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收尾
靜謐的別墅區裡,夜色如水,皎潔的月光象水銀一般鋪滿庭院。劉達先的小別墅雖然在山腳,但是依舊環境清靜優雅。透過落地窗的玻璃,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客廳裡,兩個身影親密的依偎在沙發裡。
劉達先親暱的撫摸著林安娜的臉頰,臉上掛著讓人放心的笑容。
“看你高興的。DNA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足以證明不是孫天明姦殺了王麗麗。案情已經大白!你的證詞不再是最重要的證據了。沒人會在意你的存在,洪興那幫人也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你安全了!”
“太棒啦!多虧了你!你真是我的英雄!”說著林安娜主動吻上劉達先的嘴唇。
“今晚先不走好嗎?我怕以後見你不方便!”劉達先離開林安娜的吻,聲音低啞的說。
“嗯,都聽你的。那這個案子甚麼時候才能結束呀?我怕警察要是找我出庭,洪興還是會報復我!”
“很快~很快~我不會讓你去出庭作證的。放心……”
說著劉達先又吻了上來。然後一把將林安娜打橫抱起,向著臥室走去……
第二天上午,海邊懸崖灘塗上。
一個全副武裝挖生蠔的漁民指著海邊的一處水泡子,和警察激動的連說帶比劃。
王福生一組人全都圍在已經被從水泡子裡打撈上來,放在平地上的屍體前。王福生蹲著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法醫。
“初步判斷腦後的傷口是致命傷,但不好判斷是人為,還是從高處墜落導致。”
“意外?自殺?謀殺?”
“現在還判斷不出來。”
“謝謝,辛苦各位了!”王福生站起來,送法醫和鑑定的師兄們離開。
“辛辛苦苦找了她半個月,最後又多一個死者?我們到底在忙甚麼呀?”甄誠狂揉腦袋,把一頭捲毛揉的像雞窩一樣。
“行啦!就這樣吧!不是每個案子都有好結果的!”何爺拍拍甄誠的肩膀安慰她。
“你說生哥是不是烏鴉嘴呀?真生不見人死了見屍了!”雷松吐槽。
“呸!我分明說的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少給我扣屎盆子!”雷松的腦袋捱了王福生一個暴慄。
“行啦!別油嘴滑舌了,回去等法醫那邊的報告吧!要是謀殺,還要繼續查呢!”
“結案?!憑甚麼!就憑口供?”雷松猛的站起身,椅子都被帶倒在地,發出咣噹一聲。
“雷松!劉sir,他是小孩兒,見識少,您多包涵!”王福生趕緊壓著雷松給劉sir道歉。
“哼,管好你的手下!還有,有這個就可以給李祥雨定罪了。不過還是要儘快再次提審他,把口供拿到。今晚下班之前我要看到結案報告和起訴意見書!”
劉sir甩下一個文件袋,然後離開了2組的辦公室。
王福生拿起文件袋,開啟。相似的文件,結尾的結論卻截然不同。
“你們看一下吧!何爺和我去提審李祥雨。”然後和何爺一起離開
雷松趕忙接過文件,轉手就塞給甄誠。
“你看!”
甄誠快速翻到最後一頁,看結果。
“F!太無恥了!還能這麼玩兒嗎?李祥雨的DNA居然和王麗麗身上的一致!”
“哎!不對呀!怎麼這回不用一週出結果啦?耍我們?這擺明了搞鬼呀!”
雷松找到了華點~
日暮西斜,劉sir的辦公室裡,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李祥雨的口供和調查報告,劉達先輕輕將文件放在桌上,放鬆的將身體靠在椅背上。
“這樣就可以了。王警長果然辦事利落,不愧是張sir留下的精英。”
“劉sir謬讚。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王福生低著頭。
“呵呵!說得好,我們警察就是應該把這些本職工作做好。”
劉sir轉了轉筆,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
“你做警長已經5年了吧?考慮申請見習試了嗎?這份表你填一下吧。”
“thank you,sir!”王福生意外的接過那份見習督察考試推薦表,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這個機會他一度以為他永遠都等不到了。
“郭sir調去新界任高階督察了。咱們警署正好空出來一個督察的職位。我很看好你最近的表現。好好準備!”
“thank you,sir!我不會讓您失望!”
“下去吧!”
中環一座藝術中心樓下,王福生等在路邊。樓裡不斷有各種各樣的人進進出出,髮色高矮不同,但都是衣著光鮮,氣質優雅的樣子。房珍珍和幾個女孩兒一起從中心出來,其中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大美女走在前面。
“Chloe!”房珍珍看到王福生對她招手,突然出聲。走在最前面的高個兒美女回過頭。
“Jane?”
“我男朋友來了,我就不和你們去了!你們玩的開心!”房珍珍笑眯眯的和夥伴們說,又指了指王福生。
幾個女孩兒看過去,其中一個小聲說:“Jane的男朋友相貌平平呀?他是開車來接你的嗎?開的甚麼車呀?”
珍珍就當沒聽見,和Chloe揮揮手就轉向王福生的方向奔去。
“阿生,你怎麼有時間過來呀?”房珍珍主動牽上王福生的手。
“案子辦完了,就過來找你了。今天還有個好訊息!”
