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少到此一遊
當天下午3點,半山別墅大門口。大鐵門外的車道上,樹蔭也輻照不到。
王福生頂著大太陽帶著全組何爺、甄誠、雷松,摁響了洪興幫幫主孫卓夫家的門鈴。門口對講機裡轉來管家的聲音。
“誰呀?”
“西九龍總局刑事部警長王福生。有一起兇殺案,需要孫天明配合調查。”
對講機沒了聲音,幾人只能等在外面。路旁大樹上傳來陣陣蟬鳴,配著水泥路面的反光,讓人心火直冒。
“他們要是一直不開門怎麼辦?”馬上要去見本地最大的□□頭目,雷松還是很心虛。外面熱、心裡寒,內外夾擊弄得他難受。
“不會吧?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來逮捕孫天明的,生哥不是隻說配合調查嗎?”甄誠小聲說。
王福生用手背打了甄誠一下,甄誠回以無辜的眼神。王福生指了指還在亮著的對講機。甄誠嚇得捂住嘴。王福生無奈的轉回頭。
何爺看了看生哥的表情,沒多說,只捂住了臉。
好在也沒讓幾人多等,一個男傭人開啟了院門。
王福生等人在管家的帶領下,走上別墅正門的臺階,門口一名洪興幫小弟為幾人開啟大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激得幾人一身雞皮疙瘩。
屋內,大廳的沙發成凹字形朝向東面,孫卓夫便坐在中間的沙發上抽菸。幾人從南面大門進來,他也沒有多看一眼,不知道在想甚麼。
“孫先生,您的兒子孫天明在家嗎?”王福生也沒有多寒暄,上來就直奔主題。
“老子就在這兒呢!哪個王八蛋敢抓老子!”孫天明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向下看,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閉嘴!我還在這兒呢!你敢自稱老子!”孫卓夫怒喝道。孫天明頓時閉了嘴,不忿地走下樓梯,還不忘瞪了樓下的幾個小警察一眼。
王福生直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逮捕令,展開在眾人眼前。
“孫天明,你涉嫌殺害香港籍女子王麗麗,現在逮捕你。不是現在勢必要你說,但你所說的將成為呈堂證供!”說著,王福生從身後掏出手銬。
“你他媽拷我個試試!”孫天明說著就要衝上來打人。幾個警察頓時戒備的將手扶在槍上。好在孫天明身後的男人及時一把攔住了他。
“好了!”孫卓夫從沙發中站起來,對著旁邊說:“王律師,天明交給你了,不要讓他說錯話!”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樓梯下方的陰影裡還有一個西裝革履拿著公文包的人。
“孫先生放心,我會照顧好孫公子。”王律師緩步從樓梯後的走廊走出來。
孫卓夫看了兒子一眼,轉身對著王律師點點頭,便與王律師擦身而過,進了走廊,消失在樓梯後。
“我是王保誠律師事務所的律師王保誠。孫天明先生是我的委託人,全權委託我代理他所有的刑事及民事訴訟案件的辯護、申訴、申請取保候審等工作。我要看你們的逮捕令。”王律師向著王福生伸出手。
王福生將逮捕令遞到王律師面前,但並沒有交到他手上。
王律師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鏡,就這樣直接看了起來。
片刻後,王律師後退一步,示意看完了。
“現在沒問題了?拷上!”王福生收起逮捕令,向著身後的何爺示意。何爺拿著手銬走上前。
“你敢!”孫天明還要鬧。
“孫公子,相信我,沒事,配合警官工作。”王律師出言打斷了他。
最終,孫天明還是不情不願的戴上了手銬。臨走的時候,回頭向著走廊深處的方向看了一眼。
“甚麼破車,這麼小?擠死了!你!滾到後面那輛車上去!”孫天明一進車裡就開始抱怨。
“被抓了你還這麼囂張!就這一輛車!委屈點兒吧!大少爺!”雷松諷刺道。孫天明氣的就要跳起來打他,被另一邊的甄誠摁了下來。
“雷松!少說點話!”王福生喝道。
車裡總算安靜下來。
審訊室外,甄誠和雷松看著王福生和何爺將門關上,開始審訊。
甄誠拉住轉身要走的雷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怎麼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呀?”
