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陪陪我 她竟然還是信任他的。
周樂惜怎麼都不讓秦越再碰自己, 她一邊捂著嘴巴嚴防死守,一邊抬腿就要踹他。
太大了,彷彿下一秒就要頂破西褲, 周樂惜只看一眼就頭皮發麻,又驚懼又無措。
秦越按住她的膝蓋, 頸側一條青筋抖動暴起,他低沉著語氣警告道:
“惜惜, 別亂踢。”
小腿被他大手攥住,周樂惜想踢都沒法動了, 只能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秦越兀自閉了閉眼, 心底的暗欲不斷灼燒著他的理智。
可憐的小腿被他握著,手上力道還不輕, 甚至一點點在加重。
周樂惜是一點兒苦頭都吃不了的人,頭髮被扯斷一根都要叫疼,何況現在這樣。
“你起來啊……”
她又羞又惱, 偏偏還甚麼都做不了。
周樂惜算是看出來了,秦越平日裡還算聽她的, 一到這種事他就開始選擇性耳聾。
不管她怎麼叫停他都不聽, 也不說話,只管沉沉壓著她越親越狠。
喜歡被他親嗎, 周樂惜不扭捏,也不否認,似乎……的確感覺還不錯, 就像是腎上腺素迅速飆升的感覺, 她心神盪漾,腦海中甚至會有短暫的空白,只剩下舌尖被他時輕時重吮吸時的酥麻。
可這不代表她願意讓他得寸進尺!
“起來啊你聽到沒有!秦越!”
“別裝聽不見!”
“我腿疼死了, 你別掐!”
周樂惜急了,下一瞬,男人高大的身軀忽然俯身,遮天蔽日般籠罩下來。
嚇得周樂惜立刻兩手推抵,卻被他扣著壓到頭頂。
秦越把頭趴伏在她頸窩,聞著她身上的馨香,幾次深呼吸。
就像野獸在深嗅到嘴的獵物,琢磨著該從哪裡下口吞掉。
周樂惜瞬間大氣不敢出。
明明秦越身上的氣息是她所熟悉的,甚至是她親自挑選的香水,可眼前的他卻充滿了危險。
周遭變得安靜。
秦越終於有所動作,從她身上起來坐到了另一邊。
周樂惜愣了愣,盯著他的動作看,連忙也爬了起來,抱著膝蓋離他遠遠的。
她一會兒把臉扭向窗外裝作滿不在意,一會兒又回過頭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秦越已然恢復了人前矜貴冷肅的樣子,衣肩平展端坐在那裡,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周樂惜暗暗咬牙,想說點甚麼又憋了回去。
他剛才似乎就警告過她,讓她不要說話來著,她反正沒聽,甚至很想罵他。
現在也想,她手腕被他攥得疼,小腿也是,嘴唇也被親腫了,總之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秦越接收到她滿含譴責的注視,轉眸看過來時周樂惜立刻又扭開頭去,只肯給他看後腦勺。
秦越盯著她鼓起來的側臉,眼神動了動:“惜惜。”
周樂惜:“別說話!”
她記仇得很,馬上把這三個字原樣丟回去。
秦越又看了她一會兒,拿出手機給車外的司機打電話,要他回來開車。
-
秦越讓司機把車開回了周家。
周樂惜看見自己的車子已經被開了回來,正穩穩當當停在院子裡。
她在車裡被他壓著親了至少半小時,她的車子當然比她這個人先到家。
周樂惜正要開門下車,身後傳來一句:“惜惜,你一直在找的那個珠寶設計師聞雪,我已經讓于格在聯絡。”
周樂惜愣了下,一臉驚喜回頭:“真的?”
秦越淡淡嗯了聲,把她的手握過來,她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紅痕,小姑娘面板嫩,他沒怎麼用力都會留下痕跡。
秦越輕撫上去,道:“我要去朔市一週,今晚飛,你陪我去。”
有過先前幾次教訓,無論用甚麼手段,秦越都不會讓周樂惜再次趁自己出差,和許亭感情升溫。
“你甚麼意思——”
周樂惜瞪大了眼睛,一把把手也抽了回來不讓他摸了。
“這不是在跟你談條件。”
秦越看著她,嗓音低沉:“惜惜,我只是想要你陪我。”
周樂惜咬著唇:“我要是不呢?”
秦越停頓幾秒,眼神極為認真:“那你就不必下車,我們直接去機場。”
“……你敢!”
秦越說:“你的工作室以後需要甚麼樣的人才配置,你想要做甚麼,怎麼做,我都會幫你。”
周樂惜:“不用你我自己也能解決。”
秦越:“是嗎,那聞雪怎麼不接你電話。”
周樂惜錯愕,擰著眉道:“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聞雪的設計風格很對周樂惜的審美,但她此前任職公司的老闆女兒不僅抄襲了聞雪的作品,還藉此將她開除。
像周樂惜這樣的富家千金創業開的工作室,又有那個前車之鑑擺在那裡,聞雪自然不會輕易買她的賬。
秦越沒解釋,重新握住她的手。
他抱過來,手臂堅實有力地環著她,周樂惜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只聽到自她耳畔落下嗓音喑啞的一句:
“惜惜,陪陪我。”
周樂惜的心一瞬間像被攥緊了似的。
從她有記憶開始,秦越就陪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他對她有求必應,卻沒開口跟她提過任何要求。
周樂惜心情無比複雜。
秦越這簡直是威逼利誘,逼著她答應,她難以接受,又,狠不下心拒絕。
沒想到爸媽也在家,一進門周樂惜就莫名有點心虛,抬手掩了掩嘴唇。
某位始作俑者反倒神色如常,溫和笑著向周暉和沈惠心道明原委。
周樂惜馬上補充:“剛好朔市有一個珠寶展,我是順便過去看看的!”
