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會吃人 “你,你別過來……!”
正午的陽光照在海面, 郵輪緩緩駛離海市港口。
甲板上,搖滾樂隊在激情演出,登船歡迎舞會舉辦得熱鬧。
周樂惜只倚在觀景臺的雕花欄杆看了會兒, 薄荷藍的裙襬隨著海風輕輕飄蕩,更顯得她身姿單薄。
周樂惜與烏靈同住在天際雙層套房, 兩個房間在樓上,樓下是客餐吧檯以及一個無邊露臺泳池, 與一望無際的靛藍水色海峽形成一線。
烏靈換了裙子出來,兩人先去SPA館做了一個深海泥護理, 出來前往四層的主餐廳。
周樂惜開啟選單掃視一圈, 視線在幾道菜名上掠過。
像是大腦記憶似的,她馬上想到那幾道菜都是秦越愛吃的。
他們一起吃過很多很多次。
周樂惜暗暗咬牙, 手指戳得有些用力,專門點了幾道某人不愛吃的菜。
烏靈看著侍者端來的菜品,狐疑抬眸:“點錯了吧?你愛吃這些?”
周樂惜強裝鎮定地抽出銀叉, 戳一塊芬蘭血腸送到嘴邊:“偶爾嚐嚐鮮也不錯!”
烏靈:“哦?”
周樂惜幾乎沒怎麼嚼那塊血腸,完全是生硬吞嚥進去的。
受秦越影響, 兩個人經常一起吃飯, 他不愛吃的那些,周樂惜也不喜歡吃。
這麼多年兩個人一起生活, 彼此的習慣早就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對方。
周樂惜垂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郵輪的行程是六天五晚,其中第三天會靠岸。
這三天, 周樂惜徹底斷網, 手機扔在一邊,每天睡醒就拽著烏靈往外跑,郵輪上的專案挨個玩遍, 從早到晚精力旺盛,眼前只剩海天盛宴,香檳華服。
烏靈本意是來休閒度假的,忽然被特種兵了一把,她都傻眼了,把包一扔躺倒在沙發上。
周樂惜蹲到沙發邊:“嘿嘿,甲板跳傘去不去呀?”
這就跟惡魔低語似的!
烏靈先是一個激靈,再是兩眼一閉:“我天,歇會兒吧祖宗!”
周樂惜不想歇,歇了腦子就會冒出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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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郵輪靠岸。
烏靈沒興趣下船逛,正穿著掛脖泳衣泡在泳池裡,和她的沈教授打影片電話。
很快,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你怎麼,穿成這樣?”
烏靈紅唇微揚:“在泳池裡不穿成這樣,我該怎麼穿呢?沈教授,你教教我?”
周樂惜不由想到美狐貍和白面書生,兩人還真是般配。
周樂惜準備下去逛,拎著包包和烏靈揮了揮手示意便出門了。
周樂惜這三天在郵輪上結識了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得知周樂惜要獨自下船,那個女生便邀請她一起。
其中一男一女是一對情侶,另外一個男的是他們的同事。
他們的票是公司福利,三人結伴一起來玩。
那一對情侶人挺不錯,另外那個男的自從知道周樂惜住的房型,以及留意到她手上那張郵輪無限特權卡之後,對她便格外熱絡。
周樂惜分得清假熱情與真討好。
她從小被秦越帶在身邊,有秦越出現的場合他便是所有人奉承的座上賓,而秦越會把主位讓給她。
她早就耳濡目染阿諛奉承那一套。
逛著逛著,周樂惜就不怎麼想和他們走在一起,找了個藉口便自己撤了。
那男的還想追上來,嘴裡說著她一個女孩子在異國他鄉不安全。
被一對情侶中的男生拉住:“林蕭你得了,不知道自己有多煩啊,會不會看人眼色……”
他雖然是打趣的語氣,但也已經說得很直白,叫林蕭那男的卻絲毫沒有被揭破心思的窘迫,反而振振有詞:“那可是個頂級小富婆,換你你不想傍?”
