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正軌 少打主意,有主的。
來到費城的第二天, 於饒就準備投入到工作中。
Lynn親自過來陪她去面試。
開車一路過來,於饒越來越覺得街道熟悉,最終, Lynn的粉色小跑停在了一家眼熟的餐廳門前。
於饒想起去年聖誕前夕她來參加比賽, 商續在這裡請吃飯,大廳裡流淌的音樂是由一位國際上有名號的鋼琴家彈奏,她當時還暗自驚歎了下這家餐廳的高階,能請到那種級別的鋼琴家駐場。
“我這種水平能行嗎?”於饒拉住Lynn,“在這駐演的都是能排上名號的音樂家,我來應聘,是不是有點自不量力了?”
Lynn笑了下:“怎麼會,你已經很牛了, 能考入柯蒂斯說明你的才華頂尖,要自信。”
於饒擔憂道:“我可別給你朋友砸招牌了。”
Lynn“嘖”一聲:“他這兒也不是全天都有音樂家演奏, 分時間段的。”
於饒被她硬拉進去,面試經理對於饒的形象氣質很滿意, 安排她當場演奏了一曲。
在場用餐的客人對這張新鮮的東方面孔很好奇, 紛紛放心刀叉, 專注聆聽, 於饒揉落最後一個音符時, 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經理當場拍板錄用了於饒, 開出的待遇很優厚, 按日結算, 時薪300美元,時間靈活,於饒可以根據自己學習生活的安排跟大堂經理溝通到場演出時間。
於饒看著聘請合同,心裡算了算, 就是每天只抽出兩個小時駐演,收入也很可觀了。
簽完合同從面試廳出來,Lynn的身邊多了一個陽光帥氣的混血男人。
見到於饒,男人用很標準的普通話嬉笑著說道:“Lynn,你朋友好漂亮,像明星呢!”
Lynn瞥他一眼,警告道:“少打主意啊,有主的。”
又叮囑:“還有,在你這裡,你幫忙盯好了,少讓人搭訕,也別讓人欺負了。”
男人笑道:“得嘞,領旨。”
於饒聽著他倆的對話,眉心微微跳了跳,從對話中聽出男人應該就是這家餐廳的老闆,她微笑著說道:“你就是Lynn的朋友吧,謝謝你為我提供工作機會。”
男人爽朗一笑:“客氣!能聘請到既有才華又有靈氣的新鮮血液助陣,也是我的榮幸。”
Lynn接話:“你倆聊這麼官方的話做甚麼!”
她指指混血帥哥,給於饒簡單介紹:“他叫梁宣禮,你可以叫他的英文名字Darik,你倆都是我朋友,以後就是自家人,有事找他,別客氣。”
於饒抿唇笑笑:“好。”
從餐廳出來,於饒想找找有沒有禮服租賃的工作室,日後工作,需要穿禮服,還得經常換花樣,她買不起那麼多,只能租了。
Lynn聽言,大方道:“租甚麼,我那有一堆,都穿不過來,咱倆個頭、身形差不多,你就穿我的得了。”
於饒覺得已經麻煩她太多,這種事還麻煩她,實在不好:“別了……”
“我放著也不穿。”Lynn臉露不高興,“這點事還跟我客氣,不把我當朋友啊。”
於饒:“……”
沒辦法,於饒只能跟她回她那取禮服。
坐在副駕上,於饒又一次看著Lynn的粉色超跑駛入越來越熟悉的街區,心臟不知怎麼,開始一點一點飆速。
Lynn將車穩穩停在一棟別墅前,笑著說:“到了。”
於饒懸了半路的心,在看到旁邊另外一棟別墅後,突然就空了。
一些激烈纏綿的畫面閃過後,是一種心臟被狠捏一把的鈍痛感。
Lynn拉她下車:“愣著看甚麼呢?”
