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這是我的哥譚（二）
1
哎，騙人！
你不是主角來的嗎？
為甚麼——
會被蝙蝠俠追捕啊！
2
好的，一大把年齡了就不要努力玩一些現代小孩子的梗了。
在這個有大會員上B站看番都需要掛梯子的國家中生活，你的幽默細胞都要被哥譚的生活給吸乾了。
啊，哥譚。
你的名字是阿茲卡班。
……
你是說不玩新梗，但經典永不過時。
3
你蹲在滴水獸上面，對面的蝙蝠俠身體在對面大樓投射來的陰影之中，甚至不肯給你一個經典的半光半暗的分鏡。
感覺就好像你是騎著鬼火到了他家樓下的黃毛，正上大號一樣蹲在人家門口的一畝三分地說，嘿嘿嘿，老登，你畢生所愛歸我了。
而你剛才也確實說了。
你知道這個比喻平平無奇而且毫無新意。
謝謝，你在面對蝙蝠俠，你的腦子還能轉動就已經謝天謝地，並感恩多年以來的高壓教育。
4
太好了。
剛才還不知道應該怎麼描述自己胸口湧動的，無法言喻的情感。
現在知道了。
這叫‘你不是那麼想活了’。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人的嘴居然能賤到這種程度。
5
蝙蝠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謎語幫爆炸現場並沒有太多線索，只能找到爆炸點殘存的痕跡，推測出爆炸物是一種凝膠材質的爆破物。
他和那些被送進醫院的謎語幫成員友善地談了談，得到了些他們自願提供的情報。
之後又沿途搜尋了附近商店，終於找到一家攝像頭影像中，能透過玻璃能窺到到街道的店鋪。
駭入得來的影像顯示了對方從蝙蝠車上下來的畫面。
今天晚上，蝙蝠電腦捕捉到從交通攝像頭中捕捉到對方影像時，他立刻出發。
他並沒有為難對方的想法，謎語幫那件事情做得有些過火，可他事後調檢視來，沒有無辜市民受傷，更沒罪犯死亡，對方沒有越過底線。
更何況——
他看著對方單薄的身形，未被面具掩蓋住，還帶這些稚氣的半張臉，還有看到他之後驚惶失措，就連手都不知道往甚麼地方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
還是個孩子。
6
冷靜一下。
蝙蝠俠在你之前的遊戲裡面，完全不存在。
而且會有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假裝自己是蝙蝠俠。
……比如說你那個現在還被你暴打一頓在醫院裡面住院的boss同學。
你完全有理由懷疑這個也不是布魯斯·韋恩。
你抬起頭，目光從對方黑漆漆的臉，挪到那帶著蝙蝠標誌的胸口；
√
再到傳說中蝙蝠俠從不離身的戰術腰帶；
√
夜風習習，將你們兩個人身後的披風都鼓動而起，在黑夜中像是兩隻炸起羽毛，相互爭奪領地的鳥。
……√
好的，他就是布魯斯·韋恩。
7
感謝昨日早間新聞的攝像小哥。
感謝你在阿卡姆騎士裡面度過的每一秒。
還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8
毀滅吧，這個世界。
9
他跟你說了句甚麼。
……沒聽清。
難道沒有人跟蝙蝠俠說過他變聲器的key調的太低。
沒有字幕真的很難辨別出來他在說甚麼。
更何況你們之間的距離還如此遙遠。
雖然沒聽清，但是從他的面部表情也應該能窺見他的想法……
完全看不出來。
10
在陰影裡的那張臉，亮度和你的前途與人生差不多。
11
沒有得到回應讓蝙蝠俠皺了皺眉，耳機裡面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適時響起：“布魯斯老爺，我記得你說過——”
不採用強硬手段。
“我記得，便士一。”蝙蝠俠打斷了他的話，朝著對方走去。
然而下一秒，那孩子轉身起跳，百米高空，夜風凜冽，她的披風被吹動而起，像是深海里面飄舞的大團海藻，飄揚伸展。
蝙蝠俠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發動了鉤爪槍。
就算只是個孩子。
也是個手裡面握著破壞性武器的孩子。
他必須和對方談談，搞清楚對方的目的，如果可能的話，讓她放棄這種危險的義警行為。
回歸到正常的生活當中。
12
腳踝被猛地一拉，你感覺從腳脖子疼到大腿根。
蝙蝠俠，你是不是拿人當阿克琉斯打。
現在這個情況，就算展開滑翔翼也沒用，你在半空中撲稜了一下，從道具欄裡面將武器給摸出來。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就好像你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橫行霸道，所以開心地捏了道具，覺得自己可以挑戰二週目強度的boss。
