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普通的一夜（三）
1
監控畫面距離地面太高，角度詭異，對方在攝像頭的範圍內轉來晃去，一刻也閒不下來。
只能看清這家店的服務生衣服質量堪憂，穿起來拖泥帶水毫無氣質。
“怎麼，要不要讓羅賓過去看看？”攪局者在旁邊低聲地詢問你。
你說還是算了，其實你也不是很確定你真的認識對方。
充其量只是有點眼熟。
2
“我在監控死角里嗎？”
攝像頭回到羅賓的身上，你迅速地調動俱樂部裡的攝像頭，讓它們偏移角度，微妙地避開羅賓的身影。
“在了。”
你看到羅賓像個猴一樣就往上爬，靈活又快速。
說真的，在你進入這個遊戲之前，你會覺得這就是策劃腦補的江湖秘訣：左腳踩右腳，一個梯雲縱。
可在哥譚混了一年多，你現在可能看刺客信條裡攀爬，都覺得他們還是太弱。
“TT，內部上方的通風口也被焊死，無法進入。”
不行，這你得坐直了打。
這個反派的智商已經打敗了哥譚市內99%的反派啊。
3
羅賓抖抖自己身上的衣服，修修假髮又開始重新在俱樂部裡亂走。
俱樂部裡來往都是中學少女，別的不說，攪局者家附近是個公立學校，而在快樂教育之下，她們大部分都洋溢著青春氣質。
就沒事純傻樂。
羅賓隨便找了個女孩，意外地跟人家聊得很開，三句話將人給逗得和他稱姐道妹。
這門手藝看來是有點家族秘傳。
聊著聊著，你就聽羅賓說“這裡真無聊，你們能找到點樂子嗎？”
斯蒂芬妮·布朗叼著棒棒糖靠過來：“就是沒套出甚麼情況，讓咱們找暗道。”
大師，你悟了。
該說不說，這個暗語比你想象中樸實無華。
不過想來也是，要是用一套精心設計的，類似甚麼‘敲三下牆壁’‘想吃漢堡代表有危險’之類的暗語。
……聽起來好像在這裡確實更可疑一點。
一聽就知道你們是在臥底啊！
4
主要是你也記不住。
謝謝小孩哥照顧你的智商。
雖然你依舊沒聽懂。
5
“跟著她。”斯蒂芬妮·布朗突然捏你的胳膊，指著其中一個攝像頭畫面：“她是前幾天失蹤的學生之一，說不定她知道點甚麼。”
你跟著那人跳轉你的攝像頭。
但看著她神態自若，並不慌張，而且面色正常，動作靈活。
不像是被脅迫了，或者說被毒.品控制了，至少沒有短時間給她上了足以成.癮的藥物。
學生妹在走廊裡兜兜轉轉，最終停在其中一面牆前，碰了碰旁邊的裝飾壁燈，牆壁吱呀擠了道縫，她就擠進去了。
……
太過沒有新意，整得你都有點無語了。
交界地也就圖一樂，真古樸密道還得看哥譚是吧。
6
“查出來了。”攪局者擠過來，將手機螢幕給你看：“小芭說這裡看起來是個普通俱樂部，其實真正的東家是黑麵具。”
“受不了，黑麵具又想幹嗎？天天腦袋被棺材板擠就是不一樣。”
黑麵具他爹估計長得也是挺壯實，否則也裝不下他那個腦子都是泡的腦殼，大孝子還得去翻翻他媽媽的棺材板。
7
這講笑話的功力，一看就是我們東區人。
斯蒂芬妮頭也不抬得給人比了個大拇指。
8
羅賓按照你兩給的情報，直接摸到了那個古典陷阱。
達米安·韋恩看著那個壁燈：“誰的產業？”
“羅曼·西恩尼斯。”
“低階。”羅賓給出冷淡的評語：“他的面具阻隔了他大腦知識的更新換代。”
那個倒是看不出來，但看得出來，你兩都對黑麵具有點意見。
9
你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黑麵具出獄了？！”
10
斯蒂芬妮舉著棒棒糖，差點被突然蹦起來的人嚇了一跳。
……怎麼CC的表情看起來好像看見鈔票長出腿朝著她走來了？
11
“沒有，但是他依舊能透過監獄裡的人對外面做出指示。”羅賓壓低的聲音迴盪在監視器裡：
“黑門監獄裡總是有獄警分不清輕重，為了蠅頭小利出賣訊息。”
也不能這麼說吧，對達米安·韋恩來說是蠅頭小利。