“是吧!你也覺得不對勁吧!這洪興幫太子爺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跟著咱們回警署了!這可不是請進來的!是抓進來的呀!”雷松說著還用雙手並在身前比劃了一下拷著的姿勢。
“你說,他為甚麼不跑呢?”
“誰跑?跑哪兒去?”一個吊著膀子,手裡拿著文件的便裝走了過來。
“生哥在裡面審犯人呢?”那人探頭往審訊室的方向看了看。
“你是……強哥吧?這麼快就出院了?生哥和何爺在裡面審孫天明呢!”
“啥?”
辦公室裡,甄誠又向趙強提出了那個問題。
“你說,這律師都準備好了,搞不好他比我倆都先知道自己要被逮捕了,他咋就不跑呢?”
“他有信心脫罪唄!幹嘛要跑出去吃苦。”阿強聽完兩人的描述就不再感興趣了,開啟文件看了起來,還不時拿著鉛筆在上面畫兩下。只留下兩個菜鳥面面相覷。
“咋脫罪呀?強哥?”雷松端來一杯茶水。
阿強也不矜持,笑眯眯的喝了口水,賣了個關子:“等會兒出來你不就知道了。”
“出……出來?”
果然沒一會兒,生哥拿著兩張文件面無表情的走進辦公室。
“生哥,審的怎麼樣了?”
生哥沒說話,只從抽屜裡又翻找出一份文件,坐下開始填寫。甄誠、雷松湊過來一看,驚撥出聲。
“保釋?!”
“他剛進來……”甄誠看看腕錶,“沒超過兩個小時呢吧!怎麼就保釋了?”
“人家有備而來,太平紳士的擔保信都準備好了,保釋很正常。”王福生面無表情的說道,兩三下填完,將幾張紙遞給甄誠。
“你去看一下劉sir在不在,還沒下班,就讓他蓋章吧。”
甄誠接過文件還沒走,就看劉sir帶著孫天明和王律師走了進來。
“這個是保釋文件嗎?給我就行。”拿過甄誠手裡的文件,劉sir又回頭對著王律師說。
“你們先回去吧!隨時通知你們,就要過來,知道嗎?”
“多謝劉sir,我們一定配合。也請警方儘快查清案情,好證明我當事人的清白。”說著他還和劉sir握了握手。
“浪費時間!”孫天明雙手插兜,翻著白眼率先一步走了。
劉sir看著一屋子的下屬都緊盯著自己,不滿的說:“看甚麼看,做事!”
劉sir剛走出辦公室,甄誠和雷松就圍上來問王福生:“生哥,怎麼回事?怎麼給放了?我們白抓了啊?”
“沒放,保釋而已。”
“殺人哎!哪有這麼快辦保釋的!”甄誠問。
“人家有備而來。”生哥拍著那份薄薄的口供。
“首先,孫天明的律師把一切指控都否認了。承認有過接觸,但不承認傷害過死者,還說隨時可以提供證人證明死者是自己走出興皇的。”
“隨便找個小弟來,還不是他讓說甚麼就是甚麼呀!”雷松吐槽道。
“可惜李祥雨的照片只拍到王麗麗,也看不出來當時的狀態是昏迷,還是死亡。”何爺說。
“真到法庭上,律師說是睡著了都行。”王福生說。
“這個‘騎士’真不稱職,連搬運屍體的小弟都不敢拍,更不要說拍到孫天明作案的過程了。”雷松可惜道。
“李祥雨一個人的口供力度還是弱一些。所以還要繼續找證據。”王福生說。
“還能找甚麼呀?當天的服務員都是洪興的人。真找到了,也沒人敢說真話。”雷松喪氣的說。
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甄誠試探的問。
“生哥,剛才給孫天明留DNA樣本了嗎?”
“甚麼A?”
“死者體內不是有犯人的驚液嗎?被打的那麼狠,身上也應該會有犯人的指紋或者面板組織吧?這些都可以檢測DNA的。我在英國的時候,那邊的警署已經開始使用DNA技術確定犯人的身份了。”
“DNA是甚麼?怎麼就能確定犯人的身份?”王福生驚訝的問。
於是,甄誠開始給眾人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