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握上去 寶寶,你要弄死我……
周樂惜終於知道秦越為甚麼要把燈關了, 比起視覺與觸覺的雙重衝擊。
此刻的黑暗反而削弱了她對未知生物的本能戒備,看不見,就沒那麼害怕了。
不, 還是怕的!
尤其掌下的存在正以驚人的速度膨脹時,隔著布料燙得她手心陣陣發顫。
四周晦暗, 觸覺被無限放大。
“夠了……”
周樂惜雙頰被燒得通紅,試圖抽手卻掙脫不開:“秦越, 我不要摸了……”
她的嗓音浸在這黑暗裡,每個字都帶著女兒家欲語還休的惱, 像細密的鉤子似的。
不肯摸, 他偏就惡劣地要她摸。
秦越故意鬆了鬆手臂力道,周樂惜上身頓時向後仰去, 驚惶間環在他頸間的手下意識收緊,另一隻手亦然。
一聲清晰的悶哼從男人喉間溢位。
周樂惜更羞了,既惱又怕把他弄疼了, 不都說這個東西很脆弱的嗎,他怎麼敢故意誘著她這樣弄。
“放手啊!”
秦越沒放, 灼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顫抖的雪白頸側:“現在呢, 滿意嗎?”
在她的調動下,已經是全盛狀態, 她一隻手根本圈不住。
聽著他沙啞得近乎破碎的嗓音,頂著他那道裹挾著壓迫慾念的目光,周樂惜不敢不應。
她要是還說不滿意, 他恐怕會繼續。
要說有多滿意, 她也無從對比。
只覺得緊實有力,搏動時的勁道讓她忍不住跟著發顫。
大總歸比小好吧……
沒來由的歪理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倒叫她耳尖燒得更厲害了。
七葷八素間, 敵不過他灼灼目光的逼迫,周樂惜終於還是羞答答地點了頭。
小雞啄米似的。
秦越喉結重重滾動,俯身再度擒住她的唇瓣。
相較剛才的兇狠,這次的吻溫柔得帶上了一絲周樂惜沒體會過的繾綣。
他的舌尖細細描摹著她被咬得嫣紅腫脹的下唇,那粒挺翹的唇珠也被他輕輕吮了吮。
周樂惜不自覺輕哼一聲,在他懷裡軟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凌亂。
秦越稍稍退開,灼熱的吐息停在她溼潤的唇畔:“跟我在一起,惜惜。”
正被他溫柔的吻弄得昏昏沉沉的周樂惜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我現在,很亂……”
她的指尖揪緊了他的衣襟。
儘管身體本能想要迎合,但她的腦子卻翻湧著理不清的思緒,生理吸引和心理的情動能夠相提並論嗎。
望著秦越近在咫尺的眉眼,周樂惜的心底泛起朦朧的迷茫。
她和秦越從一開始就錯了順序,她不否認自己對他的渴望,但她更多的是渴望他的吻,他的觸碰。
他隱忍到極致時,將滾燙的額頭抵在她肩窩,壓抑著深深悶喘的模樣。
明明是個在外人面前強勢冷淡,掌控全域性的男人,偏偏在她面前甘願卸下所有鋒芒,像一頭暫時收斂利爪的猛獸,沉溺於她。
她對這種反差感到新鮮。
可她比誰都清楚,這種悸動和曾經對許亭那種清澈明亮的喜歡是截然不同的。
她分不清,無法衡量,到底哪種感覺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秦越深深看她一眼,倒沒逼她,只是唇瓣也沒離開,齒尖輕輕叼住她緋紅的耳垂,懲罰性地咬了咬,氣息一路向下。
周樂惜很快又招架不住,本就發軟的身體徹底脫力,軟綿綿地倒進他懷裡。
“想要嗎。”
“我只用手。”
說著,他已經探過去,切實感受到了她的反應。
周樂惜咬著唇瓣,在他懷裡輕輕搖頭。
她一邊慌亂地併攏微微發顫的雙膝,一邊用雙手抵住他那隻大手,指尖帶著幾分軟綿無力:“別…你別折騰我了……”
秦越眸色晦暗,手臂猛地收攏將她更深地按進懷裡。
兩人之間嚴絲合縫。
連一縷空氣都擠不進這緊密相貼的空間。
“我給你時間,但是惜惜。”
他垂眸盯著她,指腹緩緩碾過她頸側突突跳動的脈搏,聲音低沉而緩慢:“就算你不要我,也別想碰別的男人。”
