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有貝無患（四）
1
你和理查德·格雷森一組。
你不太擅長和理查德·格雷森這類人接觸。
這句話其實說的是有點毛病，因為人與人都是不太一樣的，想要把某些人捏在一堆，本身就是挺抽象的概念。
不小心其中就會有一個被你發現其實內裡已經腐化，一掐一股黑水，惹得人整個群體在你心裡都帶上了臭。
……雖然有些人確實不虧。
但你是覺得，理查德·格雷森和你以前碰到過的有個人挺像的。
2
那個人是你穿越來這裡之前的同學，是班上的班長，全校第一，全省統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你們班主任看著他的表情都恨不得要親一口。
但是三十一歲，帶你們第一天就特意去網購了淘寶TOP3系列老年媽媽裝的班主任。
她謹慎得很，根本不敢親。
3
班長不光學習好，人品也好，對所有人都笑盈盈，無論是誰都對他豎大拇指。
你和班長做前後桌的時候，課間聊天，班長總是抬頭去看外面的天，遊蕩的雲。
他選的物化生，但是總是帶著一本旅遊地理書，跟你們聊天聊多了，就開始講從電腦上看來的世界各地風俗。
講解，但是又沒甚麼登味兒，不合任何人問我來考考你。
當然主要是因為班長長得也好。
帥氣和真才實學佔了一樣就可以脫離登這個詞。
如此簡單的道理，真希望誰都可以懂。
……
又及，是真的帥氣。
發小紅書詢問後，三分鐘評論區被猴和豬淹沒的帥氣，是不算的。
4
你穿越的三週前，路過學校門口，上面轟轟烈烈地掛著橫幅。
寫著你們班長的名字，寫著理科狀元的頭銜，後面綴著一個名校的名字。
校長站在門口，臉上高興得彷彿他的頭髮隨著他一聲暴喝，一夜之間重新回歸年輕時代。
學校操場裡那群飛不起來的胖鴿子，但凡有一隻沒有被抓起來認識這幾個字。
都是他這個教書育人者工作的不到位。
5
你穿越的一週前，班級群裡班主任發訊息，組織大家去參加班長的葬禮。
這話說的太沒實感，你站在衣櫃前，唯一的想法是，幸好你是個十八歲的少女，衣櫃裡面根本不愁沒有深沉又酷帥的黑白雙色。
葬禮般得挺簡陋的，現在甚麼都不許大操大辦了。
你們班同學聚集在那裡嘰嘰喳喳，述說著各種陰謀論的話語。
但你聽見有幾個中年人在那裡竊竊私語，大概意思是，真是可憐啊，才這麼大一點，不過剛出生就說了，養不到二十歲。
據說是心臟上的殘缺。
班長的父母都文質彬彬，據說都是大學教授，知識分子。
在古代，還是個寒門子弟。
班長的弟弟看起來和班長長得不太像。
6
既然只能活到二十歲，又那麼想去外面的世界。
可為甚麼要把人生的全部都投入到沉重的，不見外界的教室當中，明明看不見未來，卻還要做到最好。
是父母的期望，還是他自己的責任，又或者是想要給弟弟做個榜樣。
班長誰都沒告訴過，自然誰也不知道。
又或者，他其實想不出來比學習更好的，更適合他的生活方式。
但他微笑的遺照看起來笑得很陽光。
可你看著那種笑，突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7
你這個傻X只能想到一句話：看似很冷靜，實則沒招了。
狗屎的人生早就已經定了型，那麼就微笑著走下去唄。
8
生活給予我荊棘，我飛舞其上，自有人鼓掌稱奇。
9
……說甚麼胡話呢。
你這種不文藝的人，搞甚麼一副抱著要出金句的決心，發出不成熟又幹巴的感嘆啊。
一定是理查德·格雷森長得太好看。
當和一個太好看的人走在一起。
人類的腦子只會產生哲學與黃色兩種東西，雖然都是廢料，但是你覺得還是前者能符合這個遊戲沒有戀愛要素的狀態。
10
還有一點，你覺得不太擅長應付阿翼的一方面。
是你覺得阿翼這個人不太真誠。
你們兩個一起站在GCPD的樓頂，你蹲在樓頂，看著阿翼站在那裡環顧四周是否有危險。
……
果然，還是墊了吧。
11
人類不可能有這麼翹的屁股。
12
你只要想一想，阿翼回到自己的安全屋，脫下制服。
他的屁股墊就是啵一聲掉下來。
在你的心裡，就和你發小出成男cos 的時候，脫下鞋就突然下樓了的感覺是一樣的。
阿翼，還挺好面子。
憐愛了。
13
夜翼發現MC不光會目光呆滯的盯著人的下半身。
還會目光憐愛地盯著自己的屁股。
……
算了。
後面這點，他雖然不想承認（真的不想）。
但是憑藉他多年的經驗，並不應該列入可疑行為裡面。
14
從站在GCPD大樓的樓頂，你就自動解除了個支線任務，讓你排查這裡的危險因素。
任務提示顯示不安全的要素在大樓的內部。
你告訴理查德·格雷森之後，還在思索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去。
畢竟在你的印象裡，GCPD的表面上，對於蝙蝠家族都採取漠視或者敵視的態度。
……除了他們被揍，需要你們來解救的時候。
當然，單位的態度，和他們單人的態度是兩回事，你在想著要不然去買兩大盒甜甜圈，放在門口，大家默契地裝作彼此看不見就算了。
結果阿翼聽了你的話，帶著你就翻了窗戶。
一落地，辦公桌後面的人抬起頭，看著你們兩個，表情紋絲不動。
……
真的嗎？已經熟悉到這個地步了嗎？
深更半夜，五六層的窗戶外，突然翻進來兩個人，輕飄飄地就落了地。
兄弟甚至連心裡都不咯噔一下嗎？
15
房間裡只在他的辦公桌上放了盞檯燈，將他額間的皺紋與銅紅色的頭髮照得清楚。
你覺得他有點眼熟。
“甚麼事？”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來包煙，熟練地舉起旁邊的棍子，胳膊一抬，關了煙霧檢測器。