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孩子又能喝一段高檔奶粉，不需要為水電費而焦頭爛額，甚至還能訂閱個網飛。
當然，你覺得達米安·韋恩也懂這些，所以他大概是覺得，這些人一旦被發現了，輕則丟了工作，重則丟了小命，比起後者來說，可能確實是眼前的蠅頭小利。
哎，反正大家都討生活嘛（嚼嚼嚼），哥譚這狗地方（嚼嚼嚼），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嚼嚼嚼）。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呃，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恐嚇……顛沛流離顛沛流離你。
……算了，不唱了。
12
斯蒂芬妮·布朗過來問你在吃甚麼呢。
你說檸檬酸辣無骨雞爪，還有滷鴨腎，並且問她要不要嘗一口。
斯蒂芬妮·布朗看了一會兒你手上的東西，神色憂鬱地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跟你說：工作中，不適合掀面具。
太遺憾了。
13
“裡面看起來沒甚麼異常。”羅賓那邊傳來新的情報。
從他身上攜帶的監視器看來，羅賓正快速地在拐角處的陰影裡掠過，跳躍，小心翼翼地躲過攝像頭。
嫻熟地要是接下來出現一個黑麵具的手下，他就能撲上去大喊一聲‘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然後把人家的面具掀下來。
總體來說，密道內部也不過是普通的俱樂部氛圍，等一下羅賓要是推開某扇門，發現裡面其實就是在開生日派對，你也不會驚奇。
這在哥譚本身就是一種違和。
“再探，再報。”你嚼著鴨腎打發他。
你聽到羅賓在耳機裡嫌棄地嘖了一聲。
臭霸總。
14
“等等，CC，好像不對勁！”
你順著斯蒂芬妮·布朗指著的攝像頭看去，發現俱樂部裡氣氛突然躁動起來，本來還在悠閒聊天的女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往外湧去。
“怎麼回事？”羅賓狐疑道：“剛才內部廣播說要暫停營業，需要儘快撤離。”
“你被發現了？”
“不可能。”羅賓斬釘截鐵並且拒絕了你的羞辱：“我剛才進來之前已經觀測過沒有攝像頭，暗門附近沒有安裝運動感測器，無法透過遠端確認是否有人進入。”
“不是羅賓，看那邊。”攪局者站起身，語氣凝重。
你向下望去，發現十幾輛高檔轎車停下俱樂部門口，將俱樂部團團圍住，陣陣急剎聲驚擾了哥譚的夜。
好大的陣仗。
以及，裝甚麼X，剎車踩得那麼大力幹嗎，開得又不是塔迪斯。
15
車門開啟，無數穿著黑西裝的人湧下車輛，旁若無人地端起在你認知裡拿著應該會被送去吃牢飯的軍火。
你看了看其中一個身影，發現還是個熟人。
那不是直播間十八號嗎？
就黑麵具幫派下的那個C位搖神。
你開啟手機看了看，果然，你關注的直播間沒有開播。
16
……
是為了瞭解雜魚黑幫們的動向才關注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17
“這裡不是黑麵具的地盤嗎？”那他們興師動眾地來這裡做甚麼。
總不會是發現了羅賓，就立刻出動這麼多人追捕。
甚麼時候你的咖位也能這麼大，那就是你暴富的開始。
攪局者衝著你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只叫羅賓儘快出來，先不要管線索。
“收到。”羅賓也不多拖著，只簡短地回覆就切斷了通訊。
18
你與攪局者乘風而下。
你們的披風被高樓的風一下子吹起老高，像是一對羽翼飛揚而起，將被攪碎安寧了的哥譚夜色擋在身後。