他嗓音低沉得像是在訴說甚麼浪漫情話,字裡行間卻滿是不容置喙的警告。
周樂惜在黑暗中睜圓眼睛瞪他。
沒見過他這樣追求人的,前一秒還叫她驗他身體,後一秒又冷聲威脅。
氣得她鼓起腮幫子,垂眸瞥一眼。
所謂夜黑風高人膽大,她當即伸出雙手重新握了上去。
如願聽到男人抽氣似的痛苦低悶,周樂惜心裡那口氣瞬間順了,她可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裡,橫著走的大小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然而察覺到原本蟄伏下來的,在她雙手迅速膨脹,周樂惜還是控制不住地咬了下唇。
但到底隔著兩層,她又存了讓他端正態度的心思,便故作淡定地沒有鬆手。
秦越顯然也被這姑娘突如其來的反擊氣笑了,卻沒有阻止。
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男人帶著幾分委屈的悶聲埋首她側頸:“寶寶,你要弄死我……”
驟然聽到這個稱呼,夾雜著寵溺,無奈與隱忍,像一記重錘直直砸開了周樂惜的心口。
絲絲縷縷的甜意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眼前發暈,甚至有點陌生的飄飄然。
手上不由一鬆,人也愣愣的。
黑暗中,她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節奏比剛才被迫握住他時還要急促慌亂。
“你……你你你……”
她舌頭打結般,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秦越推倒在床上,人一骨碌爬下了床就要跑。
“別亂動,我先開燈。”
秦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迅速起身,一把將她攬回床邊。
她要是在黑暗中胡亂竄,非撞到櫃子不可。
周樂惜腦子裡亂,一張俏臉燒得通紅,隨著啪的一聲輕響,燈亮了起來。
周樂惜看也不敢看秦越一眼,朝著門口方向衝,因而沒注意到,秦越此時此刻,是雙腳穩當站在地毯上的。
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秦越笑了,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
眉間那點喜色漸漸淡了下去。
轉瞬又一想,只要他隱瞞得足夠好,她永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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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次臥,周樂惜紅著臉直往床上鑽,心跳依舊飛快。
她好像聽不見別的聲音了,耳朵一直迴盪著那聲寶寶……
她埋了埋自己的臉。
直到今晚,那層本就搖搖欲墜的窗戶紙已經被秦越徹底捅破。
周樂惜再想沒心沒肺地不給名分只享受秦越帶給她的感覺都不行了。
她翻面仰躺在床上,想了半晌,有了決定,她要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裡的所有變故與困惑一股腦兒地全部傾倒出來。
於是,第二天一早,秦越還睡著,周樂惜就已經輕手輕腳地出門了。
雖然和快遞公司約定的簽收時間是上午九點。
在工作室等了會兒,快遞公司上門了,把周樂惜訂購的桌椅沙傳送上門。
周樂惜一個上午都待在工作室。
快到中午時,秦越的電話打了進來。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還回來吃飯嗎?”
周樂惜一副嚴肅認真,像是個為了事業廢寢忘食的職場精英回道:“我這邊還沒忙完,不回了!”