結果發現根本打不過。
但是你已經無法回頭了。
真正的玩家，就要勇敢面對慘淡的人生。
畢竟……
垃圾PlayStation就和現實世界一樣，開不了作弊器風靈月影。
破釜沉舟成功透過，還是黯然死檔，在此一舉。
13
長棍朝著他橫掃而來，蝙蝠俠微微蹙眉，他沒看到對方的武器是從甚麼地方飛來的。
但是這並不會影響他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鉤爪槍的按鈕已經摁下，對方正朝著自己的方向不情不願地被拽來，要是按照現在的速度，那根長棍會撞到他的腰。
他反應迅速地射出一枚蝙蝠鏢。
然而，就在蝙蝠鏢即將擊中長棍時，那條長棍在半空中斷成幾節，由棍轉鞭，蝙蝠鏢從斷裂處飛出，落入茫茫夜色之中。
來不及了。
他只能抬起手，腰部護甲和手甲，他選擇後者。
鏈鞭如蛇，絞住他的小臂，布魯斯反手將鞭子朝著他身前方向猛地施力。
14
真好啊，你現在感覺握著武器的那隻手，也從胳膊肘疼到肩膀根。
疼疼疼疼。
雖然在哥譚這一年，大大小小戰鬥那麼多，但是蝙蝠俠的手勁目前來說確實是最大的。
這股疼痛刻骨銘心，程度就好像你百年之後蹬腿了，要是在地府看到別人給商鞅放小馬寶莉，你都笑不出來了。
但是！
沒想到吧，蝙蝠俠！
這遊戲的投擲類武器是左手裝備！
15
一團足以將兩個人都掩蓋住的白色煙霧猛然在他的眼前炸開，視野中的一切都變成白茫茫。
煙霧彈？
可是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如此接近，而且武器束縛住了她的手腳，扔煙霧彈並不是甚麼行之有效的應對方式。
手臂處卻突然感覺一空，瞬間消失的對抗力氣，讓他失去平衡，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鉤爪槍的鉤爪哐啷砸落在地，擲地有聲。
蝙蝠俠抬起剛才還被束縛住的手臂，手指張握，黑色的手甲上面留下一道硬物磕碰後的白色劃線。
哥譚今夜倒是難得萬里無雲，萬千燈光映得就連月亮都黯然失色，這種天色，就算是超人在大都會兜風，他覺得都能看得見。
所以……
“布魯斯老爺，”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附近的攝像頭裡沒有我們那位神秘客人的身影。”
“收到。”布魯斯上前幾步，靴子踏上滴水獸的頭頂，他向下望去，車流稀少，行人寥寥。
她……是怎麼做到在一秒內，完全消失蹤影的？
16
有一句話叫做，天無絕人之路。
也就是說。
只要能飛上天，就沒人能絕了你的路。
你不會飛。
可是你會傳送。
只要對著敵對單位扔出煙霧彈，就可以脫離對方視野範圍，進而進入脫戰狀態。
之後可以直接傳送回基地。
這，就是遊戲玩家。
基地一室冷清，你抱著冰淇淋往自己的肩膀滾來緩解疼痛，哼著歌給自己養著的植物澆著水。
當遊戲玩家是一份沒甚麼前途的職業，並沒有五險一金，而這邊醫院的費用，給了你用遊戲素材做的藥和去街上要飯兩個選擇。
你選擇前者。
可做傷藥的植物需要三十六個小時才能成熟一次，而且還要你自己研磨，提純，製作。
……
學醫救不了懶蛋。
17
這個世界真的有蝙蝠俠。
當然啦，你也不那麼驚訝。
畢竟你前兩天還看到了一個騎著摩托橫衝直撞的羅賓。
只不過，他們之前那一年又在甚麼地方呢？
總不會是所謂的新手保護期吧。
18
你很確定沒有蝙蝠俠的哥譚是你的遊戲世界，可是出現蝙蝠俠的哥譚，還會是你的遊戲世界嗎？
你的遊戲系統依舊可以用的順心得手，是不是其實是你帶著系統來到了另一個陌生的世界。
而成就係統的上線就是一個線索？
是不是其實這只是一場夢，你被外星人抓走，正在一個巨大的模擬艙裡面。
接下來就會有拿著傳送槍的瘋狂天才科學家老頭，帶著自己的孫子闖進來？
19
……算了。
別為難自己的腦子。
推測這些玩意比較需要腦洞和想象力。
得等到要睡覺的時候，躺在床上睡前想。
20
你撕開冰淇淋包裝，盤腿坐在床上，等到最後一勺吃進去，你將空冰淇淋桶一個三分球扔進了垃圾桶裡。
晨曦的微光順著窗簾的縫隙隱隱透過，惱人的就像是討食的小狗在你的腳邊用爪子在蕩，不請自來，圍繞身旁。
讓人覺得不清淨，可仔細看看，清晨的微光如此可愛，又不忍心責怪。
你翻了個身，從系統裝備欄裡面調了個眼罩外型的面具出來，手機則點開了本有聲書。
系統唸書聲音平板，慢慢悠悠，可熟悉的語言哄得你在睡夢之間彷彿回到了曾經的課堂。
你要睡了。
突然，你猛地彈坐起來，一把掀開眼罩。
……
等會兒。
你之前不是打算……
……
和蝙蝠俠打好關係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