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想你!想你!:那愛因斯坦吧
前往風紀委員辦公室的路上,飛機頭們嚴陣以待,生怕我們私奔一樣,將我們圍得水洩不通。
草壁哲矢正好在附近,聽聞動靜,匆匆趕來。看到我時他鬆了口氣,大概以為我只是普通地違反風紀,甚至還有餘裕和我打了個招呼。
“朝暮君,這個時候還有空回來上課嗎?”
然後他又自言自語了兩句,隱隱約約能夠聽見“不愧是……”“委員長也在”之類的詞彙。
我乾巴巴地應了兩聲,他將目光落到我身旁的藍寶上,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這位是?我們並盛中學的學生嗎?我怎麼對他沒有印象?”
草壁哲矢記得並盛中學每個學生的臉和名字,因此輕易認出了藍寶只是穿了校服的西貝貨,不過他以為後者也是彭格列的一員,表情便沒有多大的變化。
直到他旁邊的飛機頭咳嗽著地給他說明發生了甚麼。
草壁哲矢猛然抬頭,看向我們兩個,震驚得眼球幾乎奪眶而出。
“什、甚麼,你們居然不是來上課——”而是來學校裡玩小情人把戲嗎?!
這是把委員長大人放在甚麼位置啊?!
草壁哲矢的表情神似名畫《吶喊》,這一瞬間他的靈魂好像也扭曲著出竅了。他先是下意識打圓場:“呃、呃,也許這裡面是誤會……”
他訓斥起飛機頭:“你們看清楚了嗎?不要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覺得他們是情侶,也可能是誤會——”
飛機頭還沒回話,藍寶先不高興了。從剛才說就百無聊賴地聽我的話、跟在我旁邊規規矩矩的青年嘴角耷拉下來,伸出手臂從後面攬住了我的肩膀。
“你在說甚麼啊!甚麼誤會,”他氣沖沖地說,“我們就是情侶!你的眼睛是擺設嗎?”
他一邊說一邊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臉,像只討主人歡心的貓,聲音重新變得懶洋洋、軟綿綿,毫無攻擊性:“我說得對不對?”
——對個屁啊!!!
我完全沒有被討好到,我感覺頭上烏雲密佈,說不準甚麼時候就會有浮萍拐來劈我。在被劈之前我先發制人,肘擊藍寶,怒吼:“甚麼情侶!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不要敗壞我的名聲、我是清白的啊混蛋!”
藍寶愣了愣,接著他頭頂的烏雲比我的還要濃,噼裡啪啦就開始下雨。他帶著哭腔問我:“你怎麼這樣?”
你是復讀機嗎,每次都問“你怎麼這樣”。
“明明已經說好了不是嗎,”他開始吸鼻子,完全沒有了不久前的成熟模樣,開始指責我,“難道我是你的一日情人嗎?你用完了我就扔嗎?還是說我的吻技不能讓你滿——”
呔!在說甚麼,到底在說甚麼,這種虎狼之詞!
說就算了,這傢伙還抽抽噎噎湊過來、試圖證明他的吻技不差。
你搞清楚啊這裡是大庭廣眾之下不是你家臥室!
我蓋住他的臉,被糊了一手的淚水,還怎麼都推不開他,而且他哭得好像我是那個在外面找刺激的人渣,而他是那個被我拋棄的糟糠正宮。
在詭異的氛圍中,我不得不轉變政策,安撫:“那個、我沒有說要把你扔掉啊!你又不是垃圾哪能說扔就扔!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
我靈光一閃:“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沒有到情侶關係的地步!”
“哦?”他微微止住攻勢,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狐疑地看我。
我看著他收放自如的眼淚,覺得自己被驢了。然而騎虎難下,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咳咳,那個啊,情人的話呢每個人都會有好幾個的吧!情侶就不同了,情侶只會有一個!既然是這樣稽核標準肯定也要提高……我們還沒到那個程度!”
他馬上問:“那怎樣才能到那個程度?”
他亮晶晶地說:“我會努力的!”
你努力個泡泡茶壺!我看著他已然消失的眼淚,明白自己真的被驢了,當即惱羞成怒地劈出手刀,咚一聲給他腦袋捶出大包。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在咬殺的威脅下活下來吧,混蛋!”
他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咬殺?”
我冷笑地示意他去看深色尷尬的草壁哲矢等人的飛機頭:“那個是風紀委員會的標誌。你猜風紀委員會是誰的地盤?”
藍寶思考片刻,努力掙脫了刻在DNA裡的基因枷鎖!
他頑固地說:“小輩而已,我才不怕!”
你不怕我怕。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啊你個不通人性的草履蟲動物!!!
正在這時,草壁哲矢接了個電話,拘謹地提醒我:“朝暮君,委員長請你到辦公室一趟。”
雖然用的是請,但身邊的飛機頭一個都不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押送囚犯入刑場。
我:“……”
我悲痛欲絕,仰天長嘯,欲言又止,最後又給了藍寶一肘擊,一步三回頭地前往辦公室。
·
話說回來之後,我只見了一次雲雀恭彌,就是在並盛神社前。就算成為了彭格列的一員,他也遊離於人群之外,如同浮雲一般並不靠近我們。
只在我們分頭訓練,解散之後,他才出現在我面前。
以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形態。
他和十年後的自己差別並不大,鳳眼凜然,墨髮如雲,只在身高上有變化。但哪怕是十年前的現在,他也比我高,我比劃了一下我們之間的身高差,心中大慟:除非我長高二十厘米,否則我根本不可能壓制他!
可惡,到底誰給我建的模?當初給我捏高一點身高又能怎麼樣!
