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歸 只有他懂她。
商續洗了好久才一身寒氣地出來。
於饒緩過來不少, 不過,她對接下來的同床共枕還是有些不適應。
商續披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她正抱著那個裝有愛心折紙的玻璃罐發呆。
“甚麼東西啊, 這麼寶貝?”
商續坐到她身邊, 伸手就要拿那個玻璃罐,昨天,抱她進屋睡覺,他就注意到這個罐子了。
於饒很緊張地把玻璃罐抱緊:“你別給我亂動。”
雖然她有那個猜想,但不管怎麼樣,把別人送自己的東西寶貝一樣儲存很多年,讓當事人知道,她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商續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幾秒, 床頭桌上放著那個紅色福袋,他拿過來:“怎麼不戴?”
於饒嫌棄道:“太俗了, 我才不戴呢。”
“那我戴了啊。”商續說著,將那個福袋戴自己脖子上。
繩子的長度正好到他心口的位置, 那個紅色小袋袋就在他兩片飽滿的冷白胸肌間晃, 視覺上像極了一幅雅俗共賞的畫。
於饒感覺心有些癢癢, 她撇開視線:“你不是不信這個嗎?”
商續勾唇:“戴著玩兒。”
他不嫌醜, 就隨他。
於饒把那個玻璃罐塞自己枕頭底下:“那我去洗澡了。”
商續看著她的舉動, 臉上的笑散了。
洗完澡出來, 商續已換上睡衣躺進被窩, 很規矩地在床的另一邊靠著, 拿著平板看電影。
看到她出來,他目光定在她身上好幾秒,帶著幾分不捨移開。
於饒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 躺進去。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一道響徹天際的驚雷,於饒身軀不由抖了下。
“怕打雷?”身側商續低醇沉澈的聲音聽著極溫柔。
於饒其實並不怕,小時候多少個電閃雷鳴的雨夜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睡過來的,她只是被突然的那一聲嚇了一下,但她身體比腦子誠實,鬼使神差地點頭“嗯”一聲。
商續壓著唇角,開啟手臂:“抱著你睡?”
於饒臉倏地紅了。
天空又一聲悶雷,商續沒再等她答應,把平板放下,將她拽入懷中。
於饒的腦袋被按在他的胸口,清淡好聞的雪松木的氣息包裹了她全身。
商續拍撫著她的後背,沒有多餘的動作,只在她發心親了親:“別怕,老公在。”
醞釀了這麼久,外面狂風驟雨終於下起來了,肆意沖刷大地的聲音有些恐怖。
於饒被這個寬大身軀緊緊摟著,只覺溫暖又踏實。
商續的懷抱助眠效果極佳,很快於饒便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雨後的清晨,瞅瞅鳥鳴格外清亮。
於饒被喚醒,打一個哈欠,在一片暖烘烘中貓兒一樣伸了個懶腰,感知到頭頂一道炙熱視線,她抬頭,對上商續深情凝看的視線。
“醒了?”他沉澈的音質帶了點沙啞。
於饒眨眨眼睫,悶聲:“嗯。”
貼著她腰間弧度的寬大手掌小幅度地摩挲了下。
“睡得好嗎?”
於饒臉頰發燙,指尖無意識地戳戳男人飽滿的胸肌:“挺好的。”
昨夜她腹部一直放著的那隻手還未撤去,她小腹的悶痛在那片溫熱的包裹下感覺不到半分,這是她這些年例假時睡得最舒服的一覺。
商續抓住戳他胸口的手:“別鬧,再鬧我保不住要幹禽獸事了。”他嗓音幾分無奈與委屈,“我可是個正常男人。”
於饒一下不敢動了。
商續低笑一聲,貼唇在她額頭親一下,起床:“我去衝個澡。”
他進浴室洗了好久,久到於饒又睡了個回籠覺。迷迷糊糊中,感覺唇上壓下來一片涼涼的觸感,身體忽地懸空了。
於饒緩緩睜開眼,視野範圍全被男人眼底的情慾和珍惜佔據。
商續打橫抱著她,一路吻她的唇到浴室,將她擱在盥洗臺上,抱著她臉狠狠親了好半天,才滿足地放開她。
“我去弄早餐,你慢慢洗漱。”
“嗯。”
於饒對著鏡子,呆呆盯著自己被蹂躪得紅得不像樣的嘴唇,她不由抬手,輕輕摩挲被他咬破皮的小片唇瓣。
說她不會親,感覺他也沒會多少。
盥洗臺上,商續的洗漱用品和她的擺在一起,昨天沒注意,他的牙杯和電動牙刷跟她款式一樣,一黑一白,一看就是情侶款。
她的牙刷上已擠好一條薄荷綠牙膏,於饒彎唇,拿起牙刷塞入口中,剛才侵略她口齒的薄荷茶香再一次讓她回味起男人掠奪式的吻。
洗漱完畢,於饒下樓。
外婆也早已起床,在院中梨樹下練太極,商續還是老樣子,跟福豆一起在看電視。
都是在等她一起吃早餐。
這一個清晨,於饒被幸福撞了滿懷。
用過早餐,外婆要回去了,於饒很不捨地挽留,老人家怕影響他倆新婚的甜蜜生活,堅持要回去。
送外婆離開後,商續也準備走了,有個跨國併購,他得去美國出差一個月。
更衣室。
於饒幫商續打著領帶,情緒有些低落:“當總裁也得出差這麼久嗎?”