秦越輕笑了聲:“嗯,你忙。”
又聽到他揶揄的笑,周樂惜哼了哼,不說再見就給他掛了電話。
獨自吃過午飯,周樂惜繼續待在工作室看安裝師傅裝桌椅沙發。
傍晚,烏靈也忙完工作,兩人約在常去的SPA會所。
霧氣氤氳的獨立浴池裡。
原本靠在池邊閉目養神的烏靈,冷不丁聽到周樂惜那句‘我和秦越親過了’開始。
她的眼睛一點點睜開,瞳孔放大,表情逐漸從驚訝轉為難以置信,最後沉默。
倒豆子似的一股腦說完,周樂惜痛快地呼了口氣。
烏靈放下手中的果汁杯,緩緩轉過了身。
周樂惜不明所以地抬頭,烏靈突然伸手扯了扯她寬鬆浴袍的領口。
剎那間,那片被領口遮掩的鎖骨上留下的吻痕清晰可見。
烏靈挑了挑眉。
周樂惜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拍開烏靈的手將領口攏緊,臉頰微紅縮著脖子。
烏靈:“原來是真的,你沒講故事,我也沒在做夢。”
周樂惜:“……”
烏靈又靠回了池邊,似乎覺得區區一杯果汁不夠消化這麼大的資訊量,她直接給自己倒了杯白葡萄酒,一口悶。
周樂惜:“……”
“等等!”烏靈猛地坐直了身子:“所以秦越他……一直都在暗戀你?”
周樂惜聞言,纖長的睫毛輕輕垂下來,沉默地抬手攪了攪浴池中的水。
烏靈捏著酒杯一會兒皺眉思索,一會兒又仰頭灌下一口酒。
她在回顧自己的前半生,眼睛是甚麼時候瞎的。
虧她號稱萬花叢中過,情場高手,居然完全沒看出秦越對周樂惜有這種心思!
一是秦越掩藏得太好,二是這兩人的青梅竹馬兄妹情源於周樂惜出生那會兒,關係早就定型了,誰也不會突然想歪。
烏靈又想起甚麼,偏頭瞧過去:“你喜歡的人不是那個叫許亭的嗎?”
周樂惜咬咬唇,下意識想點頭,點到一半又頓住了。
就在這時,烏靈的微信新訊息提示音一直在響,吵得很。
烏靈不耐煩地嘖了聲,她這正消化閨蜜的驚天大瓜呢,沒空聽別的訊息。
一把拿過手機就要把群聊改成免打擾,沒想到點進去隨便看了眼,烏靈微妙地挑了挑眉。
“巧了,惜惜,你看看這個。”
烏靈把自己手機遞過去,周樂惜垂眸一看便愣住了:“這是……許亭?”
烏靈點頭:“我一群姐們在酒吧玩,說碰上個氣質特別冷的帥哥,她剛才過去搭訕,結果被對方拒絕了。”
周樂惜錯愕:“許亭,在酒吧?”
烏靈:“應該是吧,那姐們還說看他像心情不好來買醉的,正打算乘虛而入上去溫柔安慰一把,結果人家鳥都不鳥她。”
周樂惜:“……”
在她對許亭的印象裡,根本不覺得他會是泡吧買醉的那種人。
“那家酒吧離這兒不遠,要不去看看?”
烏靈想了想,客觀分析道:“你不是說分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誰嗎?既然如此,那就主動靠近試試,說不定能得到結果。”
烏靈是見過周樂惜如何熱情追逐許亭的,那份純粹的感情應該不假,但她現在天天跟秦越待在一起,說不定只是‘習慣成自然’
周樂惜想了想,點頭了,而且她也好奇許亭身上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怎麼會跑去酒吧買醉。
到地方,烏靈直接刷臉進,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傳來,周樂惜皺了皺眉,她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這種地方玩了。
跟在烏靈身邊,兩個人很快來到一個卡區沙發,周樂惜也認得她們,打了招呼便坐下來。
其中一個女孩指了指那邊:“喏,就是那個帥哥,姐們人生第一次搭訕被人拒絕!”