她順著於饒視線往旁邊別墅看一眼,抱怨道:“這地方好空啊,在這住這麼久,就看見隔壁住一對年邁的白人夫妻,其他地方都沒看見個人。”
“我爸怕我在宿舍住不舒服,非得給我在學校附近買住處。”Lynn絮絮叨叨,邊走邊說,“一買就買這麼大的房子,我一個人住,好害怕啊。”
“所以,於饒,你開學別住宿舍了,過來跟我一起住唄?”
於饒思緒還在飄,猛得聽見這麼一句,她驚訝“啊”一聲。
Lynn扯著她胳膊左右晃:“好不好嘛,我一個人住真的害怕。
“你住學校宿舍還要交費用呢,也不便宜,條件還一般,住你哥那裡,離學校太遠,上學太不方便了,就跟我住唄,我這免費,還近。”
於饒聽說免費住,立刻擺手:“別,別……”
Lynn癟嘴:“就當幫我忙還不行嘛,我這麼幫你,這點事都不能答應我嗎?”
於饒:“……”
一個女孩子住這麼大房子確實會害怕,以前商續出差不在家,她一個人在家就有些害怕,特別是到了晚上。
但白住實在不合適,於饒略一思忖:“陪你住可以,但住宿費得給你。”
“非得跟我計較這麼多!”Lynn想了下,“別給我錢了,房間衛生你負責打掃怎麼樣?”
依Lynn的消費水平,給多少住宿費呢?
給少了,她哪能看入眼,給多點,於饒又負擔不起,她這話一套一套的,於饒拿她沒辦法,答應下來。
晚上回到公寓,於饒坐下來,越想越覺得她在這邊實在太過順利,心中閃現一個念頭,她拿過膝上型電腦,在搜尋介面輸入餐廳的名字,結果顯示,她打工這家餐廳隸屬於美國頂級華裔老錢家族梁氏集團,跟寰宇眾恆沒有任何關係。
於饒合上電腦,微微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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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城的七月,暑氣最盛。
於饒在這樣悶熱的氣候中開啟了她忙碌、規律的生活。
學習、思考、領悟、工作充盈著她生命的每一分鐘,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她分外安逸。
臨近開學,一個下早班的午後,Lynn來找她,兩人在街角咖啡廳坐著閒聊,於饒靠在沙發椅裡,太陽亮得晃眼,她突然感覺之前的一切像是個夢,現在大夢初醒,生活終於回歸正軌。
“欸,你脖子上戴的個甚麼啊?”Lynn突然好奇湊過來。
於饒抬手捂了捂脖子上的戒圈,搪塞道:“沒甚麼,一個配飾而已。”
這枚婚戒她戴脖子上很久了,平時都放衣服裡邊,今天工作結束直接出來,穿的裙子是v領的,露出的戒指上滿圈都是鑽,在陽光下火彩熠熠。
Lynn湊過來盯著戒指看了看:“很好看欸。”
“我給你拍張照吧。”她點開相機。
於饒:“啊?”
Lynn舉著手機:“你今天這身穿搭跟街景這個氛圍很搭,超出片的。”
說著,她按下快門拍了一張,擺到於饒面前給她看,“看,好看吧?”
