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塌床 你的技術好像沒有以前好
幾個月後, 頂流求婚成功的訊息傳出,毫無懸念衝上了熱搜第一。
評論區有不少人忙著科普。
據說時星敘包下了一座私人島嶼,求婚那晚全島亮如白晝。求婚鑽戒的主石是一顆珍稀粉鑽, 通體呈現出極為罕見的純正色澤, 據珠寶鑑定師透露,這顆鑽石曾在拍賣會上以九位數天價成交,被神秘買家拍下後便銷聲匿跡,現在終於知道是誰了。
婚禮那天是個春末的晴天,場地定在城郊那座從不對外開放的莊園。
整片區域被改造成了一座花海,鮮花從入口一路鋪到典禮主場,花拱門上纏繞著新鮮的藤蔓與鈴蘭,空氣裡浮動著清香。水晶裝飾從室外宴會區的古樹上垂掛下來, 陽光透過稜角分明的切面,在地上碎成一片流動的金色光影。
媒體區長槍短炮架了整整三層, 安保人員的數量也超出想象。
“來了來了,婚禮開始了!”
“時星敘到底花了多少錢啊?這排場也太大了……”
姜渺穿著定製婚紗出現時,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等等那個頭冠……那個頭冠我之前在巴黎的珠寶展上見過, 估價好幾個……”
“不止頭冠, 她脖子上那條古董項鍊……”
“天, 也太美了, 臉更是頂配!”
時星敘站在花拱門下, 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 努力剋制才維持住表情。交換戒指時甚至手發抖, 試了兩次才把那枚對戒戴進她的無名指。
時星敘俯身吻她,像是親吻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姜渺低著頭,睫毛顫得厲害。
“我哭了嗚嗚嗚嗚,從戀綜追到婚禮, 我的CP圓滿了,我好激動!”
“時星敘看姜渺的眼神我瘋狂截圖,他從頭到尾眼睛都沒離開過她!”
“姜渺走過來的時候我真的屏住呼吸了,那個畫面像電影一樣。”
“截圖發超話了!快去看!側影簡直美絕。”
“嘿嘿,我最近有點吃太好了……”
*
婚禮的晚宴上。
宋青青坐在姜渺旁邊的位置,從開席就端著香檳沒放下過,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渺渺……太好了,嗚嗚嗚嗚嗚太好了。”說著說著仰頭又灌了一杯。
姜渺想扶住她,結果她東倒西歪地往前,高跟鞋一腳踢在謝清嶼小腿上。
在旁邊喝悶酒的謝清嶼:……
蘇懷遠和林婉是在晚宴開始前被攔下的。他們犯的那些事很快要被清算,又想趁這個機會找姜渺求情幫忙。兩個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請柬,穿著體面卻掩不住神色倉皇,趁著賓客入場就想往裡面擠。
可還沒走到主廳的入口,就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擋在了他們面前。蘇懷遠臉上的笑容僵住,想開口說甚麼,最後還是被灰溜溜地被帶走,連姜渺的影子都沒見到。
……
晚宴結束,賓客散盡。
有份新婚禮物卻在這個時候送到。
時星敘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套價值不菲的珠寶。禮盒的蓋子上壓著信箋:“甚麼時候離婚,一定要及時聯絡我。”
是誰送的很明顯了。
時星敘盯著那張紙條,表情沒甚麼變化,但旁邊的人都能感覺到空氣忽然冷了幾度。
“把東西送回去。”他把信箋隨手丟下,語氣平淡,“讓來的人告訴陸天鳴,少做美夢。”
助理識趣地抱著禮盒快步離開。
姜渺被動靜驚動,她探頭進來,只看見時星敘在桌邊整理袖口,表情看不出異樣。
“怎麼了嗎?”
“沒甚麼事。”時星敘轉過身,笑容溫柔,好像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他快步走過去,把姜渺攔腰抱了起來。
姜渺驚呼一聲,本能地勾住男人的脖子。時星敘輕吻她的額頭,一路往樓上走。
房間的門被開啟,然後又被反鎖。
時星敘抱著她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放下來。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眼眶泛紅。
“等了好久。”
“現在終於戴在你手上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抬起手臂環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腿上。
姜渺手足無措,摸了摸他的頭髮:“你,你別哭呀,今天應該高興才對。”
時星敘側過頭:“很高興,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他微微垂著眼簾,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整個人像只可憐的大型犬。
姜渺最受不了他這副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如果你有甚麼想要的,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時星敘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真的?”
