。
孫天明回頭白了他一眼,直接繼續走。何爺想追,卻被周振邦粗壯的身形擋住了去路。
“警官,襲警的小弟我們可以交,但是你們不能動少爺。”
“何爺,冷靜。”朱鑫也來勸。
“何爺,沒用的!孫天明沒動成手,告不了他襲警。”甄誠說著,指著周振邦受傷的手臂。
只見周振邦那條大花臂上雖不明顯,但是已經高高的鼓起來了一塊,腫了。
“嘖,這下要是打到阿誠頭上,估計得出人命。喂!你也別硬撐,趕快去看醫生吧!”雷松看著周振邦,也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好了。
周振邦對著四人點點頭,轉身走了。
幾個動手的小弟和四人一對視,轉身就跑。
“別跑!敢襲警!還想跑!”這回四個人追三個人就沒甚麼問題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單純的忙碌,巡邏走訪,一家一家小旅館的排查,一家店一家店的詢問。轄區內的金店和銀行更是巡邏的重中之重。但是,只靠他們一個小組的人是不可能完成全區的排查工作的。何爺想申請分割槽協同行動,卻被劉sir駁回了,甚至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
中午,幾人完成巡查,已經沒時間吃飯了。於是準備中午就吃泡麵湊合一下,順便交流一下彼此的進展。
“劉sir是不是在故意整咱們呀?就咱們幾個人,怎麼可能查得到悍匪在哪。”甄誠愁的直撓頭,雞窩頭再現江湖。
“我這幾天跑的腿都快斷了,我真不行了,何爺,想想辦法吧!咱們能不能向警務處投訴他呀!再找不到悍匪,我怕真會出大事,到時候咱們組就是現成的替罪羊了!”雷松一邊揉腳,一邊抱怨。他是從來不吝嗇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劉sir的。
“別這麼說,劉sir也說了,暫時抽不出人手而已。而且,那夥人的目標也不一定在咱們轄區。”
“朱鑫!你別幫劉達先說話!我會懷疑你是他派來的臥底!”
“甚麼臥底呀!”
“好了,別吵了!排查工作沒進展,更要耐著性子,把工作做仔細,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還要多發動線人的力量。現在這個時候一定要沉得住氣!”何爺一番話,倒是讓沒頭蒼蠅般的幾個年輕人腦袋冷靜了點。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來。何爺放下泡麵,去接電話。
“唉,阿誠,你覺得何爺這話聽著耳熟不?”
“嗯……確實不像他平時說話的風格。”
這個話題,新人朱鑫自覺沒有插嘴的餘地,雖然他也覺得何爺平時的水平,說不出這話來,但是……還是低頭吃麵吧,下午還要巡街呢。
“有訊息!吃完了嗎?雷松趕緊吃,等會兒和我一起去。”說著抓起麵碗趕緊幾口吃完。
“你就是烏蠅仔?”一個身材矮小黑瘦的男子躲在便利店的屋簷下向兩人點頭。
幾人進入便利店,店裡此時沒甚麼人,只有一個打工小妹在。
“這是我妹,她這幾天見過一個外地人,總是買大概三個人分量的食物。”烏蠅仔指著收銀臺後的打工小妹。看著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二人有些無語。
“這是你親妹?”
“小妹妹,你說一下那個人長甚麼樣子,出門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那個人長得很高,很壯,但是眼睛很小,一看就是大陸人。而且他的手臂上有很多傷痕。”小妹看了哥哥一眼,烏蠅仔抬起一隻腳踩在收銀臺上,裸露的小腿上有一個圓形的傷疤。
“你這個是槍傷?”何爺一眼就認出那個傷疤。
“嗯!前年洪興和合義街頭槍戰,我被流彈打傷了小腿,留下這個疤。”
“那人手臂這個位置也有這樣的疤。”
“還有其他的嗎?”
“他的臉上也有疤,在這個位置。”小妹指了指臉上的一個位置。
陳炳壓低帽簷,遮住臉上的傷疤,一手提著購物袋,沿著便道走著。一個小孩兒一邊回頭一邊傻笑著跑過來,陳炳看到了,側身提前讓開,卻在眼角的余光中瞥見自己側後方的廢品堆上突出著一根帶釘子的木條。小孩兒要是一直衝,很有可能撞到廢品堆上受傷。於是,在小孩從身邊跑過去的時候,陳炳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截停了他。小孩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疤痕縱橫的臉,嚇得哇哇大哭。陳炳趕忙把小孩往地上一放,快步離開。小孩兒的家長看到小孩大哭,連忙跑出來,而陳炳已經走遠了。
一棟民居樓內,陳炳拿出鑰匙開門,進屋後,從門後走出一個精瘦的男人。而站在客廳窗邊的矮壯男人高興的迎過來。
“丙哥又買了甚麼好吃的?”大成接過陳炳手裡的購物袋,放在桌上開啟,將裡面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一個一個拿出來。精瘦的細仔上來拿過一瓶水開啟,一口氣就喝了半瓶。
“差不多了。姓孫的剛才派人過來說,目標2天后回國。我們在別墅區附近動手。那邊他給咱們安排了一個空屋換車。”
“別墅地址要到了嗎?”
“嗯,我說需要親自踩點。他去給準備一輛車。”
“待會兒早點兒休息。晚上去探探路,順便多弄幾輛車。”
“嗯!”
何爺和雷松順著陳炳剛才走過的路,慢慢走著。
“咱們走的對不對呀?”雷松有些心焦。
何爺也不是很確定,沒有回答他。
路邊一個小女孩正在和一個小男孩說話。
“你不能說人家臉上的疤!那是歧視!嬤嬤說了,不能歧視別人!”
“那是你沒看到,那個疤可大了,可嚇人了!你看到也會哭的!”
“我才不會!你是膽小鬼才哭的!”
雷松走過來,蹲下身子,身上的軍裝一下就讓小朋友興奮不已。
“小朋友們,你們是不是看到一個臉上有疤的叔叔呀?”
“警察叔叔好!”
“警察叔叔好!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你沒有!你騙人!”
雷松瞬間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