情侶男看神經病似的看他一眼:“你當人小富婆來者不拒,甚麼都不挑?”
林蕭:“你——”
情侶女連忙打圓場:“好了,大馬路上為這個吵丟不丟人……”
周樂惜按照網上攻略找到了一家手工文創店。
一進門她就感覺挖到寶,每樣小東西都彷彿長在她的審美上。
店裡是各種用白貝殼為原材料做成的手工藝品,貝殼餐盤,托盤,貝殼製成的耳環項鍊。
“爸媽,姐姐,肖姨,姐夫,還有……”
周樂惜挑選禮物,看著手裡多出來的一份,沉默兩秒,她若無其事地放了回去。
這家店的手工紀念品在紅書上很有名,是網紅店,結賬隊伍排得很長。
周樂惜不太想排隊,又繼續逛了逛,最後回到貨架前,默默把那份放下去的小禮物又重新拿回來丟進購物籃。
可不是她非要買的。
主要是等排隊,閒著也是閒著。
排到隊伍後,周樂惜搓了搓鼻尖。
兩手拎著大袋小袋回來,烏靈沒在房間,給她發了資訊說在酒廊品酒。
同一時間,郵輪經理急匆匆帶著身著制服的一群人趕來迎接秦越上船。
“秦總,歡迎您蒞臨藍島光譜號郵輪。”經理態度恭敬,滿面笑意。
秦越面色冷峻,嗓音低沉:“不必聲張,我來尋人。”
經理連連應是。
酒廊位於遊輪的露天甲板上,幾位穿著清涼的調酒師跟著音樂晃動手上的雪克杯。
周樂惜視線在他們的褐色八塊腹肌上一掃而過。
莫名的,她又產生了比較。
這幾個充滿異域風情的男人身材固然好,但渾身上下每塊肌肉都像發麵饅頭,油光鋥亮。
反倒是……
周樂惜抬手一拍腦門,把自己滿腦袋想法壓了回去。
絲絨卡座,高腳凳區,周樂惜都掃視了一圈,沒找到烏靈。
想起遊輪上的酒廊似乎有好幾個,周樂惜正要給烏靈發資訊確認時,幾道熟悉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距離周樂惜不遠的卡座裡坐著那兩男一女,除了他們,卡座周圍還坐了幾個男人。
可能是喝高了,膨脹了,叫林蕭的那個竟然開始打賭:“就賭我三天之內,一定能拿下那個小富婆!”
幾個男的聽了哈哈笑,都起鬨問哪來的小富婆,哥幾個也要加入賭局。
情侶女聽了發笑:“一群癩.□□還想纏著人家仙女姐姐。”
林蕭聞言怒瞪過來:“你他媽再說一遍?!”
情侶男倏地起身護在女朋友面前:“林蕭!你別太過分!”
情侶女見狀拽了拽自己的男朋友:“老公我們走,都說旅遊見人品,這下我是真信了!”
林蕭在工作上挺有擔當也有點真本事,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副經理的位置,誰承想這人私底下是這樣的。
情侶女拉著自己男朋友,打定主意剩下幾天要跟林蕭分道揚鑣各玩各的。
情侶女剛轉過身便愣住了。
對上她的視線,周樂惜回以淡淡一笑,她抱著雙臂,冷冷掃過林蕭和那幾個男的。
周樂惜是被家裡寵著長大,但不代表她弱不禁風,她輕抬下巴,眼眸冷傲,神態竟與秦越如出一轍。
周樂惜攔下酒保,拿過他托盤裡的酒就朝林蕭潑了過去。
冰塊混著酒液嘩啦澆下來,林蕭蹭地躥起身,抬手抹去眼睛的冰水,死死瞪住周樂惜,聲音裡帶著被當眾羞辱的暴怒:“你他媽幹甚麼?!”
周樂惜面無表情:“嘴巴這麼臭,不得多洗幾遍!”
她馬上又潑了幾杯過去。
那幾個男的也被潑了一身的酒,一個個都站起來,虎背熊腰試圖圍住周樂惜。
周樂惜根本不擔心,她持最高階通行卡,郵輪周圍的保鏢會優先保護她。
“你這麼年輕錢怎麼來的,還不是靠陪男人睡!”
