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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最依賴 會將她徹徹底底佔有。

第6章 最依賴 會將她徹徹底底佔有。

電梯停靠七樓,許亭走出來,沿著燈光泛白的走廊緩行,最後停在盡頭的一間房門前,刷卡開門。

這座公寓的地理位置有些偏。

以信恆集團的薪資水平,哪怕身為實習期的工資也遠超行業平均。

許亭可以租個地段更好的房子。

但他物慾極低,只要環境乾淨整潔便足夠。

他在這座繁華的城市中生存,卻沒有任何歸屬感,他只不過是人海中尋常的一個。

學習,工作,日子迴圈往復,他不需要多餘社交,更沒有特別的愛好,生活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

洗過澡,許亭接了杯水站在窗邊。

屋內一如既往靜謐,可他的耳畔卻始終響起另一道聲音,眼前也不是窗外昏暗的夜,而是那張盈滿笑意的臉龐。

她的存在感,無孔不入。

手機發出振動,進來一則訊息。

是惜惜不是嘻嘻:[許亭,你到家了嗎?]

緊接著是一個小狗探頭的表情包。

許亭垂眸,點開周樂惜的頭像。

一望無際的海,朝陽在她身後升起,女孩一身掛脖長裙被晨曦籠罩。

烏黑的髮絲被海風輕輕撩起。

有些亂,卻生動。

更奪目的是那張面對鏡頭,明媚燦爛,盈盈而笑的臉。

許亭靜靜凝視著,眸光微動。

-

八月底,港城舉辦國際珠寶展。

周樂惜很感興趣,剛好周敏宜要去港城出差,於是姐妹倆預定同一個航班。

但沒想到顧洲白也同行。

周樂惜歪歪頭,指指自己:“我會不會太亮啦?”

周敏宜失笑,丟下未婚夫,攬住妹妹的肩膀:“姐姐下午沒事,陪你一起看展。”

周樂惜立刻親了親姐姐的臉頰。

就算當電燈泡,那也是姐姐最寶貝的電燈泡!

航班剛落地港城。

周樂惜便接到了秦越的電話。

周樂惜愛玩,以前一放寒暑假就天南海北地去,秦越沒接手信恆前,基本一次不落陪著她。

後來公事千頭萬緒,秦越分身乏術,好在周樂惜身邊從不缺玩伴,烏靈也好旁人也好,都是一叫就成群結隊。

沒了秦越陪伴,周樂惜開始並不習慣,感受過秦越和自己方方面面的合拍,再對比別人的,哪怕是細微處也能感覺到差距。

但漸漸地周樂惜也還是習慣了。

秦越是不可能一直陪著她的。

唯一不變的是,周樂惜不管往哪飛,都習慣性地跟秦越報備。

有時候大小姐實在犯懶,便把堂堂秦家太子爺當‘導遊’用,撒嬌喊他哥哥,要他給她制定最佳行程,要他預訂景色最好的酒店,要他從頭到尾把甚麼都給她安排好。

秦越無有不允。

周樂惜也最依賴秦越。

聽筒傳來小姑娘嬌氣的聲音,吐槽港城氣候溼熱,好想馬上就能回到酒店再一頭扎進頂層泳池裡。

秦越聽著,又問她幾號返程,另一隻手從容簽著文件,筆鋒利落。

周樂惜:“我要和姐姐去買雞蛋仔冰激淋!掛啦!”

秦越淡笑一聲,應了。

他在人前疏冷慣了,少有笑臉。

秦越結束通話電話,文件也全部簽好,合上,遞給候在桌前的人,抬眸時眼底已斂去全部笑意。

許亭接過文件,就準備出去。

秦越:“許助理。”

許亭轉身動作微頓。

秦越:“樂惜年紀輕,又被我縱得嬌氣,有甚麼冒犯你的地方,多包涵。”

“沒有。”許亭脊背繃得筆直,喉結微動:“周小姐沒有冒犯我。”

秦越看著他,目光掠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最後停在那雙平靜無瀾的眼睛上。

-

珠寶展在港城會展中心舉辦,場館很大,周樂惜有目標,直接往高階珠寶展區走。

秦越的生日快到了。

這就是周樂惜此行的目的。

只是看來看去,都沒有能讓她一眼就相中的。

周樂惜是很相信第一眼感覺的人,真正能入她眼的,根本無需再看第二眼。

周敏宜看中了一枚高冰種的翡翠。

姐姐幾乎沒佩戴過翡翠,年紀還壓不住,周樂惜疑惑一問,才知是買來送給顧洲白的母親。

周樂惜又轉了一圈,依舊沒有心頭好。

剛好後天港城有一場佳士得拍賣會要舉辦,她打算再去物色物色。

要還是找不到滿意的,她就只能送一個擁抱給秦越了。

-

回到酒店,姐妹倆換好衣服正準備去吃烤肉,大堂裡,一行人迎面走來。

為首的年輕男人西裝筆挺,銀絲眼鏡透著斯文溫潤的氣度。

看到她們,顧洲白側首說了甚麼,身後跟著的隨行人員默默散開。

顧洲白朝她們走來。

周樂惜乖巧喊人:“姐夫。”

顧洲白溫和頷首,轉向周敏宜:“訂餐了嗎?”

