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吻 親完人就想跑?
商續前腳剛出門, 外婆就來了,專門來給他過生日。
於饒陪外婆聊了一上午,老人家話裡話外全都是對他倆聯姻的不放心, 最讓於饒觸動的一句話就是“續兒啊, 打很小就心裡不痛快,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們在一起能過得開心,我老人家才放心,不然,他一輩子都不順意,要這麼大的權勢還有甚麼意思”,於饒也是想在長輩面前儘量表現得恩愛一些, 哪知商續會直接抱上來。
商續渾不在意,反倒有些惡劣地抱她更緊了, 壞笑著說:“再喊一聲剛才喊的,我就放開你。”
“……”
於饒感覺商續摟她的勁道像是要將她揉進他身體裡一般, 完全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後面外婆還看著呢, 她沒有辦法, 只好用很小的聲音再喊一聲:“老, 老公。”
商續笑了, 很不捨地鬆開她, 親暱地在她臉頰掐了下:“乖!”
“哈哈哈”
身後, 外婆忍不住笑出聲。
於饒感覺自己渾身燒著了一樣,氣惱地拿拳頭輕砸商續胸口一下。
商續壞笑著,抓她手在手心。
“外婆,您怎麼來了?”
“我來給你過生日啊。”外婆過來捧捧他臉, “餓了沒?”
商續:“餓了。”
外婆笑道:“那趕緊的,外婆給你做了一大桌你愛吃的菜。”
“我看看啊。”商續牽著於饒的手,往餐廳走,“我現在有老婆了,我老婆胃很嬌氣的,得看看合我老婆口味不,不合,咱重做。”
於饒聽著他這話,悄悄掐他胳膊一下。
外婆現在這副眉開眼笑的樣子,完全和上午不是一個樣,不知道是跟她不熟的原因,還是不喜歡她,她知道自己這樣寡淡的性格不太招人喜歡,商續好不容易有一個很親近的長輩,她很想得到外婆的認可,本來心就提著呢,商續還這樣說,這讓外婆怎麼想她。
於饒想著,又悄悄瞪商續一眼。
她的舉動,很容易明白,商續唇角勾著的笑更甚了。
他倆的小動作,外婆看在眼裡,她憋著笑:“你就放心吧,我備菜前,小陳跟我說過你這兒不吃甚麼菜。”
外婆口中的小陳,也就是保姆陳姨。正好陳姨在餐廳收拾,外婆又說:“她還說啊,現在阿饒愛吃的菜,就是你愛吃的。”
商續看了眼一桌子豐盛但都是於饒能吃的佳餚:“沒錯。”
於饒感覺自己臉肯定紅得沒法看了。
吃完一頓飯,於饒算是明白了,外婆並不是不喜歡她,外婆上午大概是擔心她的性格跟商續過一起太沉悶,其實多數時候,商續也是孤冷的,不過,他用僅有的一點熱烈,在一點點引燃她,外婆應該看出了他倆在一起的奇妙反應,終於踏實了。
飯後,外婆從冰箱將那個蛋糕獻寶一樣拿出來,擺到商續面前:“你看這蛋糕好不好看?”
商續看著蛋糕上面歪歪扭扭還有些滑稽的四個字,忍不住笑:“哪來的?”
於饒很不想承認那是她的傑作:“買的,你信嗎?”
商續笑一聲,語色很壞地說:“不信,這上面的字寫得這麼別緻,跟你做的那個陶瓷水杯有得一拼。”
於饒:“……”
外婆在旁邊聽得直樂,她臉都要紅了,催促商續趕緊許願吹蠟燭。
商續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幹這事矯情,死活不願意,他伸手掐了掐於饒的臉,說:“我的願望都實現了,還吹甚麼蠟燭。”
外婆笑:“行,不許就不許吧。”
怕血糖高,外婆只吃了一小塊蛋糕,跟他倆說:“你倆慢慢吃,我一早坐車趕過來,有點累了,想去午休一會兒,還有,我今天在這住一天,明天回去。”
商續問:“外婆,您想住哪間房?”
