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求婚 這一次，我要你的一輩……
手包裡的手機震動了下, Lynn發來微信問：【你現在在哪，跟誰在一起？真是急死我了。】
於饒皺了皺眉，不明白她急甚麼, 往上翻了翻聊天頁面, 看見兩小時前Lynn給她發了好幾條訊息，剛才餐中，出於禮貌，她一直沒看手機。
Lynn問：【下個季度，國內好幾場音樂會向咱們Charlotte Trio發出邀約，你要回去嗎？】
【我和師哥都等著你的答覆呢。】
【甚麼情況，那邊音樂會還沒結束？】
於饒以為她是因為等活動邀約答覆著急了，趕忙回道：【好。】
Lynn秒回過來：【好甚麼好？你人在哪裡？】
於饒以為她沒說明白, 又認真回：【行，回國, 我明天就準備回去。】
Lynn有跟她提過，她家在瀾城, 於饒以前猶豫不想回國, 是不知道回去後如果碰見商續該說甚麼, 現在她知道了。
Lynn：【你別敷衍我啊！】
於饒沒明白她的話, 計程車司機將車停穩, 轉過頭來說：“女士, 到了。”
她沒顧得上回訊息, 拎起裙子下車, 打算回酒店再和她聊。
邁腿進酒店大堂的時候，餘光裡看見一個面熟的身影講著電話急匆匆從另一側門出去了，於饒倏然停步，幾乎沒過大腦, 下意識轉身喊：“周助理——”
周逸陽聞聲定住腳步，回頭看見於饒，面色肉眼可見地從焦急變成驚喜，他手機還在耳邊舉著：“於小姐？”
於饒微笑：“嗯。好久不見，周助理。”
周逸陽重重鬆了口氣：“好久不見，於小姐。”
於饒盯著他舉在耳邊的手機，心跳說不出的亂，電話後面多半可能是商續。
周逸陽沒再跟對方講甚麼，把電話結束通話，樣子好像也不著急了，走近兩步，笑說：“於小姐，您留長髮了，我差點沒認出您來。”
於饒抬手捋了把快及腰線的髮絲，視線又往他手機看了一眼：“周助理，你……也住這家酒店？”
“噢，不是。”周逸陽似乎完全猜出她問不出口的話，主動說，“我來幫商董談事，客戶在這邊，剛談完。”
於饒眼睫輕抖了下：“噢。”
周逸陽笑著問：“於小姐，您挺好的吧？”
於饒點頭：“嗯，挺好。”她垂眼，聲音略低，“你……也挺好的吧？”
周逸陽：“嗯，我們都挺好。”
於饒抬睫看看他，點點頭，似乎也沒甚麼可聊的了，該得到的資訊已經有了：“很晚了，我回酒店休息了，再見。”
周逸陽聽了她的話，好像一下安心許多的樣子：“嗯嗯，好，於小姐早些休息，這幾日我都在香港，有甚麼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
“我還是那個微信，可以聯絡的。”他補充一句。
於饒點頭：“好。”
剛踏進酒店房門，Lynn的影片電話就打進來了，看見於饒剛回來，她氣鼓鼓地說：“我的饒姐姐啊，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你一個人在那邊，居然剛回到酒店！！！”
於饒下意識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了：“噢，沒事，酒會中遇到個阿姨給我介紹她兒子認識，我覺得跟那個人還蠻有眼緣的，便跟他出去坐了坐。”
“甚麼？”Lynn在電話那頭都要跳起來了。
於饒已習慣Lynn對她這方面的管束，不自覺解釋：“我們只是吃點東西，簡單聊了聊。”
“真的是少盯你一眼都不行！”Lynn長長嘆聲氣，語氣很無奈，“算了，沒被人拐得夜不歸宿就好。”
於饒：“……”
Lynn皺著眉，一副很心累的樣子：“早些睡吧，睡起來趕緊回瀾城，我真是操不了這個心了！”
沒等於饒疑惑，她便把影片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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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
晝夜無聲開啟交接儀式時，鬧鈴響了，於饒起床，收拾行李，去機場。
兩個半小時的行程，不長不短。
