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普通的一夜（二）
1
這合理嗎？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又在那裡蹲了半天，發現能走進去的小姑娘們打扮都比你們成熟。
你要是走在街上穿上那樣，你會覺得自己裝扮太隆重，最後不敢出門，然後換個短袖牛仔褲。
斯蒂芬妮·布朗沉默了好半天說你能理解嗎？
你不理解。
2
你與美國的高中生和初中生接觸不多。
這麼想來，唯一近距離接觸過的大概是巴斯蒂安的妹妹。
巴斯蒂安的妹妹叫做馬洛麗·薩多，比巴斯蒂安小三歲，光聽名字就能感覺得到巴斯蒂安父母的婚姻當時已經岌岌可危。
你和她關係不算太熟，但當時闖入豬面教授關押被害人的地下室時，馬洛麗·薩多正手持一把叉子站在門口，看到是你們進來，大手一揮，遣散了埋伏在其他陰影處的由被害人轉職而來的刀叉手。
救完人了之後，巴斯蒂安擔心自己妹妹受到心理創傷，讓她多歇幾天，或者乾脆休學一年，在家調養。
馬洛麗·薩多表示在家待多了才更容易胡思亂想，又不是第一天當哥譚人了。
自己已經耽誤很久，再這樣下去AP課上不了了，她還打算考個斯坦福。
最後手一攤說哥，我從那邊搜刮了幾千塊錢，我們被關起來的人都分了五百，這三百五家用，剩下的我去找小姐妹去開個派對慶祝死裡逃生啊。
巴斯蒂安憂心忡忡，他對你說：他妹就是不為了讓他擔心，才不顯得那麼脆弱。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沒有可能脆弱的，從頭到尾就是你啊，大哥。
當然最脆弱的是他家被青少年折騰成派對殘骸的戰後客廳。
3
雖然你也是剛剛高中畢業就穿了越，但看著阿美的高中生，你真的很想問問你高中的生物老師：
就算沒有生殖隔離，難道就不能算是兩個物種了嗎？
你在國內的時候，雖然也見過同學逃課厭學，但是人家大部分是噹噹精神小妹小弟，聚眾在學校門口管同學要零花錢。
然後拍抖音說自己愛上了一頭狼，我卻只是一頭軟弱的羊，我毫無選擇好慌張，只能為愛而送我的同胞去往天堂。
但是美國這些青少年，治安好點的區域只會上街做街溜子；
治安差點的會早早養家餬口跟著大哥從東區東頭砍到西頭。
你甚至見過有一小撮青少年，戴著報童帽穿著風衣西裝三件套，叼著小牙籤，說他們是剃刀幫，誓死效忠稻草人。
哪怕你和他們其實年紀差不多，但不理解他們也是正常的。
並不是因為你歲數太大和他們有了代溝。
4
斯蒂芬妮·布朗看了半天之後，跟你分析說，我們可能大方向錯了。
“我還是小孩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把我當小孩，因此會希望自己早點長大。”
你悟了，大師。
這點就好像很多反派最討厭別人將他們當成反派，而是認為他們是真正為世界好的正派一樣。
可惡，哥譚的反派都會直接將【我將獨佔蝙蝠俠並且好好地折磨他一番】這種見不得人的大實話擺在明面上。
你都快忘了正常人類會有得隴望蜀，口是心非，不安現狀的這幾個屬性了。
斯蒂芬妮·布朗也忘了。
但是你覺得情有可原。
拜託，人家年輕的時候可是都把羅賓制服穿在身上。
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能比羅賓制服更能催熟小孩呢？
總不會是隔壁的超人制服吧，笑死。
5
一開始任務就犯了錯，這不是個好兆頭。
你非常的憂鬱。
出師未捷身先死，今夜加班到黎明。
你說你就好好回家待著不行嗎？還非得犯這個賤嗎？