於饒看了眼,拍得是不錯,便隨她又拍了幾張。
“微信發你了哦。”
Lynn把照片發給她,手指在螢幕點一通,不知道在跟誰聊甚麼。
於饒點開微信等著接收照片,介面彈進來肖心悅轉發給她的一條微博。
點開後,於饒一時震驚。
徐希楠居然向全網公開懺悔自己的過錯,並給吳語夢寫了致歉信。
「懺悔信:
對不起,在之前的幾個月裡,我利用了大家對我的同情和好感,在網上與吳語夢對我的指責作對抗。
在這裡,我鄭重向大家申明,吳語夢對我的指控全部屬實。
吳教授並沒有對我做過任何超出師生情誼的事情,事發當晚,也是我主動貼上去,吳教授拒絕,不小心將我推倒,打翻火鍋,並不是傳言中的吳教授惱羞成怒將我按進熱鍋裡。
我毀容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為自己一時鬼迷心竅的虛假謊言向大家致歉,也向天上的吳教授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該隱瞞事實,更不該將不知事情原貌的廣大網友拉入這場謊言裡,利用大家對我的同情,讓大家為我的一己私心衝鋒陷陣。
我對我所做的一切向大家懺悔。
我接受所有人對我的指責與批判,微博評論和私信都不會關,大家可以盡情將氣憤情緒甩給我。
是我的錯,我全都認。
最後,想向大家說一聲,“糖包來喜”的自媒體賬號,我已轉讓給“很乾淨”洗車行的同事,感謝粉絲朋友們對我這幾年的喜愛和支援,我這樣的人配不上這份厚愛,但“很乾淨”洗車行還承載著很多唐氏綜合徵患者的希望和生活,還是希望影片號能繼續做下去,網友們如果不介意我之前參與過,可以繼續關注。
犯錯的是我,與洗車行其他同事無關。
這兩年,“很乾淨”洗車行直播收到的打賞,我將全部捐獻給唐氏綜合徵兒童康復中心,屆時我會將收入明細還有捐獻明細微博公佈。
再次誠懇地向大家說聲對不起,不求大家原諒,只將事實陳述給大家。 」
於饒長長舒口氣,又點開那封致歉信。
「吳語夢,對不起!
我不該詆譭你的父親,更不該在你再次為父親伸冤時,依舊冥頑不靈,企圖掩蓋事實。
對不起,我錯了!
在這裡誠懇向你說聲抱歉。
我沒有想到,我的不坦誠會直接造成吳教授的死亡。
我叫徐希楠,出生在一個腐朽思想深重的家庭,打孃胎裡就是不被愛的存在,從來沒體驗過被愛是甚麼感覺。
我只記得母親的臉永遠都是木著的,父親永遠都是暴力的,家裡永遠都是沒有溫度的。
因為母親生下痴傻的弟弟,父親果斷選擇離婚,我被判給了父親,卻成為他對生活憤懣的發洩口,時常醉酒後對我拳打腳踢。
我的童年時期就是在這樣的被嫌棄被辱罵的生活中度過來的。
後來,父親再婚,更嫌我礙眼,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將我扔出家門,從此對我不管不問,叫我自生自滅。
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到,我一個從小被親情拋棄,沒有得到過任何疼愛的人,突然遇到那麼一個人,他溫柔,有風度,總是包容我所有的過錯,開導我,鼓勵我,幫助我,他可以說是我生活裡唯一的一點光亮。
我剋制不住地想要將他緊緊抓在手裡,我想要這個人永遠都可以在我的生活裡。
我避免不了的淪陷了。
那時,我年輕氣盛,認準自己的內心,就義無反顧地表白了。
吳教授那樣有風骨的人,自然不肯接受這種有悖倫理的事情。
我慌了,他冷臉趕人的那刻,我彷彿回到了那個被父親丟出家門的雨夜,被拋棄的崩潰情緒再一次席捲而來,那種恐慌感撕碎了我所有的理智,我發了瘋一樣撲上去,想死死抓住唯一給我溫暖的人。
事情就那麼發生了。
我渾身大面積燙傷,被送進醫院,可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反而感覺欣喜。
我想著,我成了這麼一副樣子,總該能成為留在吳教授身邊的一個理由了吧。
但吳教授還是拒絕了。
心靈和身體雙重的疼痛,讓我幾乎喪失理智,我緊緊抓著這一個救命稻草般的理由,想留住吳教授,我要挾說,他不答應照顧我一輩子,我就把這事曝出來,我這一身的傷,我倒要看看別人信誰的。
吳教授沒有同意,讓我好自為之。
那一刻,即將失去生命中唯一溫暖的恐慌感像是要將我扼殺,我沒有任何考慮,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就是想要將他牢牢抓在手中。
我報了警,向輿論顛倒事實,我知道現場沒有對吳教授的有力證據,我希望他敗訴,能心甘情願地接受負責我的一生。
然而,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不可收場的地步。
也沒想到後來輿論會發酵到無法壓制的程度。
我怕了,不敢向大眾坦白,不敢承擔這個事實,我不知道事情真相被大家知曉後,我還怎麼繼續生活下去。
那個時候,我恨透了這個世界,我覺得我只是想要得到一點點愛而已,怎麼就這麼難,生活為甚麼要對我這麼無情,連最後的一絲光亮都要從我身邊奪走,難道,我只配在灰暗中待著嗎?
