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孤男寡女 孩子，我應該有一個嗎？
“你的眼睛……怎麼會這樣？”
時星敘捧住姜渺的臉, 手指發顫，聲音裡透著焦急。
姜渺的瞳孔沒有聚焦，漂亮的眼雙眸黯淡無光, 像是看著虛空中的某一處。
想到她之前出現過的症狀, 時星敘的神經瞬間緊繃。
難道這些，都是那次車禍之後的後遺症？
很有可能，如果車禍傷到了頭部……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時星敘不敢多想，扶住姜渺就要把她單手抱起。
但很快就被姜渺阻止了：“等等，等一下。”
她反而是安撫時星敘的那一方：“別擔心，應該沒事的，大概過段時間它自己就好了。”
006嘆氣：【宿主，懲罰次數多了, 您現在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不過這次的視力問題，還是會對您的日常產生諸多不便的, 您最好想辦法儘快解除。】
姜渺也在心裡嘆了口氣，一直這樣也不行啊。
時星敘的眉頭依舊緊鎖著。
姜渺的語氣……她為甚麼這麼篤定不會有問題？她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好像對這一切都不意外。
他心裡有很多疑問,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想到這裡是公司, 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時星敘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墨鏡給她戴上。然後牽起她的手緊緊扣住, 慢慢往下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
這個時間點, 地下停車場裡很空曠。
時星敘護著姜渺的腦袋讓她坐進副駕, 替她繫好安全帶, 關上車門。
他剛才光注意姜渺前方的路了，沒有發現停車場角落閃過的一個人影。
方曉韻激動地捂住嘴，背靠著牆壁，感覺自己心跳都快出來了。
她剛剛看到了甚麼！？
作為姜氏秘書處的員工, 其實方曉韻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身份：姜總的顏粉，時星敘的歌迷，以及
——時星敘姜渺cp粉群管理員。
她很早之前就在聽時星敘的歌，後來看了戀綜節目切片和網上的剪輯影片，面對兩張盛世美顏，就這樣鬼使神差地成了敘神和小姜總的cp粉。
磕自己老闆cp確實有點……沒辦法，氛圍太奇妙了，邪門但好磕。
她今天剛出外勤回來，就看見時星敘小心翼翼地牽住一個人的手走著。
雖然姜渺戴了墨鏡，時星敘也戴了帽子遮擋，但方曉韻還是一眼認出。
就是他們！
啊啊啊啊啊啊！
她努力忍住拍照留念的衝動，迅速往旁邊的柱子後面退了兩步，努力降低存在感。
等時星敘的車緩緩開走，消失在出口，方曉韻這才拿出手機點開CP大群。
星渺99不88：【有可靠內部訊息，時星敘和姜渺，絕對是真的。】
訊息剛發出去，群裡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管理員上線了！】
【甚麼內部訊息？快說快說！】
【管理員你見到他們了？真的假的？】
【求細節求細節！】
方曉韻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忍了又忍。
星渺99不88：【有些事不可外傳。但我發誓，真得不能再真了！放心嗑就行了，不會是假糖！】
*
瓏園大平層的客廳內。
姜渺坐在沙發上，有點侷促捏了捏手中的軟墊。
時星敘還是送她去私人醫院做了全面檢查。結果就和上次一樣，沒有檢查出任何器質性的病變。
姜渺當然知道，自己的症狀不能用醫療手段治療。所以她不打算住院，堅持要回家觀察。
客廳裡現在很安靜，安靜得姜渺能聽到時星敘呼吸的聲音。
他好像又開始有點氣鼓鼓的了。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種沉默裡的情緒。
沙發另一頭的時星敘目不轉睛地看著姜渺手上的小動作。
他擔心同時又不理解，姜渺為甚麼這麼平靜？
或許她真的隱瞞了甚麼……
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姜渺看不見的話，日常生活要怎麼辦。
時星敘沉吟片刻：“還是告訴外公吧。”
“安全起見，一定要安排專人來照顧你。”
姜渺立馬拒絕：“不用了！”
她還是不想讓外公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免讓他擔憂。
姜渺甚至連宋青青也沒打算告知，不然青青絕對要抱著她哭了。
“沒事的，反正家裡的物品擺放位置我都熟悉。”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時先生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去。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起居。”
“別擔心。”
時星敘眉間的擔憂更重了：他知道，姜渺還是一如既往的犟，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在他沉默著思考最好的解決方案時，姜渺這邊的系統響了。
006：【宿主，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如果你一直一個人在家的話，要怎麼吸收能量來抵消懲罰呢？】
姜渺：！！！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006繼續道：【所以現在的最優解就是，宿主您想辦法把時星敘留住，增加接觸時間。】
姜渺：【這哪有說起來那麼簡單？他只是說配合我演戲而已，又不是真的……】