你們兩個窸窸窣窣地蹲在樓頂上面咬著耳朵商量對策，交流之後覺得其實還行，錯誤不算太大。
既然已經找準了方向，認清了道路，憑藉高超的換裝技巧和易容技術，那麼接下來便裝潛入的道路應該暢通無阻。
你們兩個對視一眼，斯蒂芬妮·布朗與你的默契讓你充滿了決心。
6
“接下來去上西區看看……”
“蝙蝠俠！幫個忙！”
天空一聲大呵，兩個金髮身影從天而降，落到他的身邊。
“可以，有甚麼……”其他蝙蝠家族的義警前來求助，蝙蝠俠從來不會開口反駁。
恰好今夜哥譚現在一片安靜，布魯斯還正想聯絡蝙蝠洞其他人最近哥譚如此安靜，但臨近萬聖節，不要放鬆警惕。
話還沒說完，就看那兩個人站在他兒子旁邊，一邊一隻胳膊拎起他兒子，像是拎貓一樣架起人扭身就跑。
“攪局者？蝠影？！”貓質達米安震驚地看著這兩個偷貓熟練工。
這是在做甚麼？
“我還要跟父親巡邏，不要鬧了，放我下去！”
“沒鬧，有事要找你，很重要，我們先走了啊，蝙蝠俠。”
寒風蕭瑟，落葉飄飄，在他的腳下打了個璇兒，布魯斯看看自己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
他那麼大個羅賓，就沒了。
而那兩個女孩完全沒有找他幫忙的意思，甚至沒有分享。
布魯斯站在哥譚的高處，沉穩的，安靜的，如同一座融入黑夜中的雕像。
沒有任何重新回來的跡象。
良久，他才扭過頭，調出自己的望遠鏡。
沒事。
Batman works alone！
7
“你們就因為這個把我抓來？”
達米安·韋恩聽了你們的解釋之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你總覺得他看起來太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有種全天下只有我一個聰明人的委曲求全。
但緊跟著他就很臭屁地仰著他的小腦袋，閉著眼睛對你們兩個做出最高指示。
按照他說的，他們學校裡面雖然大部分時間都規定穿校服，但是一些場合也會穿私服，所以他可以勉為其難地給你們兩個一點時尚建議。
你很感動，斯蒂芬妮·布朗也露出笑容。
然後你對達米安·韋恩說：來都來了，那你乾脆把臥底也當了吧。
斯蒂芬妮·布朗的笑容更大了。
8
小羅賓對此計策倒是沒甚麼反應，他說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都說消失的都是女學生。
你說對啊，我知道啊，所以給你準備了不少女裝。
你感覺羅賓看你的眼神應該很不友善，但是無所謂，護目鏡擋著，你看不著。
9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剛才已經轉了一圈，觀察了俱樂部裡的潛入路線。
你將目前的幾個想法全盤托出。
你們可以往那幾個小保鏢的水裡面下瀉藥，到時候趁著他們解決人生大事的時候，趁機溜進去。
也可以潛入俱樂部，但是根據你的觀察，這個反派好像有點智商和手段，居然把通風口給焊死了，你們一時半會兒也弄不開，所以得在下水道繞路。
還有就是達米安·韋恩辦成女孩子臥底進去，最容易成功，也能避免打草驚蛇。
達米安·韋恩聽了之後看著你們好半天沒說話。
但你能感覺到這孩子每一寸面部肌肉都在傳達這一個資訊：
就不能有體面一點的方式嗎？
10
你個人是強烈推薦最後一種的。
你甚至連假名都幫達米安·韋恩起好了，叫做夏爾·凡多姆海伍。
完美匹配這個作戰方案。
11
達米安·韋恩冷冷地對你說：“怎麼了，現在開始拍便士一的馬屁了。
“這個名字就和你臉上的表情一樣蠢，而且完全不像是美國人。”