“不是有一種到處飛的嗎!”
“你就是上船來陪的吧!”
周樂惜沒高估這群男人的戰鬥力,但低估了這群男人的臭嘴。
她眼神發冷,暗暗握緊酒杯就要砸過去,就在這時,林蕭被人從後猛地踹了一腳,整個人重重砸到了卡座酒臺上。
變化來得太快,所有人抬眼看去。
保鏢側身退開,秦越自暗處緩步走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
他指著另一個酒保推著的滿滿一車酒水,淡聲道:“都開了。”
再看向蜷縮在酒臺上哀嚎的男人,嗓音冷沉,帶著令人不敢抗拒的威嚴:
“灌進去。”
秦越身後還跟著一行黑衣保鏢,自有人開始聽命行事。
林蕭想求饒,但很快就說不出話。
這種醜陋不堪的姿態,會髒了他的小姑娘的眼睛。
秦越側身站到了周樂惜面前,高大的身影為她築起保護高牆。
他微微傾身,偏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消氣了嗎?”
周樂惜先是錯愕他的出現,再被他冷戾的手段驚到。
她沉默著,咬唇垂眼,不想跟他對視。
他眼裡的溫柔都是假象,他那雙眼睛分明深邃幽晦,像會吃人。
周樂惜:“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秦越笑:“好,聽你的。”
騎士永遠聽公主的。
保鏢很快上前把這群人處理走。
那對情侶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互相縮在一旁不敢大聲說話。
周樂惜看過去,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
郵輪經理滿頭大汗,趕緊上前來給秦越賠禮:“抱歉抱歉,秦總,都是我們的安保措施不及時……”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秦越冷聲說完,一轉身才發現周樂惜不見了。
秦越愣了愣,無奈笑了,小姑娘當真屬兔子,溜得那叫一個悄無聲息。
秦越是怎麼從海市來到郵輪上的。
原因很簡單,衝她而來。
追迫得那麼緊,周樂惜倍感壓力。
她決定立刻躲回房間裡再不出門,等郵輪迴到海市靠岸,她再找機會溜走。
走廊靜得能聽見迴音,這個點遊客基本都在外面玩。
為了不讓秦越從酒廊出來立刻就追上自己,她特地繞了一段路才回來。
周樂惜低頭刷開門禁,閃身進去,關上門,她長舒一口氣,直到轉身。
“——啊!”
周樂惜瞳孔猛縮,後背撞上門板。
沙發上,秦越坐在那裡,一身黑色襯衣冷峻肅穆,骨節分明的長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彷彿等待小兔自投羅網的猛獸。
“你,你怎麼進來的?!”
周遭寂靜,秦越看著她。
七天沒見,她雙眸澄澈,眉目明媚依舊,他腦海中卻滿是那晚她在他身下掉淚的樣子。
他第一次知道,她笑起來好看,哭起來更好看。
秦越從沙發上起身,緩慢走向她。
“你,你別過來……!”
他每走近一步都讓周樂惜臉色繃得更緊,她慌忙轉身去擰門把手,可門紋絲不動,她怎麼都打不開。
男人高大身影逼近,秦越從背後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抱在了懷裡。
周樂惜渾身一顫,下意識掙扎起來。
這個她曾經熟悉的擁抱,此刻滿是壓迫性的氣勢。
周樂惜抬手去抓撓橫在她腰上的小臂:“放開……你放開我!”
“惜惜。”
秦越手臂收緊,力道大得驚人。
他俯身,沉沉嗓音貼著她的耳畔,不急不緩開口:“我現在只是要抱你,你再掙扎,我做的就不止這樣。”
作者有話說:-
秦狗啊不做人~
這位竹馬哥應該屬於在冷靜中變態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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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祝每個讀者寶寶新年快樂2026萬事順遂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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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春節,小紫申請休假一天(好嘛好嘛好嘛-好的!)那我們18號老時間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