“還沒。”周敏宜輕聲回答:“我和惜惜準備出去吃。”

像是才想起似的,周敏宜生硬地補充:“你要一起去嗎?”

顧洲白紳士笑笑,婉拒道:“我稍後還有公事,你們去吧。”

有他加入,姐妹倆會沒那麼自在。

上車後,周樂惜歪頭打量周敏宜,有些疑惑道:“姐,我怎麼感覺你跟姐夫怪怪的,好像不太熟的樣子。”

顧洲白是周敏宜自己挑選的結婚物件,大學同學,門當戶對,雙方家長也都滿意。

周敏宜只是笑笑,沒作解釋。

白天是不熟,晚上挺熟的。

-

拍賣會結束的午後,周樂惜這顆電燈泡很有眼色地先行返程了。

落地海市機場,司機來接。

回到家,秦越的視訊通話打了過來。

周樂惜在他面前向來隨性,沒甚麼正形地趴在沙發上就接下了。

周樂惜說起在珠寶展雖然零個收穫,但是在拍賣會上收了幾樣心頭好。

秦越走到窗邊,目光專注地看著她粉唇張合,喋喋不休。

談及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她總是眉飛色舞,眼裡有著光芒。

就像,她在他面前屢次提起許亭的時候一樣。

周樂惜維持著趴臥的姿勢,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

直到肖姨端著甜湯走進來,叫了她一聲,周樂惜抬頭去看,同一瞬間,居家服領口下滑開來。

一抹晃眼的雪白,飽滿而豐盈。

秦越手指微緊,握住手機,停頓兩秒,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周樂惜一骨碌坐了起來,抱著瓷碗用勺子喝甜湯,偶爾回頭瞥一眼豎立在沙發旁的手機。

“哥哥,你甚麼時候回來?”她問他。

“下週。”秦越應她。

嗓音裡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沙啞。

周樂惜剛回海市,湊巧,秦越也剛飛京市出差。

送給秦越的禮物還需要‘加工’,周樂惜盤算著他回來的時間。

她一向藏不住事兒,禮物做好了就迫不及待想送出去,不必非等到秦越生日那天才亮相。

於是接下來幾天,周樂惜都乖乖貓在家,大門不出待在書房專心搗鼓。

送給秦越的,她從不馬虎。

哪怕真的只是送他一個擁抱,周樂惜也會用最真誠的心意去擁抱他。

-

陽光刺眼,午覺起來,周樂惜照舊進書房忙碌。

伸了個懶腰,周樂惜往椅背靠,隨手拿起手機,想看一眼時間。

一看到星期六三個字,她才想起一件事,倏地站起身。

肖姨端著剛切好的水果就要上樓,就見周樂惜風一樣從樓梯下來,直衝大門。

“甚麼事這麼急呀,”肖姨追到門口,不放心叮囑:“開車慢點!”

周樂惜從車窗探出手搖了搖。

肖姨望著遠去的轎車,搖頭輕笑。

賓利一路穿過城市高樓,駛入郊區。

最後停在掛牌[爪爪流浪動物救助基地]大門口。

周樂惜下車,走進去。

兩棟兩層高的小平房佇立在南側,中間是千平草地,陽光正好,淺池波光粼粼。

雖然地方簡樸,但此刻正在草地上或散步或追逐的貓狗們一隻只都膘肥體壯。

一看就知道基地的人把它們養得很好,錢也都是花在刀刃上的。

周樂惜很滿意。

周樂惜掃視一圈,果然看到一個清瘦身影抱著一隻貓半蹲在草坪上。

她悄悄走過去,在他左肩拍了拍。

許亭回頭。

“在這呢!”

周樂惜站在他右邊,一臉俏皮。

許亭錯愕:“你……”

“又見面啦許亭!”

周樂惜馬上說:“這次我承認,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

許亭默了默,幾度欲言又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周樂惜理所當然地晃了晃手機:“你的朋友圈轉發過這家基地的公眾號文章。”

許亭沉默了。

周樂惜看向許亭懷裡的三花貓:“元寶怎麼啦?”

“跟其他貓打架,臉被抓傷了,不過沒事。”話頓,許亭錯愕看向她:“你怎麼知道它叫元寶?”

“我為甚麼不知道。”

周樂惜挺直腰,像統治貓貓狗狗的教主般闊氣一揮:“我是它們的金主姐姐!”

許亭:“……?”

“周小姐?”