周樂惜看過去,只見許亭獨自坐在卡座沙發裡,目光淡淡掃過周圍嘈雜熱鬧的人群,眼底卻沒有絲毫放鬆,只有漠然。
然後一杯又一杯酒機械地往唇邊送。
周樂惜蹙眉,許亭是工作上遇到甚麼不順利的事了嗎。
看著他略顯脆弱蒼白的側臉,周樂惜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以及之後每次,她都那麼熱切地想要認識他,靠近他,想讓他那張冷淡的臉能對自己多展露一絲笑容。
周樂惜站了起來,朝他走過去。
面前忽然被一道身影遮擋,許亭蹙眉抬眸,正要開口說話,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愣住了。
才喝了多少,他就醉了嗎。
周樂惜見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像入定了似的,不由抬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不認識我了嗎?”
熟悉的聲音,清脆柔和,無論她說甚麼,唇角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懷有無限的善意。
是那種在幸福環境中長大的人才會擁有的純真笑容。
許亭依然定定地看著她,彷彿生怕一個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
周樂惜見他毫無反應,又瞥見桌上空了的多個酒瓶,更加確信他是喝多了。
就許亭這個小身板,喝這麼多,第二天起來不得難受死。
環顧四周,周樂惜招來一位服務生,讓他幫忙把許亭扶起來。
酒吧樓上設有專門為醉酒顧客準備的酒店房間。
周樂惜開了一間價格最貴的套房型別,並給服務生的胸前二維碼掃碼支付了五百塊小費。
年輕的男服務生顯然對這項工作駕輕就熟,又得到了額外的小費,笑著就要上前攙扶許亭。
誰知許亭突然冷聲呵斥:“別碰我。”
服務生被拍開的手臂一顫,困惑地看向周樂惜:“小姐,這……”
周樂惜只好微微彎腰,湊近許亭:“你喝多了,我只是讓他把你扶上樓休息,許亭,是我呀,周樂惜。”
“樂惜……”
許亭眸光微閃,儘管意識已經有些昏沉,但他還是努力抬起了手,想要觸碰甚麼。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臉,周樂惜下意識直起身,躲開了。
許亭定住,服務生趁機扶住他的手臂硬是將他一把攙扶了起來。
“小姐,就是這間808。”
電梯抵達八樓,服務生將許亭扶進房間,安置在床上。
服務生離開後,周樂惜環視了一圈房間,雖然不是星級酒店,環境不算好,但也足夠休息了。
周樂惜看了眼許亭,見他躺在床上,抬手擋著額頭。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然而,就在周樂惜轉身準備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她的手臂就被猛地抓住,整個人被反轉過來壓在了門邊的牆壁上。
後背重重撞到牆壁,疼得周樂惜微微蹙眉。
“為甚麼要走。”許亭的聲音帶著醉意,卻又異常清晰。
“你不是喜歡我嗎。”
他目光灼熱地盯著她:“我就在這裡。”
周樂惜抬眸,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
她無奈又好笑。
他以為她要做甚麼?趁他喝醉把他送到房間,然後霸王硬上弓?
“我沒有別的意思……”
周樂惜不欲跟醉鬼講道理,也更加確信許亭是真的醉得不輕,否則以他平時的性格絕對說不出這種話。
然而許亭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緊到周樂惜細嫩的手腕上已經浮現出紅痕。
周樂惜蹙起眉頭,有些惱怒:“疼……許亭,你弄疼我了。”
許亭卻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話,只是盯著她不斷張合的嘴唇。
視線再轉,他看向她雪白的耳垂。
那天,他親的就是她的耳垂,她不僅沒有抗拒,反而一臉羞赧地鑽進了他的懷裡。
為甚麼。
她明明喜歡的是他。
還是說,她怪他不夠主動,沒耐心了,放棄他了。
許亭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湊近。
周樂惜從他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不對勁:“你要幹甚麼?”
他繼續逼近,周樂惜本能地扭頭躲避,眼中滿是驚嚇。
“許亭,你放手!放手!”
周樂惜用力掙扎著,終於掙脫了一隻手,她毫不猶豫地揮手扇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