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哥譚：蝙蝠迷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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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最高的一棟樓就在鑽石區。
高樓作為工業的產物，擁有所有十足人類才有的習性融合，喜歡熱鬧的扎堆生活，卻又有著微妙的攀比心緒，若是隻有比自己矮的，或者自己望塵莫及的，便也就算了。
可是若是大家高度都差不多，就是比著勁地看看能不能再高些許。
於是這個頭銜三年五載就要換一換。
可惜的是，聽說哥譚樓房倒塌的速度比不上隔壁的大都會，全美最高樓的名號已經被他們屢屢重新整理，特別是萊克斯集團的樓，三天兩頭重建就會加高几層。
導致萊克斯集團那種外企的企業員工，走出來都昂首挺胸，像是去湯姆貓家參加派對的外來野貓。
不過你覺得哥譚的這個高樓就挺好。
你和紅羅賓一起坐在大樓天台的邊緣，腳下就是哥譚濃稠的黑色。
距離地面太遠，那些燈光車流看起來都扭曲地像是被熬成了一鍋亂糟糟的女巫湯。
你看了一眼旁邊的紅羅賓，發現在這麼高的地方，他看起來居然都毫無懼色。
要知道你剛來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恐高毛病，後來還是站在八十層高樓和雜魚們對打，一個不小心被扔出去，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開著滑翔翼飛起來之後才治好的。
沒錯，你就是哥譚高樓飛出去的雌鷹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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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上面的大風把你的頭髮吹得像是個剛從超市半價盒飯搶奪站裡面廝殺出來的女戰神，頭髮糊在你的臉上，你只能半眯著眼看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有這種剛剛睜眼看世界的新鮮感，遠處的燈光變得像是四射的煙火，遠處的高樓像是被攔腰截斷。
近處的紅羅賓的那半張臉，看起來像是在課堂裡面和你一起睡覺的提摩西·德雷克。
……
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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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細地看著旁邊的紅羅賓。
你左看右看，面具縫裡面滿臉都寫著‘帥哥’兩個字。
就是怎麼看怎麼熟悉，你看著對方的寬肩窄腰，比起蝙蝠俠的健壯來看，確實偏瘦削纖細。
可他正閒著無聊，把玩著手中的武器，就算帶著手套，也能分辨出來他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紅色的緊身衣包裹住他小臂肌肉的線條，利落分明，卻並不突出，可也不能忽略對方活動時候肌肉動作裡隱隱包含的力量感。
在美國這個飲食工業化多糖多肉多油炸的國度，這位青少年的身材著實鶴立雞群。
……像，很像啊。
你眼睛那個看見帥哥會自動聚焦的病情，終於帶來了點實質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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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羅賓轉過頭問你怎麼了，是發現甚麼情況了嗎？
你很想問他能不能讓你打他一拳，看看他那身是不是健身房鍛煉出來的死肌肉。
但是你不能表現的那麼可疑。
你一直以來都掩藏的那麼好，除了昨天晚上中二病大爆發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點。
人不能，也不該自己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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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飛快地開啟了遊戲系統面板，系統——設定——字幕。
字幕：開啟
哼哼，一切秘密都將暴露無疑。
你認真地往下盯著看，一行白字浮現出來。
【你還好嗎？】
………………
小遊戲還整得挺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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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思，難不倒，根本難不倒你這種高階的玩家。
你繼續調整遊戲系統面板，字幕——輔助字幕。
輔助字幕：開啟
你掃了一眼，發現底下還有個防劇透模式，估計這遊戲是為了不暴露塔裡克那個完蛋玩意的事情設定的。
畢竟按照遊戲的邏輯，你中途會和那位反派boss同學在解決其他倒黴蛋同學的時候碰上一面。
如果是坐在電腦螢幕前第三人稱打遊戲，你可能還能看到他神神秘秘的半張臉，在那裡對著你自言自語。
……再說一遍，有些東西真的只有隔著螢幕才會覺得有品。
現實裡面你看到這個畫面可能只會驚悚於大晚上兩排牙在漂浮。
你把那個模式也給關上了。
然後扭頭和紅羅賓說話：“你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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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很擔心橘橘蝙的精神狀態。
不知道為甚麼，她的目光會凝聚在，呃，自己的下半身。
難道是他今天褲子穿得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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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摩西·德雷克：還好，不是很冷（棍子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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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真心換鴨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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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你摸著下巴沉思。
因為建模的離譜性，你對提摩西·德雷克這個名字放鬆了警惕，讓你覺得他和阿卡姆騎士裡面的羅賓不是一個人。
現在看來，這個遊戲裡面的編劇做出來很多改編。
無論是甚麼理由，甚麼故事，甚麼樣的心路歷程，他現在是紅羅賓了。
也就是說其實他和蝙蝠俠還是有點關係的。
得知答案倒推就是如此輕易。
就好像你高三對著答案刷題，覺得全國考卷也不過如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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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及，你仔細地想了想提摩西·德雷克的臉。
這個遊戲的編劇該不會是他的毒唯吧？
讓他單飛搞solo，而且是可以靠臉出道的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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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你要不要站起來，趁機將人推下去，站在高樓上的狂風裡中冷笑著說這就是欺騙者的下場。
或者憤怒地起身很乾脆地先發制人，趁其不備現將所有的錯誤都甩到他的身上，質疑對方怎麼能夠如此無理取鬧，欺騙你的友情！
