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嗓子癢的話你喝點水啦!:咳咳咳
我本來打算和沢田綱吉去吃天婦羅。
……本來。
我們收拾完混混,沒過多久警察就過來了。原來是圍觀群眾怕發生命案果斷報了警。如果他們來得更快一點就好了!現在才來算甚麼!警察到了現場,神情迷惑地思考,然後問我們:“……你們群毆?”
我指著地上呻吟的混混:“他們圍毆我們!”
“那他們怎麼在地上?”
“因為他們技不如人被我們打倒了。”
“所以你們也動手了對吧……”警察默默開啟了車門,“總之,和我們回警署一趟吧。”
“……”這個時候說我們只是路過還來得及嗎?
雖然很想跑路,但阿綱還得在並盛町做人,就算黑手黨也要當十佳好市民,我們只好坐上了警車,前往警署。
烏爾烏爾烏的警笛聲把之前的氛圍完全打破了,我們兩個坐在後座,一時間我不知道說些甚麼,只好去盯窗玻璃。
一看嚇一跳:他也在看我哦!
好吧,看我把氣氛火熱起來!
我清了清嗓子,率先發問:“怎麼辦啊阿綱,如果我們留下案底了以後不能考公怎麼辦!鐵飯碗就這樣離我們遠去了嗎?嗚嗚嗚嗚!”我抹起眼淚。
接著我放下擦眼淚的手,屈指搭在下巴處,擺出偵探破案的架勢,犀利地指出真相:“哦哦!原來是有家業要繼承啊!黑手黨本來就考不了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沢田綱吉:“……”
他無奈地靠過來,抓住了我的手:“這個時候、就不要再開這種老得掉牙的玩笑了啦!”
“雖然確實老了點可是阿綱你確實笑了嘛,”我指出,“被這種老得掉牙的玩笑逗笑的阿綱是老爺爺輩的人物吧。咦,鬍子在哪裡,皺紋在哪裡……哦!返老還童!”
我摸了摸他的臉,沒有摸到鬍子,也沒有摸到皺紋,只有他上翹的唇角和彎彎的眼睛。是因為年輕還是保養好呢?面板好光滑。我沒忍住又摸了幾下,“咳咳咳!”前方傳來警察咳嗽的聲音。
怎麼還有個警察在!
哦哦這是警車啊,那沒事了。我朝沢田綱吉擠眉弄眼,規規矩矩地坐在位置上。不過,手還是被牽著,他說甚麼也不放開我的手。
“你害怕嗎?”我等了一會兒,看到警察的注意力轉移開,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他。
他微微偏頭,褐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半晌後幅度輕微地點了點頭。
膽小鬼阿綱!不就是跟警察打交道嘛。這有甚麼好害怕的!我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在胸前比了個大拇指:“放心吧阿綱,我會罩著你的!”
他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小聲地說:“那你永遠都不會離開對嗎?”
咦,他在說甚麼,我盯著他的眼睛呆滯了片刻,他解釋:“如果你離開的話,該怎麼罩著我呢?”
其實我不在的話你也會好好的吧、被圍毆也能打敗敵人,雖然警車叫得很有威懾力,可是完全沒甚麼好怕的呀?倒也沒必要那麼認真地要求我當保護傘。
話到我嘴邊轉了一圈,我說:“嗯,我不會離開的。”
“永遠不離開?”他追問。
怎麼還加了個定語…狀語……謂語,好吧,不知道甚麼甚麼語。我分析了一下,還沒分析出這個句子發生了甚麼變化,就見他眼裡流露出催促的意思。
算了,反正沒甚麼區別!不都是句子嗎哪有那麼多唧唧歪歪的!我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沒問題!”
“真的嗎?”
“那還有假的嗎?”我哼了一聲,哪怕只有一隻手那也綽綽有餘地把他的頭髮揉亂,“居然敢質疑我,蠢綱真是好大的膽子哦!——吃我一記神影手!”
“誒誒……”他聲音帶著笑,嗚嗚哇哇地躲我,但完全沒躲過去。我正打算一鼓作氣把他頭髮搓成鳥窩,座位前面卻又傳來咳嗽的聲音。
“——可惡啊大叔,你一直在咳嗽甚麼!”我氣勢洶洶地說,“嗓子癢的話你喝點水啦!”
尷尬咳嗽的警察:“……”
“喂喂,現在的小姑娘都怎麼回事啊!”他掩飾地大喊起來,“真是的,我只是咳嗽了一下……”
“好啦好啦,神川,”他旁邊開車的警察安撫住激動的同事,“回去之前,你還是先抓緊時間把基礎資訊填好吧。”
“就是就是,懈怠工作的話可是會失業的哦。”我好心地道,“到時候就不能坐在車上舒服地咳嗽了。”
警察神川:“……你看她,你看她!!!”