“案子結了嗎?”
“嗯,已經起訴了。”生哥猶豫了一瞬,還是說:“陳美芳已經回家了,林安娜也找到了。”
“安娜還好嗎?”
“早上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認定是意外墜崖。”
房珍珍臉色刷的白了。王福生摟住她的肩膀,她便順勢靠在男友的懷裡。
“一定要這樣嗎……”
“姓劉的太謹慎了,所有的事情都讓我們做,一點把柄不露。我做的越好,他就越不信任我。我也沒有辦法。”
“我們已經盡力了。”王福生安慰的摟緊女友,希望給她力量。
感受到男友的心意,房珍珍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問起那個好訊息。
“你剛才說有好訊息?是甚麼好訊息呀?”
“上司推薦我考升級試!”
“真的嗎?太好了!你終於等到了!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準備考試呀?”
“嗯,還有大半年的集訓。只是,這樣可能就沒有太多時間陪你了。”
“沒關係,正事要緊嘛!”
王福生搖搖頭。
“這段時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說著,他突然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戒指盒,開啟。
“珍珍,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光是房珍珍嚇了一跳。中環是香港最繁華的地方,雖然是黃昏時分,華燈還未亮起,但是剛下班,或是未下班,只是下樓吃晚飯的人,還有遊客,將路上填的滿滿當當的。看到有人當街求婚,自然是紛紛駐足,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大庭廣眾之下,珍珍一下臉羞得通紅,一把拉起王福生就跑。王福生也沒勉強,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和她一起跑。
跑出去不太遠,看沒有那麼多人盯著自己了,房珍珍放慢了腳步,紅著臉笑著看向王福生,一邊走一邊伸出手。
“戒指呢?沒跑丟吧?”
“沒有,沒有,還在這兒呢!”王福生拿著戒指有點兒無措。
“給我戴上呀?”
王福生趕忙將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傻笑著給珍珍戴在無名指上。房珍珍摸著手上的戒指一臉傻笑的看著他。倆人就這麼在人潮洶湧的中環大街上對著傻笑。路人匆匆經過他們的身邊,也會在看到這樣傻乎乎的笑容後發自內心地微笑出來。
從附近的茶餐廳吃完晚飯,甄誠往警署走,雷松也抹著嘴巴跟在他身後。
“你不回家嗎?”
“不回呀?回家的話就直接回家吃飯了呀?你不會以為我專門留下來陪你吃飯吧?這麼自作多情可不好喲~”雷松打趣道。
“我不回家是因為我要再把林安娜的屍檢報告看一遍。怎麼,你也有要看的資料嗎?”
“我可沒耐心看那些,我要盯著那位!”說著,雷松抬頭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劉sir的車,劉sir也沒離開警署呢。
“你監視劉sir呀?有用嗎?”
“嗯……”好像想不出來。雷松不服氣的反問。
“那你看屍檢報告有用嗎?都結案了!”
“看了才知道呀!”
“切,我也一樣!”
回到辦公室,雷松特意開著門,又坐到窗邊,窗外就是停車場。劉sir的車就在停車場裡停著。
“我以為你很快就會接受這個結果。你不是說那甚麼金腰帶的話嗎?”
甄誠從櫃子裡拿出資料夾,從裡面翻出了報告。看到雷松盯著窗外,忍不住開口。
“嘖!我閒著沒事幹唄!”雷松揉揉鼻子,不看甄誠。
甄誠見他嘴硬也不拆穿,低頭翻開報告,坐在桌前安靜的看起來。
倒是雷松安靜不了一會兒。
“能看懂嗎?”
“我專門準備了這個!”甄誠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厚的能砸死人的專業詞典。
雷松無語的舉起大拇指。
時間一點點流逝,甄誠一邊看一邊查字典,幾乎每看兩個單詞就有一個不認識。簡直忙到飛起。反觀雷松,剛開始還能精神奕奕的盯著窗外,沒多會兒就開始滿屋亂竄,現在已經倚在窗邊睡著有一會兒了。
突然,雷松支著下巴的手一滑,腦袋瞬間掉下來,咚的一聲磕在窗框上。
“哎呀!”
甄誠被動靜吸引,抬頭就看到雷松捂著腦袋,一臉痛苦。
“你看得怎麼樣?”雷松試圖轉移話題,強行挽尊。
“要不你還是算了吧!一個人怎麼跟蹤呀,一睡著就廢了。”
雷松抿了抿嘴,想反駁也知道甄誠說的對。只是實在不甘心而已。生哥何爺他們可能已經習慣了這樣有始無終的事兒,只是他還是太年輕。
“哎,我也不知道還能做甚麼了。”
“要不從好好學習開始?”甄誠打趣道。
“不要哇!”
“哈哈哈!”
雷松趴在甄誠旁邊看著他查字典,也不打擾,甄誠查一個詞,他也試著記,不過通常在記下一個單詞的時候,上一個單詞就忘得差不多了。
“嗯?”
“怎麼了?怎麼了?”雷松一聽甄誠好像有發現,立刻不困了。
“林安娜死之前還和人發生了性關係?!”
“啊?那她身上還沒有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