周暉點了點頭,又想著朔市並非一線城市,開在那裡的珠寶展等級能入得了這小祖宗的眼?
可女兒和秦越也沒必要撒個謊騙他們,周暉不疑有他,只當女兒是愛熱鬧跟著秦越出去玩。
秦越對周暉和沈惠心交代道:“我會照顧好惜惜。”
周暉笑:“我們沒有甚麼不放心的,反倒是惜惜別擾了你的正事才好。”
周樂惜:“……我上去收拾行李!”
沒看秦越,周樂惜小跑著上樓了。
秦越讓司機把後備廂的禮盒提進來。
秦越每次來周家都不空手,送的禮物也並非客套應付。
上次吃飯,周暉和秦程聊起藏畫。
秦越當時沒有在加入兩位父親的談話,實則耳聽八方,瞭然於心。
沈惠心和洛苓聊起一款限量鱷魚皮包,國內沒貨,秦越馬上讓朋友從國外訂購兩個。
一個送去秦家給他母親,一個送給沈惠心。
收拾好行李出來看到被哄得滿面笑意的爸媽。
周樂惜:“……”
秦越是這個家的親兒子吧。
-
朔市雖然是省級二線城市,但經濟實力不俗,這座城市文化底蘊深厚,據說還保留著幾座風貌完好的古城。
既然來了,周樂惜決定給自己找點遊玩樂子。
她答應來朔市,不等於答應要二十四小時都跟在秦越身旁。
她又不是他的貼身秘書。
下了飛機,抵達酒店。
周樂惜見秦越手裡只有一張房卡,馬上道:“我的房間呢?”
秦越說:“跟我一起住。”
周樂惜轉身就要走。
秦越攔腰抱住她,刷卡開門,把她半抱半推進去。
看清房間裡的佈局,周樂惜鬆了口氣,三間臥室,兩個會客廳,一間書房,還有一個開闊的露天陽臺。
周樂惜挑了面積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間,拖著行李箱進屋,砰地甩上門,無聲宣洩對接下來一週被安排的不滿。
秦越站在門外,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淡淡笑了笑。
坐在床上,周樂惜撇了下嘴,心裡悶著一股無法發洩的感覺。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關門聲。
周樂惜馬上走到門口豎起耳朵,很安靜,看來秦越出去了。
周樂惜深呼吸,一掃心口的陰霾,她來都來了,總不能真把自己一直悶在房間。
然而剛一開啟門,她就看見了佇立在客廳的男人身影。
秦越站在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周樂惜:“……”
周樂惜被秦越帶到了酒店的餐廳,朔市號稱美食荒漠,但這家餐廳的菜品倒是意外地不錯。
周樂惜只管吃,不看坐在對面的男人,吃完飯,周樂惜進了電梯就要按下行鍵。
秦越攔住她:“時間太晚。”
周樂惜惱了:“是不是我這一週做甚麼去哪都得聽你的?”
秦越:“明天白天隨便你出門。”
已經晚上十點,她第一次來朔市,人生地不熟,秦越不可能放任她現在出去。
周樂惜撇了撇嘴,靠到電梯壁不說話了。
秦越按了頂層。
進了門,周樂惜又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洗澡的時候她忽然後知後覺,現在這樣,跟和秦越同居有甚麼區別。
周樂惜用毛巾搓著肩膀,有點擔憂,一邊又覺得秦越應該不會對自己太過分。
潛意識裡,她竟然還是信任他的。
洗完澡,周樂惜習慣要喝杯水,開啟門正要出去,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裙,領口有些低,雪白的一片非常晃眼。
周樂惜套了件外套出來。
秦越站在客廳落地窗前,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小姑娘剛洗完澡,素淨的一張小臉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像一顆被浸潤的珍珠。
看見他朝自己走過來,周樂惜下意識就想後退半步,又在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她頓了頓,故作淡定走向水吧檯,取杯子的手剛碰到,就被秦越截住。
秦越拿了杯子給她接了半杯溫水。
周樂惜捧著杯子小口喝,她是真的有些口渴了。
喝著喝著,餘光瞥見男人近在咫尺的注視,喉嚨突然發緊,她差點嗆到。
周樂惜趕緊低頭掩飾性地抿了一口。
“還要嗎?”秦越問她。
“不,不用了。”周樂惜放下杯子,轉身就要回房,秦越擋住她,一條手臂撐在她身後的水吧檯面。
“你又要幹嘛?”周樂惜馬上緊張起來,雙手下意識揪住睡裙下襬。
“惜惜,”秦越看著她:“我們試試。”
“試,甚麼?”
她裝糊塗,秦越卻直接挑明,抬起她下巴,灼灼的視線落在她唇上:“你明明有感覺。”
周樂惜臉一熱,她扭頭躲開他的手:“沒親過有感覺不是很正常,我跟別人親說不定也——”
“樂惜。”秦越嗓音陡然沉下來:“你敢跟別人試,除非我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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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