就在我沉浸在這種無聊的思緒中時,毛茸茸的觸感將我喚回了現實。往旁邊一看,一團黃色暖融融的:雲豆飛到了我的肩膀上,歡快地蹭我。在它的時間線裡,它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我了,因此表現出十分的熱情,我馬上就被它奪走了所有注意力。
“雲豆雲豆,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我感動地問它。
它打著滾糊了我一圈臉,接著叼住了我的衣領,使勁兒用力往一個方向飛。我情商如此之高,自然不會任它做無用功,便注意著朝它要飛的方向過去。
心中亦是十分之美:果然想我,不然怎麼會那麼熱情?
……然後就撞車了。
雲雀恭彌站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上,任由我走過來也不移動,我一不留神便撞上了他。大片陰影向我擁來,少年身型高挑頎長,影子卻剛剛好把我籠罩。額頭在他胸口咚了一下,不疼,但我大驚失色:雲豆!你沒事吧!
我連忙伸手去接被我們夾在中間的雲豆,不過,它完全不需要我搭救——“嘰”的一聲,黃鳥扇動翅膀,活力十足地飛到了雲雀恭彌肩膀上,發出雀躍的叫聲:“想你!想你!”
原來是在回答我的問題!我高興地大聲:“我也想你!”
雲豆歪了歪腦袋,重申:“想你!”
“恭彌、想你!”
我也重申:“我也想……”
誒、等等,好像混進了某個名字……。
我的眼珠微微上移,對上了黑髮少年的目光。
平靜的、淡漠的、如同光滑無波的水面的目光。
洶湧的情緒卻在水面下澎湃起伏,隨時可能打破岌岌可危的平和表象。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注視著我。目光的存在感並不強,然而揮之不去,如同我腳下的影子一般,無論如何也甩不開。
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和十年前的雲雀恭彌見面。2016年的世界裡,我又和他打了不少交道,於是對於他,我並不陌生;然而對於他而言,我還是個失蹤多時的人口。
……話說,十年前的他,應該不知道、我和十年後的他的事吧?
如果不知道的話、要理直氣壯地讓他陪我一個情人嗎?
我看著他的嘴唇出神,又想起了被帶往密魯奧菲雷基地前和他……和十年後的他的最後一個Kiss。
身形高大的青年,有著亞洲人的外貌特徵,面龐線條卻凌厲非常,眼珠漆黑而深邃,和他Kiss的時候,他總是習慣按著我的後腦勺,抓著我的手腕,好像我是他的一隻獵物,即使已經落網,也要時刻防備著我的逃跑。
而面前的少年面龐輪廓雖然也分明,卻仍然保留一些年青的圓潤線條,顯然,歲月這把手術刀還沒有動手磨掉他的膠原蛋白。除此之外,他看上去更加生澀一些、還沒有成年人的遊刃有餘,更多展現出的是覬覦獵物並投入捕獵過程的蓬勃慾望,這慾望像火一樣熊熊燃燒著。
我觀察他的神色,發現他並沒有展現出異樣的情緒。嗯,看來是不知道的,那件事。
……話說,總感覺又冷又熱的,好奇怪。我抖了抖肩膀,決定:還是不提醒好了。
當然、一句話也不說就走的話也太沒禮貌了。最重要的是雲豆還在他手裡。我退後兩步步站定,磕絆了一下,接著從善如流:“咳、咳,我也想你,恭彌。”
隨著我的動作,他的眸光變冷,不過、在我喊出他的名字之後,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一下子又變得明媚起來。
雖然這個人高興的表現也不過是嘴角上揚幾個畫素點。
雲豆在他肩膀上唧唧啾啾:“想你,想你!”
我原本以為只是雲豆在搞怪。但他的主人摸了摸它的頭,居然也跟著說道:“想你。”
“我也想你,”他又說了一遍,然後摸了摸我的腦袋,手掌下滑落到我的後頸處。過於熟悉的感覺讓我瞪圓了眼睛,但他甚麼也沒再做,只是摩挲了一下我的側臉,便收回了手。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覺得他可能被奪舍了、精神不大穩定。……可惡,是哪隻鬼完成了我的未竟事業?!我心中悲憤大喊著,雲雀恭彌垂眸看我的表情,面帶愉悅之色,轉身離開了。
雲豆倒是留了下來,跟著我玩了整整一天,如果不是它第二天又飛回去了的話,我差點以為它要跟我了。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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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二次見面,卻是如此尷尬的景象!
因為早戀被抓甚麼的……太丟臉了啊!!!沒準還可能照片被掛在學校的牆上被批判一個月。話說到時候我偷偷把我的臉改成沢田綱吉的有沒有可能成功?
此時此刻,我只能慶幸,至少十年前的雲雀恭彌還不知道未來的他成為了我情人的事。
……否則,那不是絕對完蛋了嘛!
現在事情還是可控的!
我如此安慰著自己,一腳踩進風紀委員辦公室的大門。
雲雀恭彌坐在辦公桌後,並沒有看文件,我剛剛出現,就被他的目光掃了個遍。
藍寶原本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到辦公桌後那張臉,原本掙脫的基因鎖鏈又重組回來,似鞭子般噼噼啪啦給他打了個暈頭轉向,他嗖地躲到了我身後,兩隻手扒著我的肩膀,語氣可憐地問我:“……他是阿諾德的曾曾曾曾曾…曾孫嗎?”
我:“應該不是。”
我沉痛:“但他和阿諾德一樣,可以把我們兩個一起抽飛。”
藍寶:“……”
藍寶:“我看我們還是私奔吧!”
“私奔?”雲雀恭彌冷眼打量藍寶上下,接著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我。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語氣也不辨喜怒:“私奔,不應該是和情人乾的事情麼?”
“為甚麼不找我。還是你以為回到十年前,我就忘了這件事?”
他微微笑了起來。
“——我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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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的內容提要
我真不會寫,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