又或者來一手直接試探，比如甩棍子，賭上你滿級者滿技能點的尊嚴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你轉向提摩西·德雷克，試圖用你目光打動他。
你說：
“其實我特別崇敬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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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
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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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呢，先讓提摩西·德雷克幫你在蝙蝠俠那裡面加加印象分。
萬一蝙蝠俠是個心軟的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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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給自己套了一個buff：“嗯，就是看著哥譚，突然有感而發。”
這樣就不突兀了，對方肯定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他是蝙蝠俠的人。
……說起來，他真的好閒啊。
紅羅賓，你沒有自己的嗎？
你不懂他為甚麼大晚上不去做他們哥譚義警應該做的偵探工作，而是在這跟你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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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羅賓正等著你說有感而發的下文，看來你的說法已經完全的說服了他。
但是你卡殼了。
你沒詞了。
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遊戲玩家，阿卡姆騎士不過是你兩百多個白金，五百多個遊戲裡面的普普通通的一環。
你現在回憶起來蝙蝠俠腦子裡只有遊戲裡面他的背影，風吹起他的披風，而你詞彙量有限的腦子裡只能想到：“我去，好牛X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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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僵硬地扭頭看向提摩西·德雷克。
……
老師，這個是可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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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想想你家發小那段時間跟你發的DC瘋。
比如：蝙蝠俠，是黑暗中的守護者，是這座城市的託舉者，他是真正的人類之軀比肩神明是火種是希望是生/命/之/光，是欲……
呃，這句劃掉。
比如：他用苦難和傷痛化作城市的血肉，用理性與正義熔鑄哥譚的脊樑。呃……還有甚麼來著，他是人類意志力的最高代表，生命以苦難吻他，他卻回之以歌……
呃，那個啥，這個好像太文藝了，而且這不就暴露了你是知道哥譚最大恐怖傳說其實是個普通人的事實了嗎？
比如：他要是和超人一起重生之在賽博坦放汽車，領袖模組都會在他和超人之間反覆橫跳，最後一分為二，就是那麼個程度，是真正的prime……
不要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梗！
你的腦袋開始飛快地旋轉。
但是很不幸，你對阿蝙的印象是男人中的男人，alpha中的alpha，是黑夜傳說，是薩菲羅斯，是哥譚恐怖故事，是把你當阿克琉斯猛擊你腳脖子的人。
而你的發小，是蝙蝠俠的嬤嬤。
而且你們聊天的時候多半是在深夜時分，多少有點不堪入耳了。
你的腦子裡面那些句子正在進行一場盛大的公嬤大戰，彷彿是一顆放入了洗衣機裡的多功能洗衣凝珠，到了最後並不會幸福快樂地攪合在一起，而是變成黏糊糊一團同歸於盡地黏在衣服上。
你努力地對那些只言片語挑挑揀揀，但你想想凌晨那個黑漆漆的男人。
……你張不開嘴，你跟不上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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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門轟然作響，腳步凌亂，酒氣與人聲一起在空氣之中膨脹，將狹小的天台擠得密不透風。
你和提摩西·德雷克一起望過去。
黑色的披風在這個時候發揮了最大的作用，高樓的陰影又給你們憑空多了一層庇護。
那些人並沒有發現高樓邊緣還有兩個人。
不過一般來說，確實沒人能想到四五百米的高樓邊緣會偷偷摸摸坐兩個人，並且還沒有警察，心理專家和直升飛機。
來的人都五大三粗，身材壯碩，身後還有幾個人抱著各種盒子和電纜。
啊，又來了。
那些不知道為甚麼不在房間裡面竊取或者轉移資料，非要跑到別人家大樓頂上，等著你去守著箱子，看著那群人無視你，直奔箱子衝過來，你再把他們打回去。
還有那個只要沒有犯人在旁邊，資料就絕對不會自己走字下載的古舊裝置。
一時之間，你也認不出來這是哪個幫派的。
其中有個人大搖大擺地抓著武器在那裡走來走去，至今都沒發現你們兩個。
天吶，簡直就是哥譚之恥，怪不得現在還當雜魚。
你是說一般來說，確實沒人能想到四五百米的高樓邊緣會偷偷摸摸坐兩個人。
但是拜託，這裡可是哥譚 in the 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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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群人中有個光著上半身，肌肉鼓脹誇張的光頭壯漢突然大喊了一聲，聲如洪鐘，中氣十足。
……
很難想象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能夠在歐美成功發售，並且沒有被各種群體或者協會抵制？
你每次看見這種純粹刻板印象全肌肉白男反派雜魚小團體，都會如此感嘆。
是因為營造出了一種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在2015的美好夢幻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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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他的雜魚們也紛紛捧場，看來那個人算是這裡面管事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大部分其實並沒有事情在做，只不過是在摸魚。
摸魚的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感嘆半天。
“和我們一起開創新的哥譚。”壯漢大聲的念著不遠處廣告上面的字，那個架勢簡直就像是走過路過，要對自己媽媽念出所有自己認識字的三歲男寶。
“布魯斯·韋恩打算怎麼給我服務？去廚房給我做個完美的三明治嗎？”
他的話語引來的其他人的一陣鬨笑。
“要我說，兄弟們，咱們應該給那位公主點顏色看看！”壯漢鼓動著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十分自得：“讓我們那位漂亮男孩，用他那雙可愛的藍眼睛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男人，他就應該嗶——嗶——嗶——，然後再嗶——嗶——我的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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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跟你們這些在嬤嬤道路上天賦異稟的哥譚人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