為甚麼這麼熟練……
“夜翼。”他停頓了下，目光在你的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阿翼給你們做了個介紹，告訴你，這位是GCPD的局長，戈登。
16
？
？
等等。
戈登不應該是白髮蒼蒼，有點肚腩，像是肯德基老爺爺，坐在那裡等待阿蝙救援的真正的阿卡姆系列女主角嗎？
這位紅髮純正，身材精幹，長得有點像《橘子郡男孩》男主角的帥大叔是誰啊！
17
你已經放棄了用這個遊戲的建模，對應上你在《阿卡姆騎士》裡認識的角色。
以後就算出現一個滿頭紅毛，長得像伊恩·加拉格爾的可愛小丑，你也不會奇怪。
只會說小丑你果然是給。
18
在聽了夜翼說了目前的狀況之後，你看著戈登局長猛吸了一口煙。
好傢伙。
感覺那根菸都要被他一口嗦沒了。
他衝著窗戶那邊，將煙吐出去，那副表情，你懷疑他在心裡已經親切友好地對貝恩的家屬進行了輪番慰問。
公務員裡的領導階層，在這方面業務熟練。
19
“你們知道具體是甚麼嗎？”他在窗臺上掐滅了菸屁股：“是放了甚麼機關，還是混了老鼠？”
“需要我疏散這裡的人嗎？”
阿翼在看你。
你在瘋狂地看遊戲介面。
支線任務的描述是：排除貝恩在警局內設下的不穩定因素。
感恩現在的遊戲，已經明白了你們這些遊戲人的年齡正在上升。
從ACT改成回合制，從高難度到開始特殊逃課武器，就連任務目標也開始讓人從整個遊戲世界裡面到處尋找，變成了恨不得領著你的手將任務目標刷到玩家的臉上。
比如現在，任務的紅點就有一個範圍。
你點開地圖，GCPD的地圖在你的眼前展開，你不太想知道拘留室裡面在同一張窄床上，交疊在一起的兩個黃點是甚麼。
可能只是羅恩和小矮星彼得。
你一層層掃過去，最終確定了範圍：“現在還不知道是甚麼，但初步排查，是在一樓。”
20
戈登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警局的一樓最是龍蛇混雜，民事事件大部分都在那裡處理，這些案子通常不重大，基本上人帶上手銬，坐在辦公桌前，就可以讓他們填表搞資料。
現在已經快十點，但依舊有負責值班看守的警員，前來報案或者受邀前來的普通市民，還有剛剛被抓捕過來做口供的罪犯。
而重案組，緝毒科之類的，雖然辦公室都在樓上，可帶著犯人也是要從一樓大廳進來。
他又摸出來一根菸，這次就是叼在嘴裡，沒點燃，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跟著你們一起去看看。”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位義警，特別是那個新人：“別引起騷動，沒問題吧，夜翼？”
“當然。”
21
為了能夠第一時間發現任務目標，你還換上了自己拓印過的探索套裝。
有些人看起來體體面面。
其實腳底下穿著木屐，大拇腳指頭在十月的寒風裡都凍得硬邦邦。
22
你本來以為你們兩個得找個房梁蹲著，或者找個牆頭貓著。
但夜翼帶你找了個地方。
警局的大廳佔地面積比較大，二樓不知道是出於承重考慮，還是安全想法，又或者是為了能讓蝙蝠俠更好的神出鬼沒。
總之空出了一塊，冂字型的在樓梯欄杆在大廳的上空為了一圈，可以從大廳的側面走樓梯直接上來。
夜翼帶你找的地方是二樓一處不起眼的房間外面，房間是個小雜物間，從窗戶翻出來，恰巧對著樓梯的圍欄。
視角的錯位，讓這一小段大部分地方都被擋住，再加上沒開燈，你們兩個衣服的顏色又不起眼。
大概沒甚麼人能發現你們。
阿翼帶你出來，又翻了進去，再出來的時候，手裡舉了兩個紙杯：“等著戈登局長給咱們發訊號。”
熱氣騰騰，咖啡香飄出來，你捏著紙杯喝了一口。
“……”呃啊！
夜翼衝著你大笑起來：“像涮鍋水，對吧？”
的確像，你本來以為提姆霍頓的熱咖啡已經會是你這輩子喝到咖啡的下限。
沒想到還有高手。
歐美人，這種不加糖不加奶就很折磨的飲料，實在不行就把專利讓給阿韓吧，他們甚麼都不嫌棄的。
夜翼俯身下去，胳膊待在欄杆上，一隻手撐著臉，白色護目鏡下的眉眼舒展而放鬆，有一口沒一口地呷著咖啡。
他滿足得就好像已經擁有了麥子顏色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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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覺得，說不定班長他自己，本身也很喜歡學習。
24
貓貓頭在你的耳邊傳來不遠不近的喵喵叫。
你連忙看過去，朝著夜翼一伸手：“找到了，就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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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狗最近我一個人帶著，脾氣已經被磋磨得很圓潤。
我今天早上九點才起床，他也一聲不吭完全沒來叫我。
……剛才不小心踩到他的嘴筒子，他茫然地看了我一眼，也沒聲張。
果然，家裡沒大人撐腰是這樣[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