話還沒說完，耳邊傳來了時星敘站起身的衣物摩擦音。
006著急了：【宿主快啊，時星敘好像要走了！】
它也不管姜渺有沒有反應過來：【滴——，撩漢模式啟動！】
下一秒，姜渺快速站起身。她伸手拉住旁邊的時星敘，結果一個不小心還磕到了膝蓋。
“那個……”她聽見自己說，“拉麵，你要留下來吃拉麵嗎？”
姜渺已經無力吐槽：【你這個又是從哪裡找來的臺詞！】
006有點得意：【嘿嘿，最近看了點韓國劇。】
【您用這招他就不會走了。】
姜渺：我真的謝謝了……
本來只想去給姜渺倒杯水的時星敘：……
他低頭看著那隻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看著姜渺微微皺起的臉。
拉麵？
他愣了片刻，然後伸手把姜渺攥緊的手指展平，鬆鬆地攏住。
“拉麵就不吃了吧。”
“今天晚餐我下廚。”
他讓姜渺坐下，順便還檢查了一下她的膝蓋。
沉默了幾秒後，他突然開口：“我不會走。”
“別擔心。”
*
太陽逐漸西沉。
城市的另一邊，戀綜導演組和製作人突然接到了一個訊息。
“甚麼？陸氏集團的陸總打算投資我們節目，還打算投代言廣告？”
工作人員有點磕巴：“對，但是……他要求第二期增加一個嘉賓的位置，他要來參加我們節目。”
導演愣住了。
“你確定？”
“確定。”
導演和製作人對視一眼，都有點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回想節目開播起，先是姜渺被爆料是集團繼承人，後來嘉賓發生意外九死一生，接著頂流歌星公開表白。
現在又來了個陸總？
這一路過山車一樣，導演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製片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我們往好了想。這檔節目絕對要火上加火了不是嗎？”
*
時星敘在廚房找食材。
姜渺坐在沙發上和系統講悄悄話：【時星敘剛才那是甚麼意思？】
006：【很明顯，他不放心宿主，打算留在這裡照看您。這樣正好啊！方便您吸收能量了。】
【他一定聽懂了宿主您的臺詞，成年人之間的默契無需多言。】
姜渺：【你一個人機哪裡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感覺臉上好像有點熱熱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廚房裡，時星敘開啟了姜渺的冰箱。裡面基本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礦泉水。
時星敘沉默了：好吧，她確實也不做菜。
看來得先買些食材。
……
二十分鐘後，門鈴聲響了。
時星敘制止了習慣性要起身的姜渺，徑直走過去開門：“我去吧，應該是外送的食材到了。”
等門緩緩開啟，他準備接東西的手落在了半空。
時星敘和門外的男人面面相覷。
這張臉很眼熟，就是上過新聞的那個……姜氏集團總裁助理，張霽。
張霽的手裡拿著一疊文件。
他看似表情淡定，但其實全靠多年的職業素養撐著，心裡其實已經開始起海嘯了。
不久前他才剛接到了小姜總的電話，說她近期準備居家辦公，就先不來公司了。
張霽自然樂見其成。
為了防止小姜總到時候又突然跑回公司留下加班，張總助決定親自把文件資料送來並且監督她。
就這些工作量，再多也沒有了。
可他沒想到開門的會是時星敘！！！
不會吧，姜總……你來真的啊？
之前姜渺沒有回應，張霽還以為她沒那個意思。所以現在是甚麼情況？進展已經快到從緋聞物件變成同居物件了嗎？
這算不算撞破了上司的地下情。
他現在應該假裝甚麼都沒看見嗎？
不對，如果姜老爺子以後問起他來怎麼辦？
……
短短几秒鐘內，張霽的腦海裡已經飄過一堆念頭。
但他依舊錶情淡定，只是聲音裡透著一絲僵硬：“好巧，時先生也在啊。”
“我是來給姜總送文件的……”
時星敘看了他一眼，側身擋在門口。
他知道姜渺應該不想讓人發現她的症狀，只簡單道：“她在休息。”
張霽：“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時先生把東西轉交給姜總吧。”
“我就先不打擾了。”他把文件往時星敘手裡一塞，強裝鎮定地轉身。
快跑！
時星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關上門。一回頭就看見姜渺探著頭：“剛才那個聲音好耳熟啊？是不是張……”
“嗯，是你的張總助。”時星敘把東西遞到她手邊讓她摸了摸，忍不住觀察她的表情，“特意來給你上門送文件的。”
姜渺有片刻的驚訝，她之前搬家的事張總助也知道，只是沒想到他會親自過來送東西。
006:【嘿嘿。】
【時星敘的語氣好酸，晚飯您就點個醋溜白菜吧。】
*
晚餐時間。
姜渺捧著手裡的碗，鼻腔充滿飯菜的香氣。
她的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但還好這並不影響她吃飯：時星敘已經給她的碗裡夾好菜了。
姜渺小心地嚐了第一口。
好吃，真的好吃！
“時先生，你的手藝真的很好！可以直接去當主廚了。”
姜渺完全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對比起前段時間謝師兄和青青在她家做的那些菜，這簡直可以算是國宴！
她繼續認真吃飯，腮幫子賽得鼓鼓的，下意識豎起大拇指：“這個也好吃，可以幫我再夾一塊魚嗎？謝謝。”
時星敘仔細挑出魚刺，把魚肉夾到了她碗裡。
看著她吃飯的樣子，他嘴角略微向上揚起，眼裡帶著暖意。
家裡很安靜，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只有兩個人……
時星敘的目光掃過周圍，突然停滯了。
他突然想起了甚麼，張了張嘴，聲音艱澀。
“姜渺，你的孩子呢？”
姜渺差點被飯嗆到。
啊？甚麼孩子？哪裡來的孩子？
時星敘詢問的語氣太過正經，讓她不知道作何反應。
姜渺一臉懵地抬起頭：“呃，孩子……我應該有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