廣播裡響起空乘清晰優雅的播報：“女士們、先生們中午好，我們的飛機在30分鐘後將抵達瀾城國際機場。瀾城是一個極其自我，極其精緻，又極其包容的城市，在瀾城您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歡迎回家，歡迎到來。”
於饒歪頭靠在機艙座椅裡，看著窗外巍峨的雲層，聽到最後那句“歡迎回家”，眼眶猝然一陣泛酸。
旁坐是一對母女。
小女孩聽見廣播，奶聲奶氣問她媽媽：“媽媽，甚麼才是家呀？”
她媽媽柔聲說：“有愛的人在的地方，都是家。”
於饒眼角的淚沒銜住，掉一顆出來。
回到瀾城的第一場演出，是在佘山腳下的一棟私家莊園裡舉辦的草坪燭光音樂會。
當天早晨，Lynn和師哥拉著於饒一起排練了兩遍演奏曲目後，兩人就不知所終了。
於饒做好妝造，去衣櫃找裙子。
開啟櫃門，她腦子一蒙。
衣櫃裡空空如也，她那幾條禮服裙全部不見了！
她慌忙往房間別處找，又翻開行李箱確認看了看，裙子真的不翼而飛了。
於饒正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好時，Lynn打來了電話：“饒姐姐，你好了沒？好了自己打車過去，我和師哥去辦了點事，隨後到。”
“哦，對了。”她順便說，“昨天禮服師上門，我把你那幾件禮服也一起送去做清洗養護了，我衣櫃裡還有件今季新款，你今天就穿我那件演出吧。”
於饒沒辦法，只能說：“好。”
一落地瀾城，於饒就被Lynn接回了她的大平墅，於饒暫時沒有去處，便在這先住下了，剛住兩天，還每天忙著出去彩排，於饒對房子的其他區域還不是很熟悉，找了幾間房，才看到Lynn的超大平衣帽間。
可能一直沒回來住的原因，偌大衣櫃裡，就只掛了幾件日常服裝和一件禮服裙。
裙子非常重工漂亮，是一襲香檳色流蘇晚禮服。
胸口的流蘇碎鑽層疊出靈動的韻律，蕾絲刺繡交織著勾勒腰間纖薄圍度，穿上身像星光下走來的繆斯。
這件裙子，於饒略眼熟。
回想了下，好像有天Lynn拿著本《Elle Spose》跟她一起看，問她最喜歡哪件，她指的就是這件。
於饒對著鏡子裡的美人嘆聲氣。
裙子很美，但是過於隆重了，她是去演奏，又不是去婚禮。
奈何時間已近18點，還有兩小時音樂會開場，路上還要耽誤些時間，不能再磨蹭了。
轉身準備出房間時，於饒無意看到旋轉包櫃的地上掉了張卡片，她走過去撿起來，是張身份證，翻過來一看，整個人頓時呆住。
身份證是Lynn的。
上面姓名那欄顯示：林芊予
於饒腦子有些空，這個名字她不算熟悉，但記憶還算深刻，她心臟怦怦直跳，雖然同名同姓的人確實不少，但是不是過於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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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來到莊園，太陽已經落了，於饒提著裙襬，緊跟管家的腳步。
前天來彩排時，這裡還沒有任何裝點，時隔一天再來，感覺這裡不像是要開音樂會，更像是要辦一場婚禮。
蜿蜒的草坪小徑，每隔百米就有一個用粉白鮮花築成的拱門，小徑兩邊白色玫瑰花叢中的燭火路引溫柔夢幻，點亮一路浪漫。
於饒輕踩著細草，忍不住感嘆：“好浪漫，像要辦婚禮一樣！”
管家回頭，笑著說：“確實，我們商先生今晚要在這裡向他的愛人求婚。”
於饒身軀一定，輕聲嘀咕：
“商先生？”
“求婚？”
腦子裡第一念是不是自己走錯地方了，而後，腦海很快浮現“商續”兩個字，於饒下意識開口問：“是商續……”她頓住兩秒，加幾個字，“先生嗎？”
管家笑著：“是的。”
於饒心跳驟然停了一息，腳步無意識往回走，走了兩步，她停住了。
好像也挺好的，就這樣遠遠看著他開啟新的幸福也不錯，就用她的琴聲為他送上祝福也不錯。
可很快腦子裡又開始混亂，經過一個花藝拱門，薔薇花香陣陣撲鼻，於饒抬頭，才注意到那些粉白的花朵竟然全是薔薇。
一個猜想漸漸浮現。