我知道輿論在肆意踐踏吳教授,我猶猶豫豫,還想著為自己做最後的爭取。
可沒想到,吳教授會承受不住,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對不起,我是個自私的人。
撤訴是我最後唯一能做的,我唯一的溫暖沒有了,我只能自己好好愛惜自己,我不能向大眾坦白,我已經在深淵,不可以再跌更深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想過時隔多年,這件事情還會被翻出來。
我生活才剛有了一點起色,我才剛活得有點人樣了,我像人人厭惡的陰溝裡的臭蟲一樣活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有那麼多人喜歡我,有那麼多人關心我的生活,我不想再一次掉入黑暗裡。
對不起,我又一次選擇向公眾掩蓋事實。
我沒想到,因為我又一次的不坦誠,會發展到讓吳教授的家人也陷入危及生命的嚴重後果。
還好,這次,上天沒有再懲罰我,你沒甚麼大事,不然,我這罪孽深重的一生,不知道該要怎麼繼續下去。
這些年來,多少個午夜夢迴,夢見吳教授對我的細心關照,我多想回到那個時候,為自己的行為做一次糾正。
可人生怎麼可能會有回頭路。
還好,這次,我清醒得還不算晚。
我終於有機會糾正我的這個過錯。
對不起,吳語夢。
我為自己對吳教授名譽的侵害致歉,為我對你的家庭以及你個人名譽、身心的傷害感到抱歉。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我知道言語無法彌補些甚麼,希望還予吳教授清白,能給你以及你的家人幾分慰藉。
剩下該我負起的責任我都會負。
我將用一生,為我所作所為贖罪。」
於饒看完這一長篇的致歉,心裡說不上甚麼感覺,她突然能理解徐希楠對她的嫉妒情緒了。
看著人生軌跡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人,一步步走向光明,迎來幸福,而她一次又一次地爬出深淵,又被無情按回了黑暗裡,心裡不平衡,人之常情。
評論區,有一部分網友共情到了徐希楠的痛點,覺得也可以原諒。
【她叫徐希楠,希楠,希男,希望是男孩,一個從出生就不被愛的女孩,好不容易得到一點關懷,她產生傾慕、依賴的心理,我覺得情有可原。】
【太能理解希楠這種從來不被疼愛的感受了,我就是,所以哪怕得著一點點愛,都要拼命抓住,絕不鬆手。】
【而且,她已經付出了代價,那麼好看的一個女孩子,年紀輕輕就毀了容顏,這還不夠嗎?】
更大一部分網友還是不買賬。
【評論區有些人可真聖母,還共情上了,這個人毀了別人一生的聲譽,還把人逼得走上絕路,這麼卑劣的人,你們居然也能原諒,離大譜了!】
【對對對,別人只是失去了生命和名譽,而她失去的可是唯一的溫暖呢,她可太可憐了。陰陽怪氣。】
【你們又上當了,她哪是在懺悔,她是想給她那個傻弟弟求情呢。】
於饒看得不明所以,問肖心悅:【徐志宏怎麼了?】
肖心悅又給她轉發兩條新聞過來。
於饒點開第一條,被裡邊的文字衝擊得汗毛直立。
新聞大致內容是:吳語夢在拍一場車內起火戲的時候,不知怎的,本來安排的是她跳下車後的一瞬間,車輛才會爆炸起火,誰知,爆炸提前三秒發生,吳語夢沒來得及從車上下來,火舌頃刻就將整個車身包裹,黑煙四散,現場人員舉著滅火器卻對火勢沒有任何壓制作用,就在現場亂成一鍋粥時,人群中竄出一個高大黑影,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被熊熊烈火包圍的車身,毅然決然地拉開門把手,隱入火光中。
於饒盯著附帶的現場影片,呆滯好半天,又點開另一條。
裡邊內容比上一條還讓人震驚。
是一則警方對片場事故的調查結果通告:經調查,《聽風》劇組起火案不繫意外,屬人為,涉案人員徐某已認罪,警方已對其依法刑事拘留。
並附了一小段審訊現場的片段。
影片中,徐志宏顫顫慄慄,面對審訊人員的質問,他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磕磕巴巴說道:“因為她是……壞人,她,她欺負我姐姐,讓網上那些人罵,罵我姐姐,讓我姐姐沒法工作,沒法出去外面,她,她還讓他們一起罵我,他們都是壞人,我要幫我姐姐懲罰,懲罰壞人。”
審訊人員問:“誰教你那麼做的?”