“你是不是騙我……”於饒緊急剎住車。
因為不幸的家庭,還有之前的感情失敗,她其實對情愛沒甚麼信心,現在她整顆心都陷進去了,太在乎一個人便容不得別的,不免疑神疑鬼,再也做不到開始那樣瀟灑豁達。
商續猛一低頭,懲罰般咬她唇肉一下:“瞎想甚麼呢,我最血氣方剛的那幾年都熬過來了,還怕我熬不了這一個月嗎?”
這句話資訊量好大,於饒反應了好一會兒,臉騰地又紅了。
商續壞笑著,又咬她唇瓣:“老公都給你攢著,放心。”
於饒:“……”
領帶繫好了,商續的吻不停下來了。
他的吻還是很重,於饒雙手無意識地亂抓著他胸口的襯衣,往過撐胸腔裡的窒息感。
在胸口快要裂開時,商續的吻終於停下了,他揉把她的腦袋:“行程還每天給你發,你儘管放心。”
於饒喘著粗氣,悶悶地“嗯”一聲。
“我送你到機場吧?”
“好啊。”
兩人膩膩歪歪耽誤不少時間,到達機場時,時間已經很緊了,於饒頭一次覺出有錢的不好,商續走的都是貴賓通道,登機程序快得都來不及多看他幾眼。
商續甚麼行李都沒有帶,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只拉著於饒的手,緊緊的,不捨得鬆開,卻又在登機口不得不放開。
“走了哦。”
他張開雙臂,漆黑眼眸綴著光。
於饒撲進他懷裡,不理會周遭的目光,扯住他領帶,踮腳吻上他的唇。
商續摟緊她,深深彎腰,迎合著她笨拙的親吻。
他早就知道,她不冷淡。
他見過她最熱烈的樣子。
現在,他親手將她沉寂已經的熱烈全部引燃。
於饒,歡迎回歸。
飛機的引擎聲呼嘯著劃破天際。
機場熙熙攘攘,到處都是短暫相擁,又匆匆揮別的人。
於饒仰頭望著消失在天邊的航班,心口塞滿了酸酸澀澀的情緒。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活得麻木,沒有目標、沒有喜好,像一具無情無慾的行屍,她很喜歡她心口的這些情緒,她很久沒有這麼鮮活過了。
坐上車,於饒低頭點開微信,在朋友圈編輯下一行字——我回來了。
發出去半分鐘,肖心悅給她點了個贊,評論:【回哪了?】
於饒敷衍給她回個:【家。】
肖心悅回覆過來個“摸不著頭腦”的表情包。
怕像上次的事情再發生,這一個月,商續讓陳姨住進來陪於饒。
於饒回到家,陳姨已經搬進了保姆間,問她:“外婆離開了,商先生的物品需不需再搬回原先的房間?”
於饒:“不用了。”
陳姨笑了:“這才像話嘛。”
吃過午飯後,於饒在院中拉了四個小時的琴,然後一頭扎進書房,開始刷試題集,得抓緊了,她報名了11月8號的托福考試。
商續那邊的時間和這邊正好相反,他在晚上的時候,於饒這邊是早晨,她睡了,他那邊該起了。
於饒只好將這份濃濃的思念化作學習動力。
次日,於饒也準備飛曼哈頓了。
穆安的這場演出,將會留出一部分時間給她演奏,算是對她在行業內的一種引薦和曝光,能參加這種形式的演奏,對她之後申請留學也很關鍵。
早晨起了一個大早,於饒將要表演的曲目練習了三個小時,收拾行李,跟穆安一起去機場。
飛機準時11點起飛,手機最後開啟飛航模式前,於饒看了眼微信,沒有商續的任何訊息,算算時間,他那邊應該是晚上。
她要去演出的事,之前忘記跟商續說了,於饒猶豫了下要不要跟他說一聲,想了想,算了,連他都要出差這麼久的工作,應該很重要,她這也算不上甚麼重要的事,別讓他分心了。
洛杉磯到曼哈頓也得飛幾個小時呢,實在怕他影響正事。
機票是穆安安排的,都是頭等艙,於饒還是覺得累夠嗆,她適應環境的能力真的很差,飛機上幾乎沒怎麼闔眼,終於抵達的時候是在隔天的美國時間晚上十點半,她才勉強有點睡意。
睡前,她開啟手機看了一眼,微信朋友圈那裡一個醒目的紅色數字“1”。
商續給她那條動態下評論了兩個字:【歡迎。】
他真的懂她。
也只有他懂她。
於饒裹著被子,在酒店的床上打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