“嗯……”姜渺話音剛落,他已經撲過來,傾身把她壓進了柔軟的床裡。
006默默翻了個白眼。
天呢,這是好重的心機,偏偏宿主就吃這套。
它實在看不下去了,默默給自己開了遮蔽模式。
【宿主,你們悠著點。】
*
姜渺被親得暈暈乎乎,甚麼都來不及想,索性就閉上了眼。
時星敘單手撐在床頭,從上往下看她,黑沉的眸子裡有火在燒。幾秒鐘後,他抬手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腰腹。
線條流暢的肌肉在光照下勾勒出好看的輪廓,只是腰上那道疤……
姜渺的目光落在那裡,呼吸一滯,腦子裡閃現時星敘在icu躺著的樣子。
她反應過來,連忙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行,你的傷才剛好。”
時星敘握住她的手,按在枕頭上。他的體溫滾燙,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掌心:“行的。”
他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我行的。”
“已經癒合了,不會痛。”
痛也無所謂。
這麼說著,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室內很快只剩下含糊的水聲。
……
咔噠,有甚麼東西被解開。
時星敘停了下來,身體繃緊,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在大口呼吸著。
一開始是緩慢而試探的,姜渺的指甲掐進他後背的肌肉,嘴裡溢位的聲音很快就被堵在喉嚨裡。
……
不知道甚麼時候,姜渺被翻了過來。她伏在枕頭上,感覺到吻從耳後一路向下,沿著頸側蜿蜒,從後頸一直到腰窩,像條細細的火線,所過之處都燒了起來。她仰起頭,下意識側身躲避。
……
……
趴著的姜渺感覺這個芝士不太妙,她瞳孔顫動,額頭抵著枕頭,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時星敘還在繼續,姜渺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她心裡罵了兩句。
這個男人在鑿牆嗎?!
……
她執拗地想要轉身看他的臉,又被按著肩膀輕輕推回去……等她終於如願以償地直視時星敘,才發現他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灼傷。
時星敘伸手摸了摸姜渺發燙的臉頰。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上面,這樣的話姜渺不得不扶著他的肩膀維持平衡,而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腰側,拇指抵著弧度慢慢上移。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
姜渺腰間裙襬堆疊,鋪散在時星敘的身上,遮擋住所有動作,但這點布料很快就被剝掉扔在床尾。她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他的胸膛,他仰頭看她,眼神暗沉,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渺實在體力不支,只能勾住他的脖子,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時星敘起身往前,緊緊抱住她。她能感覺到他們的心跳,隔著胸膛撞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整個人像掉進一場風暴,漩渦一波接一波地襲來,姜渺連喘口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推他,聲音斷斷續續:“先、先別做了吧。”
時星敘充耳不聞,動作不停,反而更加研磨著那。
不行不行!實在受不了了。
姜渺眼淚都出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胡亂地找藉口:“那個,是這樣的。”
“我感覺……你技術好像沒有以前好了……”
“所以我們先……”
時星敘瞬間停下動作。
“真的嗎?再確認一下吧。”
姜渺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眼神變化,她察覺到危險,下意識就要往床下跑,卻被握住腳腕拉了回去。
沒有任何鋪墊,姜渺還沒來得及驚呼,腦子直接空白。
她被激得想罵人,可時星敘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每一下都更重。姜渺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腰隨時都可能要斷掉了。
就在那一瞬間,有甚麼東西驟然收緊,點燃的火焰燒得她神志不清。
床在搖晃,床頭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姜渺伸手握住床沿,試圖讓自己不要繼續這樣沉淪。
突然,她感覺到身體裡有某種東西失控了,剛找回來的能量控制不住,開始到處亂竄。
她的手用力過度,床猛地震了一下,緊接著是木頭斷裂的響聲,半邊床塌了下去。
時星敘立馬反應過來,趕緊把姜渺摟進懷裡:“小心!”
姜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她沒力氣回話,只是伸出手回抱住他。
時星敘眼神驚愕,把她裡裡外外好好檢查一遍。還好,還好沒受傷。
看著塌陷的半張床,他的陷入沉思。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有點太過了?
不對,應該是床質量不好,下次要買更結實的。
姜渺被凌亂的床單裹住,對著自己造成的案發現場沉默。她又羞又惱,直接當場甩鍋:“不管,都是因為你。”
就是因為你我才會……
時星敘壓根不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只是愣楞地看著她。
臉紅紅的,好可愛。
他靠得更近,低低地笑了一聲,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面板上。
姜渺聽見他啞著嗓子哄道:“渺渺說得對。”
“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