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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是她的愛人:我絕對會欣賞和喜歡的人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155章 我是她的愛人:我絕對會欣賞和喜歡的人

Giotto如果出生在二十一世紀,那必定是站在舞臺上被萬人追捧的天王巨星的人物,原因很簡單:這傢伙在人群裡能被人一眼看見啊!

明明大家的臉都長得一樣,他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可他就是不一樣。我的目光掠過人群,接著便開了掛一般嗖地轉回來鎖定在他身上,我拼命揮手,Giotto,Giotto,我在這裡哇!

我們幾乎同時看到了對方,因為我馬上便看到了他臉上浮起的笑容。擁攘的人群中,他向我伸出手,我一個助跑,撲到了他懷裡,這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我感動得淚眼汪汪:“你果然在這裡!”

“我當然在這裡,”他低笑著應和我,收攬手臂,將我拉到他懷中,接著我們一起隨著人流同向前進。

炮彈的響聲猶然在我們身後轟隆,死亡的威脅如影隨形,在我身邊的不過是血肉之軀,我卻感到十分安心,有種萬事大吉了的安全感。Giotto告訴我我們正在佩斯卡拉,雖然正在被火力進攻,但很快友軍就會到來,接著這座城市將獲得自由。在這之前,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事實果然如他所言,隨著時間的流逝,炮彈落下的頻率降低,給人們留出了喘息的空餘。我和Giotto原本在人群的中部,走了一會兒後漸漸地落後到了尾端。

兩個人湊在一起雖然安心,但果然沒有分頭行動的效率更快;我把袖子往上卷,指揮Giotto:“你負責左邊,右邊交給我!”

Giotto提醒我:“在你所知的歷史上,他們都已經死亡了。”

我說:“這不是正常嗎!在二十二世紀的人眼裡我們也已經死了。不過啊Giotto,果然我沒辦法看著有人就這樣死在我面前。”

落後在隊伍的,除了我們兩個特意留下來的人,剩下的都是缺乏行動力的老弱病殘。他們有的被炮彈擊中了,有的則身體條件不允許,只能夠儘自己最大的力量綴在人群之後。他們到底是想要求生,還是畏懼著被眾人拋下,又或者二者兼有?這個問題我無法解答,但我也有陳述句:我要幫他們。

既然我有能力,那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已經死去的人無法挽回了,可是現在正在哭泣的人還活著啊。我催促Giotto:“沒準他們的子孫後代裡面有人會加入彭格列,四捨五入你就是他們的老大。作為他們的首領,你要保護他們!快點快點,別磨蹭了!”

Giotto當然沒有拒絕我,他鬆開了握著我的手,但和我約法三章,“首先不許衝上去幫別人擋傷害,其次不要到處亂跑,最後,你要來找我,”他說,“能做到嗎?”

又不是誰都是艾琳娜!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幫別人擋刀的傻瓜嗎?我最多盡我所能地幫忙。然後甚麼叫做到處亂跑呢,我從來沒有到處亂跑,我都是有規律地探索地圖;最後,找你,那是肯定的啊!在這裡我只認識你,除了你我還能去找誰!

我把條件從左耳灌進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覺得它們根本算不上甚麼條件,便又把它們從右耳灌出來,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

Giotto卻不太信我的樣子,非要我發誓。

這種幼稚的事情連獄寺隼人都不會做了好嗎。看著他的眼睛我望天試圖矇混過關:“其實呢發誓這種東西毫無用處的哦,只要我是真心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做到呢,呵呵,哼哼!莫非只有教堂裡發過誓言的婚姻才是聖潔的嗎,哪怕我只是個野小子也能給你幸福……所以啊發誓甚麼的完全沒有必要……”

一不小心就又說了很多廢話,真是浪費時間!我把一個神智混沌的老人扶起來,東看西看有沒有三角遮蔽物來安置他,Giotto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來,”他把老人半抱起來,顯然清楚該怎麼處理,轉身之前他看了我一眼,說:“你一定要來找我。”

我說:“我一定會去找你。”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空出一隻手,捏了捏我的臉,走了。

“……?”

我也捏了捏我的臉。平平無奇!有甚麼好捏的。繼續投入到救死扶傷的事業中去。

·

然後這項事業就一直持續到了夜色降臨。

十九世紀的夜晚是黯淡無光的。相比起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十九世紀電燈尚未投入使用,人們使用蠟燭或是煤氣燈來照明,而這兩者的照明亮度都十分有效,更無法大量運用至道路上,人們不得不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

佩斯卡拉今夜卻被火把照得金黃明亮。

約莫黃昏時分,友軍終於抵達佩斯卡拉,和城市內組織起來的軍隊兩頭夾擊,敵人被圍困在城市內部,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少部分逃走。獲得勝利後,勝利的呼聲響徹街道廣場,但這狂喜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接著便是凝重的沉默後哭聲響起。今夜人們註定不眠。

還能行動的人們點燃火把,去尋找自己的同伴親人;強者和老弱被統一安排到了廣場,呻吟聲取代了夜晚的蟲聲。我指引著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管理者陸續找到了被我安置起來的傷者,最後一個面帶愁容的小夥子在我掀開木板、露出下面的人後激動地睜大了眼睛。

然後他爺爺啊奶奶啊妹妹啊地喊了一通。

感情我救了他一家!