外婆沒多想:“就住我原先那間就行。”
“行。”商續笑了下,吩咐陳姨去準備房間。
於饒琢磨了下,作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外婆的房間理應她安排。
“我跟陳姨一起去吧。”她起身跟陳姨一起上樓。
陳姨是商續媽媽留下來的保姆阿姨,在這邊算是幾個保姆的總管。
她徑直上了二樓,推開商續的那間臥室,將裡邊商續的床單被罩撤下來,換了套新的。
沒想到外婆會住這間,於饒在門口直接矇住了。
陳姨手上麻利幹著活,邊說:“這房子是以前大小姐住的,她住您那間,老太太願意跟閨女住得近一點,一般都是住商先生這間。”
她把床鋪好,又去收商續的物品。
於饒還愣怔著,她現在有些想不到,如果外婆住她對門,晚上要是看見她和商續不在一起住,會怎麼樣?
陳姨收拾好商續的物品,跟於饒說:“太太,我把商先生的物品放您房間了啊。”
於饒腦子嗡嗡的,陳姨也沒等她同意,就把商續的東西放進去了。
家裡保姆分工明確,陳姨就只負責二樓這層的衛生和飲食,於饒和商續不住一起的事,也只有陳姨知道,陳姨年紀在這,很多事都很明白,多餘的話她不會亂說,就比如現在,後面的話,不說,也明白。
安頓好外婆,於饒下樓,看見商續一個人在餐廳吃那塊蛋糕。
要不是外婆過來,她都不知道今天是商續的生日,她甚麼也沒有準備,本來想定做一個蛋糕,外婆提議說自己做,時間有限,於饒便做了個小尺寸的,雖然有外婆手把手教,但第一次做,味道屬實一般。
“你怎麼還吃?”於饒問。
“嗯,不大點,都吃完吧,不然浪費了。”商續說。
於饒心說,你扔那麼大一顆藍寶石戒指的時候,怎麼不說浪費?
不過,一種被珍惜的感覺,慢慢在心頭漾開了。
蛋糕上還剩歪七扭八的“生日”兩個字沒有被吃掉,於饒盯著那兩個字,想起上學時她收到的那101個生日祝福。
“商續,那次聽你朋友說,你砸了宜塘三中的食堂,是為甚麼啊?”
這個問題早有答案,於饒還是想再確認一下,想聽商續親口說。
商續吃蛋糕的動作定了定,放下手中的叉子,手指勾了點奶油,壞壞地點在於饒鼻頭上:“因為,我喜歡的女孩那天受了委屈。”
這一刻,於饒心中的某個猜想無比清晰起來。
商續目光靜靜看下來,漆黑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光,她的身影清晰可見。
餐廳裡寂靜下來,倆人無聲的對視,像是心照不宣,又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傾訴。
於饒強壓住亂撞的心跳,吞點口水:“商續,我送你個生日禮物要不要?”
“要。”商續輕笑,“甚麼禮物?”
於饒呼吸稍重:“你下來點。”
商續很配合地彎了一點腰下來。
於饒深吸口氣,快速踮起腳尖,扯住他的領帶,在他側臉送上一個吻。
溫熱柔軟的觸感落上來的一瞬,商續整個身心過電一般,一陣酥麻。
於饒動作很利索,親完就將身體撤離開了,她強裝鎮定道:“抱歉,今天剛知道你生日,沒準備甚麼禮物,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商續整個人是僵的,腦子都有點宕機。
於饒臉通紅,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這幾秒的無言讓她有些扛不住:“呃……那個,我也去午休一會兒。”
遁逃的腳步被商續攔下。
他一把扯住她胳膊:“幹嘛,親完人就想跑?”
於饒腦子有些不能思維,無意識地問:“那,還要怎麼樣?”
商續唇角勾笑,語氣裡幾分挑逗:“這個禮物也太輕了!”
於饒眨著眼睫:“那你要甚麼樣的?”