平房裡走出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見到周樂惜便驚喜地迎上前:“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周樂惜笑道:“好久沒來了,順路過來看看。”

“您快裡面請,這個季度的賬本剛整理好,我正要給您發過去呢。”

周樂惜擺擺手:“不急不急,我不是來查賬的,你們我還信不過嘛。”

三花從許亭懷裡掙脫,尾巴高高翹起,亦步亦趨地跟在周樂惜身後。

周樂惜瞥見,順勢彎腰將它撈進懷裡抱著。

周圍的小貓小狗們像是得到召喚,紛紛跟了上去,宛如浩浩蕩蕩的忠實金主信徒們。

基地的負責人叫萍姐,是周樂惜兩年前認識的,當時救助中心瀕臨倒閉,萍姐上網發帖求助。

恰好被愛衝浪的周樂惜刷到了。

瞭解情況後,周樂惜便開始主動長期資助,一開始是按月打款,後面救助中心招了兩個愛貓狗,腦子也靈活的大學生,開始靠網路直播和拍攝影片,接廣告賺錢。

基地漸漸有了自己的收入,萍姐便不肯再收周樂惜的錢,周樂惜便改成一個季度固定捐贈。

辦公室裡,萍姐跟周樂惜講最近的運營情況。

周樂惜摸著懷裡的三花,餘光往窗外看:“萍姐,你跟外面那個男孩子熟嗎?”

萍姐看過去:“你說許亭?”

周樂惜:“對對對。”

萍姐到底是過來人,一下就懂了:“你今天是專門來找許亭的呀?”

周樂惜:“好久沒見你了,也來看看你!”

萍姐笑了,她對周樂惜有感激也有著姐姐對妹妹的喜愛。

小姑娘長得漂亮又善良,一身行頭價值不菲,依舊願意把剛打完架沾著草屑的三花貓抱在懷裡。

只要是認識她的人,恐怕沒有一個會不喜歡她。

萍姐說:“許亭是咱們這兒的義工,不過他不常過來,每次過來都會給貓狗驅驅蟲甚麼的,不過他性格冷淡,不愛跟人溝通,但對貓狗挺有耐心的。”

周樂惜瞭然地點點頭。

萍姐說:“哎呀,我這正好要給新送過來的十隻流浪貓驅蟲,這會兒大家都在忙,還沒找到人手幫忙。”

周樂惜立刻伸手:“我來!”

周樂惜拿上驅蟲劑就出來找許亭了。

許亭看了她兩眼,默默接過藥盒。

周樂惜就不是個幹活兒的主,索性大大方方站在一旁看了,看許亭熟練給貓貓驅蟲,看著看著,視線落到了許亭冷白細瘦的手上。

她在心裡下意識地比較著,秦越的手要大一些,常年健身骨節也更加硬朗有力。

許亭認真驅蟲,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停在他手邊,下一秒,耳邊傳來女孩帶著幾分稀奇的聲音:“你比我還白耶!”

許亭:“……”

許亭抱著貓移動,背對著她。

周樂惜嘻嘻笑了兩聲,跟著他挪動,不再逗他,但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許亭也沒打算讓她驅蟲,把全部藥盒都放在自己手邊。

許亭專心做事,忽然察覺周圍異常安靜,他下意識抬頭,只見一道刺眼的閃光劃過眼前,伴隨著清脆的咔嚓聲響。

許亭:“……”

周樂惜一點都沒有被人發現偷拍的窘迫,而是眨著眼睛求問:“可以拍嗎?”

可以嗎可以嗎。

許亭忽然發現,他對周樂惜,說不出不可以三個字。

周樂惜發了六宮格朋友圈。

五張是貓貓狗狗,第六張是周樂惜抱著三花貓和它一起自拍,照片右側,露出許亭的一個虛影。

秦越看見這張照片時,人還遠在京市,相隔千里,鞭長莫及。

結束了一天忙碌而乏味的公事應酬後,陪伴著他的,只有酒店窗外萬籟俱寂的深夜。

男人單手扯開領帶,鬆垮的領口下喉結滾動,深眸暗色翻湧。

頂著一張冷戾而倦怠的臉陷進沙發,他用指腹摩挲著手機螢幕,沉默無聲地盯著這張照片。

往後,隨著他們關係的深入,這樣的照片只會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周樂惜的朋友圈。

酒液滑入喉嚨,冰涼刺骨。

他的心裡住著一頭野獸,受管制的項圈一直握在周樂惜手中,她只需輕輕一拽,他便能感知到彼此的羈絆,她始終在他身邊。

可現在,她忽然鬆開牽引,目光越過了他。

她不知道,當野獸失去束縛,那些被長久壓抑的獸性便會甦醒,會回歸本性,會露出獠牙,會宣示主權。

會將她徹徹底底佔有。

作者有話說:

-

醋得要命

開始變(不是)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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