19
“你們等會直接突擊，兩隊去堵後門，剩下的人等一會兒跟著我進攻。”十八最近過得春風得意。
不但直播間有了自己的榜一大哥獨佔鰲頭，事業上更是節節攀升，如今已經混成了小頭目。
最近黑麵具大哥不在，東區人心浮動，就連他們手下的俱樂部也被不知道哪來的野生反派給佔據了。
他今天就要帶隊拿下這裡！再創輝煌！
砰！砰！
身後沉重的落地聲此起彼伏，車輛被砸出尖銳的警報鳴叫。
十八回過頭，看到那帶著披風的身影，瞳孔驟縮！
“你！是你！”
“那個搶著要和我們老闆結婚卻慘遭拒絕愛而不得因愛生恨最後將我們老闆擄走關押起來的極端女人！”
20
“？”
造謠啊！！！
這是不是伊恩·庫珀帶出來的兵啊！
21
你現在進退維谷。
你要是一拳把人打了，會顯得你惱羞成怒；你要是不打的話，會顯得你含羞帶怯。
這就是謠言的可怕之處。
決定了。
你選將人打九成死，讓他說不了話，只記得你是能將他打成泥的人型自動水泥攪拌機。
以後他只會敬畏地叫你黎明卿。
剩下那一成就剩腰那一截吧。
畢竟以後還靠著腰吃飯。
22
黑麵具的那些手下調轉槍口，朝著你們兩個這邊自由開火，槍口噴出的火舌將黑夜燒灼，你與攪局者兩個人蹲在車輛的後面，躲避他們射擊的間歇，偶爾往外扔蝙蝠鏢。
你二話不說，朝著外面扔了個手.榴.彈。
一把拽過旁邊的攪局者，拿出系統防爆桶，兩個人縮在裡面。
轟隆！
熱浪，彈片，鮮血，慘叫，悉數被防爆桶擋下。
眾所周知，這種動作冒險遊戲裡，投擲類武器的傷害就是圖一樂，手.榴.彈的配置也就是為了彰顯【蝙蝠俠的技巧是多變的，豐富的】，真打起來還是近身肉搏或者槍.械精準。
你的手.榴.彈傷害也很雷聲大雨點小，頂多能把人炸成小刺蝟，滿身傷口。
但分散注意力，打破局面也很好用。
23
防爆桶黑暗，你和攪局者蹲在裡只能面對著面，你只能看見斯蒂芬妮·布朗的眼睛在黑夜裡像是星辰一樣流光溢彩，裡面被盈盈笑意暈染，鬥志昂揚。
“準備好了？”你聽著外面的聲音已經過去。
“該登場了。”她回應你。
24
防爆桶收起，你們兩個向前衝去，她金色的長髮劃破濃煙滾滾的戰場，衝著一個還站在那裡摘身上碎彈片的雜魚飛起一腳。
你也直接衝向十八號，迅速助跑一腳踏在他的大腿，藉著力反身坐在他的頭上，十八號重心不穩，反身摔倒在地，你借勢坐在他的身上，順手咔吧一下折斷了他的胳膊。
“大十厘米是了不起，坐你身上都有彈性，踏實，軟和。”你起身熱切鼓勵道：“以後繼續努力。”
然後，你用腳踩上他的脖子，直接將人給踩翻白眼暈了過去。
25
“影子！”
你循聲望去，一小隊黑麵具的手下囂張端著槍往俱樂部的大門跑去。
黑麵具手下們明顯就是訓練有素，又一批火力壓制朝著你們襲來。
攪局者迅速退到你的身旁，和你背靠背。
老實說，這姿勢讓你都有模有樣起來了。
“隨意闖入女孩子的聚會場所，不可原諒，對吧？”她的聲音帶笑。
你立刻從善如流：“的確，就連咱們兩個可都沒被邀請呢。”
“我掩護你。”斯蒂芬妮·布朗手中的長棍咔噠一聲裂為三截，連線處的鎖鏈發出脆響。
你從系統揹包裡面摸出來個手.榴.彈，扔給攪局者：“有藥？”
“有。”
“321？”
“太俗套，來點特別的？”
“隨便，別是蝙蝠俠萬歲之類的就行，羅賓聽到會突然身形暴漲三尺，雙目放精光衝出來說咱們兩個有眼光。”
“說得我有些期待，所以我要把口令定成這個了。”
“哎——”
26
“蝙蝠俠萬歲！”
轟隆——
斯蒂芬妮·布朗不管你的反對，手.榴.彈再次在人群中炸響，硝煙滾滾，掩蓋住你的身形。
你藉著濃煙射出鉤爪槍，朝著俱樂部的入口飛去：“我錄音了——”
“無所謂！”斯蒂芬妮·布朗的聲音從你的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