他和家人抱頭痛哭,我站在旁邊十分尷尬,終於明白超人為甚麼救人之後頭也不回地飛走。我這樣子好像電燈泡啊!

我還是走吧。我撓撓頭,拔腿想離開,他們卻攔住了我,對我連連道謝:“如果沒有您我們該怎麼辦啊!真是太感謝您了!”

超人還是飛走得太快了!我心裡左腳踩右腳飄飄然上天了,表情倒是矜持,連連擺手,嘴上當然也是十分謙虛:“這是我應該做的,救死扶傷是我的興趣!沒錯,我是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

看在我幫了那麼多人的份上,就不要追究我偷你臺詞的責任了哦O玉老師!

“就算您這麼說,也還是十分感謝您!”名叫亞羅的小夥子確認了家人沒有事後,面上的愁容一掃而空,他精神煥發地和我說,“請務必讓我報答您!您有甚麼需要的嗎?”

“暫時沒有…誒不對,”我琢磨了一下,問他,“你認識Giotto嗎?”

亞羅愣了一下:“Giotto先生嗎?”

他果然認識Giotto,我問他知不知道能去哪兒找到後者。“這個不難!Giotto先生的下落只要一問就能知道,大家都很愛戴他,”亞羅用了“愛戴”這個詞,可見Giotto在他心中的地位,他自告奮勇帶我去找人,一路上滔滔不絕對Giotto的敬仰和欽佩,這種大吹特吹的架勢讓我想到了某位故人。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踹倒過Giotto的酒桌。嗯,我問了他這個問題,他吃驚地擺手,說怎麼會做出這樣失禮的事情!

我搖頭惋惜,少年你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嗎!沒有踹過首領桌子的人是當不上左右手的!

亞羅說完了對Giotto的敬佩,問我想去找Giotto做甚麼。“是要去尋求幫助嗎?”他如此猜測,想來往常有很多人找Giotto都是為此。據他所說,佩斯卡拉這座城市裡受到Giotto恩惠的人不計其數。

我開了個玩笑:“是去給他幫助的。”

他愣了一下:“去給Giotto先生幫助……啊!您認識Giotto先生。”

我納悶:“這裡有誰不認識他嗎?”你剛才不還說他是這座城市的救星嗎。感情你隨口胡說的啊!

亞羅連忙搖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卡頓了一下,露出一個奇異的表情,“我的意思是您和Giotto先生認識。”

在亞羅的描述中,Giotto雖然很得人愛戴,但並沒有多少人與他成為形影不離的好友,清楚他的過往的人極少,和他真正走近的人似乎也有限,“Giotto先生讓人很有距離感呢,”亞羅說道,“雖然也會有朋友的感覺,但更多時候會不由自主將他看作首領……”

說到這裡,他靦腆地笑了笑,小聲說,如果未來Giotto成立自己的勢力——軍隊、護衛隊甚至護衛隊——他希望能夠加入進去。語氣充滿了憧憬,Giotto是這樣一個值得他追隨的人。

他自顧自說了一通,又難掩好奇地向我打聽起了Giotto,並問我和Giotto是甚麼關係。

談話間我們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廣場附近,火光通明,地上擠滿了人。我的目光逡巡著,尋找那個可能出現的人,同時沉吟著回答,Giotto在我眼裡是甚麼樣的人呢——

廣場上彬彬芸芸,眾生濟濟,百態叢叢。即使如此,我也一眼看到了面帶疲憊的少年。

啊,少年。

我後知後覺,這個世界裡的他比往常出現在我眼前的形象更加年輕。

也更加熟悉。

夜色昏暗,面龐即使被火光照亮,深邃的眉眼也仍然半籠在陰影之中,少年的Giotto比他青年時少幾分成熟,又少幾分內斂,縱使此刻他所掛著的微笑已足夠溫和,然而從我心中蹦出的形容詞,仍然和成熟搭不上邊。

凌厲的、意氣風發的、如同一團金色的火焰,在荒原上掠過,引起叢叢大火。

——Giotto。

我憑著心意,輸出對他的感想:

“他是一個……”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偏頭看過來,正好與我對視,接著拔腿向我走來,動作間有迫不及待。

我忍不住笑了,對亞羅說:“他是一個,我絕對會欣賞和喜歡的人。”

亞羅吃驚道:“那你們的關係——”

不等我回答,Giotto的聲音出現了:“我們的關係——”

他的聲音延長未斷,少年把我拉到身後,不動聲色地隔開了我們,打量亞羅片刻後,他禮貌地點頭:“我們……”

“我知道了!”亞羅激動地打斷了他,對我說:“莫非Giotto先生您是雪小姐的愛人?”

我:“……?”

這人在說啥呢?

Giotto也吃驚不小,語句在嘴邊凝固片刻。

片刻後,他流暢地接上:“——是的,我是她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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