商續瘦削好看的手指捏上她的下巴,喉結深滾,嗓音啞澀:“我要重一些的。”
於饒腦子很蒙,視線不受支配地移到眼前那兩片薄薄的唇瓣上,商續呼吸漸熱,撲下來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雪松木香,好聞又帶著一種蠱惑,她不自覺再一次踮起腳尖,在那片薄唇上覆上自己的唇。
很輕的一下,她便撤了下來。
但似乎有一股強勁電流在兩人之間開始流竄,於饒感覺自己魂都被電木了。
就在等這個訊號。
所有的剋制在這一瞬的點親下化為泡影。
於饒剛撤下唇,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後腦勺忽地覆上來一隻溫熱寬大的手掌,猝不及防間,她的唇上貼來一個滾燙柔軟的觸感。
於饒喉間控制不住地溢位一聲:“唔~”
而後,她的大腦還有整個身心就被這個強勢霸道的吻所攻佔。
周遭的一切在一瞬間開了靜音,耳邊只有紊亂的呼吸聲和兩個同頻暴動的心跳聲。
商續吻得很急切,力道重得似饑荒許久的猛獸終於嚐到可口的美食一般。
於饒緊緊閉著眼睛,那股清淡的雪松木香融合男人爆發的荷爾蒙將她包圍,像迷藥一般,讓她不斷往下陷,唇瓣被廝磨出來的痛楚似乎都變得微乎其微。
她腦子完全沒有了思維,身體只隨著本能勉強做來一點笨拙的迎合他的動作。
商續脖頸間的領帶被她像救命稻草般胡亂扯著,在她手心隨著他越來越重的親吻揉成一團。
胸口的憋悶感和偶然被釋放進來的氧氣,讓這個吻以一種似折磨又似被拯救的糾纏無限延續下去。
時間從兩人激烈、炙熱的縫隙間擠過,失去了原有的節奏,讓人無法估量。
不知吻了多久。
頭昏目眩中,於饒忽聽一陣穩健的腳步聲,她慌忙睜開眼睛。
外婆的聲音由客廳傳遞而來:“人呢?”
於饒意識倏然回籠,急忙往開掙商續的禁錮。
商續還沉浸在她香軟的唇瓣中,不願意鬆開半分,於饒急得拿拳頭捶他,唇齒間艱難擠出囈語般一句:“外婆醒了!”
商續吻她的動作定住,判斷兩秒,他很不捨地將她釋放一瞬,又覺得不夠,惡劣地抱著她的臉,又在她唇上狠狠印一個吻,才肯罷休。
兩人一時都不說話。
於饒捂著被吻得沒了知覺的嘴唇,直喘粗氣。
他們還保持著交錯的姿勢,商續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衣下,兩片飽滿胸肌劇烈起伏,於饒垂著頭,嚥了點兩人交融的口水。
耳邊,商續忽地輕笑一聲,他抬手揉把於饒的腦袋,在外婆踱步走進餐廳前,將她按坐在椅子上。
“你倆還在吃蛋糕啊?”外婆的聲音拉近。
於饒趕忙清了下嗓子,應聲:“嗯。”
商續隨意理兩下自己一團糟的領帶:“外婆,您這麼快就醒了。”
外婆走到餐桌前,打量他倆:“午休有半小時就夠了,上年紀了,覺也少了,睡多了,晚上該睡不著了。”
於饒努力平復一些的心跳又被這一句話給撥亂了。
意思,他倆親了有半小時?
有這麼久嗎?
本來只是想親一下,沒想到商續直接不停了,也不知道正常情侶間的初吻也都這麼渴切激烈嗎,反正剛才感覺自己要被吃掉一般。
於饒捂住降不下溫來的臉頰,抬睫瞥商續一眼。
商續垂著眼,也在看她,漆黑似墨的眼底還殘存著未退盡的情慾,看上去溫柔得讓人恍惚,與剛才充滿野欲與獵捕的眼睛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的。
氣氛有點怪,外婆似有覺察。
她看看他倆:“你倆臉上那是甚麼?”
於饒慌忙把視線移到商續臉上。
她鼻頭被點上的那一點奶油,隨著他倆的親吻,粘了商續一臉。
她臉上應該也有,商續看著她,笑了下,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掉,自己又拿紙巾胡亂擦兩把臉,敷衍外婆說:“她給我鬧著往臉上抹蛋糕來著。”
外婆面露狐疑:“你說阿饒跟你鬧啊?”
顯然,於饒這沉靜的性子,不是幹這種事的人。
商續壞笑一下,勾手掂掂於饒下頜,意有所指說:“可不唄,您別看她這樣,她膽子可大了,啥事都敢幹!”
於饒拿眼睛瞪他,開啟他的手。
外婆看幾眼他倆,注意到商續唇角的一塊破皮:“吃蛋糕,嘴唇怎麼還破了……”看到於饒的嘴唇又紅又腫,她突然不說了,舉步往院子中走,“你倆繼續玩。”
於饒:“……”
商續舔了舔自己破了皮的嘴唇,唇角勾著壞笑,傾身下來,盯著於饒紅腫的唇瓣:“老婆,感覺你不太會親,外婆讓咱們繼續,要不我陪你練練?”
於饒無語,感覺他像個狂徒。
她抬睫瞪他一眼,快速起身,向院中小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