“哎呀哎呀……”他的同事再次安撫他,他哼了兩聲,一副我不跟你們計較的表情,翻出檔案,問我們一些基礎的資訊。
我答了兩個問題後就完全失去了興致,由沢田綱吉代替我回答。我趴在窗邊看著景色如同海浪一般向後湧去,午後的陽光亮油油地灑在小鎮低矮的建築上,過於熾烈的光讓整個小鎮都變成光源,一些我轉學來時已經被拆除或者改建的設施展現在眼前,我感到熟悉的時間在湧動。
“你們是甚麼時候……”
“……你們和他有甚麼關係。”
“有沒有用武器……”
車內一問一答,顯得沉悶,警察問,沢田綱吉回答,這樣好的時間我們卻被困在警車裡。
這個十佳好市民的名頭,我果然還是不要了吧!
看著街邊一閃而過的雜誌海報,我下定了決心,被握住的那隻手屈起指節,指甲點了點阿綱的手背。他一邊回答問題,一邊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們走吧!這裡好無聊啊!
我的眼珠向窗外移了移。
他頓了一下,眉眼舒展笑了起來:“我知道了。”
幾乎沒有絲毫的遲滯,他鬆開了我的手。
警察神川:“你知道什……”
看準窗外前方無人,少年推開車門,半個身子探出車外。他一隻手按住車頂,固定住自己的身體之後,他向我伸出手,我毫不猶豫地靠過去握住他的手掌。
“喂喂你們——”
“走嘍!”
在警察的驚呼聲中,我們從前進的轎車中一躍而下,像兩個逃犯一樣鑽入人群中狂奔。一開始還有人目睹了我們跳下來的全程,喊著“逃犯”而緊急閃避,但隨著我們越跑越遠,沒有人知道發生了甚麼,他們只是疑惑地看著我們,不理解我們為甚麼跑得那麼快。
人頭攢動,人聲鼎沸,人潮如煮。
我們穿過一個又一個路人,在群體的罅隙中始終沒有放開彼此的手,我們感受著風的存在,感受著世界的存在,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呼————
風掠過我們的臉,呼嘯成尖銳的鳴聲,如同列車碾過時空隧道,在尖銳的鳴聲抵達極致,我們穿越時間,回到從前。
午後的太陽往下墜落,油畫般的光塗滿了建築,土地如海浪一般在我們腳下湧動。
我的目光向左移,少年的側臉在明亮的光中勾勒出金色的輪廓,他的眼睛如同被五月的海鳥叼起的太陽,放出過分澄明的光暈。他一直在注視著我,否則為甚麼每一次我偷看他,都能對上他的目光?
說起來,我們似乎常常在一起奔跑。
附身在他身上的時候,我大喊著“快跑”,我們奮力邁開雙腿,跑得越來越快。
後來我終於有了實體,他害怕我受傷,帶著我逃跑。牽著手狂奔本來是不明智之舉,可我卻沒有被影響平衡、相反,他完美契合了我的步伐,帶著我,我不需要思考前進的方向,就這樣放足至天涯。
現在我們也在一起奔跑,“話說起來啊,那個!我們要跑去哪裡啊?”我大聲問,他回答我:“——”
風聲太大了,我聽不清他的話。
我們跑過瀝青鋪成的街道,跑過灰色石磚堆砌的小路,跑過青苔遍佈的小巷,跑到書店貼上著的海報前。有一個瞬間,我的理智提醒我,我應該停下腳步了,面前是一堵牆,我又不是哈利波特,沢田綱吉也不是羅恩韋斯萊——
咚!
我們跳進了雜誌裡,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嘟嘟噴出蒸汽的火車,而是一大顆即將爆發的恆星。
不,不是即將爆發——
轟——!!!
震耳欲聾的一聲之後,圓滾滾的恆星向四周迸發能量,長條的光線近乎凝成實質,金色的橙色的黃色的,溫暖、柔軟、一切都亮得過分,將我們的臉照成過分曝光後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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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燃燒,一切都在毀滅,一切都在哭泣。一切都在化燼,一切都在重生,一切都在大笑。
超新星爆發了,平時無法被看到的靈魂出現在人世,念念不忘的人握住靈魂的手,恆星死亡的聲音蓋過了一切,他甚麼也聽不見,可是看著她的唇瓣,卻輕而易舉讀出了她在說甚麼。
“阿綱,你是個勇敢的人哦。”
他等了好久的話,原本以為重於千金,最後聽到了,卻覺得輕飄飄。
他握緊了她的手指,問她,為甚麼這個時候給我承認呢?你這個傢伙,真是從來都不合時宜。
她是個笨蛋,讀不懂唇語,所以沒有給他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果然還是很喜歡你啊,阿綱!
她圓滾滾的眼睛在強烈的光中化成簡單的線條,彎起的眼尾像小孩兒畫的簡筆畫。她整個人都被簡化了,只用一些線條就能概括她。
沢田綱吉喃喃說,我也是。我果然也還是很喜歡你。
不,不止,我不止喜歡你。
——我愛你。
少年向這團改變了他命運的亂糟糟的線條靠近,雙手捧起她的一切,虔誠地親吻她。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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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CG!終於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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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在寫番外。好美味我不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