討不討厭啊！這個小孩！
12
但最後還是達米安·韋恩偉大地犧牲了自己。
雖然他全程對著你們翻白眼，惡語相向，並且打擊你們兩個的時尚品味，認為你們兩個調查的方式太初級。
但他還是去了，並且還試驗了一下自己的偽音，嫻熟異常。
用他的話來說，這是最穩妥，造成傷亡最小的方式，作為最強的羅賓，他將會完美完成所有任務，解決哥譚那些蠢貨反派。
雖然是個蠢得沒邊的計劃。
13
你捏了捏羅賓的頭髮尖尖。
可愛捏。
你說對對對，你就是最完美無缺的羅賓，簡直就是purrfect。
攪局者在旁邊也跟著煞有介事：“影子說的對，purrfect羅賓。”
然後她湊過來低聲問你，是不是和迪克學的。
理查德·格雷森，真的，給你點大腦損失費吧。
14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蹲在樓頂上，架著監控裝置看著戴著假髮，穿著中性的達米安·韋恩走了進去。
其實按照達米安·韋恩的小麥面板，他適合的風格選擇也很多。
但你不敢問達米安·韋恩是打算當涉谷小辣椒，還是陽光狗狗妹。
因為你怕他會直接變成邪惡菠蘿貓，一拳把你當卡給折了。
沒有收穫蝙蝠家族的腰纏萬貫，卻收穫蝙蝠家族的脊椎兩段。
別開玩笑了！
15
不過好在達米安·韋恩一張臉十分唬人，就算套著破麻袋，只要長了眼睛就會讓他透過。
就好像康熙當年也是現場喜歡上了粉藍色。
“我進來了。”達米安·韋恩在通訊裡面低聲彙報進度。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順著他攜帶的攝像頭開始尋找附近有沒有攝像頭。
俱樂部裡面也有那麼幾個攝像頭，你架開你的筆記本，開始嘗試透過羅賓身上的攝像頭遠端駭入俱樂部內部的攝像頭。
你玩遊戲的時候一直覺得這個設定很魔幻。
但無所謂，哥譚本就是一本巨大的魔幻現實主義書籍，將你們都桎梏在書頁與文字里，它甚至和馬孔多一樣多雨。
“怎麼了？影子？”斯蒂芬妮·布朗的聲音在你的耳邊響起。
你說沒事，這不是駭入過程太無聊了，這個時間大家不都是仰望星空，來點一半明媚一半憂傷。
這樣才能耗點時間，等待進度條變成100%嗎？
16
伊恩·庫珀做出來的程序確實很魔幻，反正沒有任何道理，你有的時候都覺得他的駭客技術有點作弊，系統金手指成分很大，硬讓劇情和據點往下過。
你曾經都分析過他的程式碼，一點註釋都不寫，你覺得他的駭入方式，那就是秦二代。
你敲打著鍵盤，俱樂部裡面的場景在你的電腦上快速掠過。
俱樂部裝飾得很有格調，不像是東區大部分的小酒吧，烏煙瘴氣，櫃檯昏暗，看起來就菸酒臭氣熏天。
監視攝像頭看不出來燈光如何，場景都鍍上一層冷硬的銀白，畫面失真，畫面上飛著不少白色噪點，看久了讓人覺得自己有飛蚊症。
但就算如此，依舊能看出俱樂部裝飾極溫馨，典雅，就連四處亂放的植物，都有點生機盎然的可愛。
總感覺這個地方不像是進行甚麼古怪的未成年貿易。
但罪犯不會說自己是罪犯，就好像你也從來不會在老師問‘大家昨天預習了吧’的時候舉手說‘老師我沒有我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的耽美同人文，讓薩斯給一胎雙寶。’。
你飛快地切換著攝像頭，直到——
17
“怎麼了，CC？”斯蒂芬妮看著切換畫面突然停下來，有些狐疑地望過去。
向來脾氣很好的MC難得擰著眉頭，臉上露出猶豫和迷茫。
“那個人——”
“你認識？”
“……嗯，應該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