於饒幾乎是屈從身體本能跟著管家來到了場地中央，高跟鞋踩上水晶臺的剎那，她周身刷地亮起一圈星點的燭火，管家上前說了句：“於小姐，您在這裡候場就好。”便離開了。
夜色初濃，這一點燭火太過微弱，周圍靜悄悄、昏暗暗的，像是設定好的。
於饒耳邊甚麼也聽不到，只剩自己瘋狂鼓譟的心跳。
腦子裡的那個猜想愈來愈清晰，漸漸取代腦海所有的想法，包括理智壓制的那部分。
紛亂的心跳聲中，忽然闖進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像極了那場夢裡，商續踏著屍山血海堅定向她走來的聲音。
視野裡，遠處一個漆黑剪影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一點點顯現熟悉的輪廓，耳邊躁動的心跳聲停歇了。
周遭的一切，彷彿都被按下暫停。
只剩下奔她而來的高大身影。
腳步聲駐停，於饒先掉了幾顆眼淚下來。
商續一身瀾夜色高定西服，領間那條暗紅色領帶繫著一個精緻的埃爾德雷奇結，沉暗夜色也掩不住袖釦、領針上的藍寶石的熠彩，他手捧玫瑰，伸手為她輕輕拭去眼淚，溫柔笑著，把手中花束遞到她懷中。
“於饒，恭喜畢業！”
“祝賀你實現夢想！”
想好的再見到他要說“謝謝”，可於饒抱著硬塞到懷中的花束，像是失去了語言功能。
面前的男人說完祝賀的話，目光凝看著她，單膝跪了下來，將一顆碩大粉鑽遞到她面前，語氣鄭重：“你說，身不由己的時候我們不談愛，但是，現在我說了算。”
他深深吸口氣：“於饒，嫁給我吧？”
於饒身體微微發抖，睫根被淚水浸溼，細細地顫。
周遭環境昏暗安靜，只有他們彼此。
是商續特意安排的，他不想給她任何壓力，也想讓她靜靜傾聽她自己的心聲。
於饒明白他的那句“現在我說了算”。
從分開時起，這四年裡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拼，他拼盡了全力拿到這句“我說了算”。
理智稍有回歸，可他僅有的家人也就那麼幾個，她不想他為了跟她在一起，跟所有家人決裂。
“可……”
只一個字，商續就懂了。
周圍次地擦亮上千支燭火，層層疊疊，錯落有致，映在心形的水晶臺上，像一片橘色的汪洋。
寂靜的四周跟著喧囂起來，於饒在燭火的溫柔光線裡，看見了商奶奶和輪椅上的商爺爺，看見了並肩站在一起的外公外婆，還有挽著舅舅臂彎的舅媽，看見了林芊予，看見肖心悅……
於饒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被商續輕輕抓過去。
他用四年時間，終於踏平了橫亙在他們中間的所有阻礙，他要她，再無任何顧慮，坦坦蕩蕩地接受他全部的愛。
他仰頭望著她：“於饒，再也沒有人反對我們在一起，跟我結婚吧，好嗎？”
於饒低頭看著他深情外溢的眼睛，這雙眼睛一如初見時那般深邃好看，只是即使被濃烈情緒遮掩，藏在他眼底的那絲疲憊依舊明顯，不知道，這四年，他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心思，才重新走到她的面前，心臟傳遞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臉頰劃下一顆淚。
她笑著將那顆淚抹去，認真點頭：“好。”
夜風輕輕拂來，撩動她及腰的髮絲。
她終於以最初的面貌，毫無任何負擔與顧忌，坦坦蕩蕩面對他滿腔的愛意。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將纖細左手伸了出去。
多少次午夜夢迴的場景。
商續雙手發著細微的顫，將那枚粉鑽圈向她的中指，緩慢推至指根。
“於饒，這一次，我要你的一輩子。”
“好，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
榜單原因，歇一週，我再修修細節，開始更新番外。
番外大概隔日更，包甜的。
預收文《二次逾期》真的不收藏一個嗎？
順手點個收唄，存稿有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