“沒有人教我,是我自己聽到的。”徐志宏哭道,“他們,他們說那個引線長度是算好的,不能動,動了就會炸到人,我知道車裡面就是那個欺負我姐姐的壞女人,我就是要炸她。”
於饒凝著呼吸看完錄影,又翻著詞條瞭解了下整個案件。
事情大致是:徐希楠和吳語夢的撕戰在網上愈演愈烈,嚴重波及到徐希楠的現實生活,徐希楠出去外面,總有人故意撞她,罵她一句醜八怪,更有甚者,直接把“醜八怪,去死”幾個字貼到了徐希楠家門上,對徐希楠的精神打擊很大。
徐志宏都看在眼裡,恰好,《聽風》劇裡有一個唐氏綜合徵的角色,因為那個病的特殊長相,劇組只能找真正的唐氏綜合徵患者演,徐志宏在網路上的關注度不低,便被選進組,在劇組看到女主吳語夢,徐志宏慢慢起了為姐姐報復的心理。
劇組演爆炸戲的道具都是提前按引燃速度算好了導火線長度,以精確爆炸時間,片場,道具師反覆叮囑現場人員不要亂動引線,以免引起事故,誰也沒注意到一旁的傻乎乎的唐氏綜合徵群演也聽懂了,在做好爆炸準備後,某個混亂的間隙,徐志宏趁人不注意剪了一小截引線,導致道具比預定的引燃時間提早了三秒。
事件公示出來後,網上對徐志宏罵聲一片。
於饒能明白徐希楠怎麼突然就肯認錯了。
徐希楠從小沒媽疼,又被爸拋棄,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徐志宏這個傻弟弟能讓她感受到一絲親情,她應該沒想到,因為她的不坦誠,她唯一的親人,唯一重要的人,為她,從一個單純可愛快樂過生活的人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犯罪分子。
她應該是終於醒悟了。
肖心悅的訊息彈了進來:【吳語夢傷得怎麼樣不知道,不過她和她男朋友命都保住了,徐志宏又是個唐寶,警方大概會從輕處理。】
徐希楠懺悔後,網上雖還有罵聲,也比之前淡了。
這場鬧劇,終於以這樣慘烈的結局開始收場。
退出這些盡是紛爭的詞條後,於饒點進吳語夢的微博看了看。
吳語夢主頁置頂的是她最新發布的一條動態。
內容是:
感謝粉絲朋友們對我安危的關心,我沒事,我男朋友也沒事。
嗯,對,我戀愛了。
@逍,這我男朋友。
很簡單的介紹。
卻是隔著重重艱難,終於得到的回應。
於饒順手點進賀逍的微博。
吳語夢剛一發布微博,賀逍就轉發了,並附簡短一句話:【以後,不管甚麼困難,我們都一起面對。】
沒有山盟海誓,也沒有膩人的情話。
卻是最戳人的。
底下評論區都是吳語夢粉絲送上的祝福:
【看在你那麼英勇的份上,我們語夢寶寶就便宜你了。】
【我們語夢寶寶真的超級優秀呢,值得你拿命愛這一回。】
【現實里居然還有這樣童話般的愛情,慕了,要長長久久哦,等著你們的婚訊。】
於饒看著微博,為吳語夢高興的同時,心裡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塞塞的感覺。
她被“一起面對”幾個字微微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