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示威:混亂
面對拉爾的低壓,我利落爬起來站好,滿臉“我很乖我絕對聽話”,沢田綱吉他們也大氣都不敢出,拉爾看了我們一會兒,將矛頭指向山本武:“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嗎?!”
山本武摸著腦袋打著哈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拉爾……但我實在是忍不住嘛。”
他伸長手臂一攬,夾娃娃一樣把我們幾個抓在一起,大笑:“上一次這樣子打鬧,還是十年前呢!可能是我年紀大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就忍不住放縱自己。”
年紀大了……?
拉爾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甚麼,但下一秒,“嘭!”的一聲,山本武的身周冒出了濃密的煙霧,把我也嗆了個顛倒。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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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十年前的他使用了十年後火箭筒。
如果是從前,他大概會很樂意來上一段五分鐘的旅行。很偶爾地在過去的時光中得到短暫的喘息、稍以慰藉,縱使他知道這樣會加深他的眷戀和依依不捨,他也仍然不能抵擋這樣的誘惑,好像一個明知幻夢卻還是將自己陷進去的傻瓜。
這一次。他卻不想回到回去。因為讓他眷戀的現在就站在了他眼前,那些光怪陸離的短期旅行中也無法捕捉的人現在正在他的懷抱裡……他收緊了手臂,想要將她帶走——不,求她了,求她了,拜託了,求她把他帶走,把他帶走——
時間的程序是不可逆的。
須臾之間,她抬起了頭,顯然她沒有明白髮生了甚麼、或者她知道,卻不理解它對他而言又意味著甚麼。她只是輕快地說:“那五分鐘之後見嘍?”
然後又自言自語:“是十年前的阿武呢!好期待!”
……可能不是五分鐘了。因為他們已經出現在他面前,超過了五分鐘。
這其中有甚麼樣的謀劃,甚麼樣的秘密,山本武暫時不願去思考。他只想要順從心意地將她抓住,他努力地收縮指尖,要抓住她這個人——
最後,卻只勾住了她的一縷髮絲,而它也在他的指尖流逝了。他甚麼都抓不住,何等的無能!在她茫然的目光中,青年苦笑起來,煙霧愈發濃,將他整個人淹沒,好像沒頂的水流吞噬了他。
咚的一聲他落地了。
他回到了,沒有她存在的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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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聲巨響十年前的山本武閃亮登場!
他穿著一身休閒服,頭上綁著“加油”的繫帶,腰上圍著圍裙,手裡拿著一把刀,顯然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目光集中在身前,作出要切食材的架勢——
“咦,”他發傻地說,“不見了。”
我和沢田綱吉吐槽:“他現在看起來好像你哦蠢綱。”
沢田綱吉一臉淡淡的崩潰:“……這是甚麼比喻啊!!!”
獄寺隼人見縫插針:“你這傢伙不許趁機侮辱十代目!”
我抬頭望天:“可是真的很像嘛……”
我推了推山本武的肩膀:“話說你怎麼不說話阿武,變成啞巴了嗎,不對剛才你說話了,哦我知道了,這是挑戰!那種一天只能說五句話之類的挑……呃?”
在我的嘰嘰呱呱中,少年如夢初醒一樣看向我,在看到我的臉時定格住了動作,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撲了上來,我沒有防備,在這猛虎一撲的威力下猛地向後倒,站在我身後的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反應迅速地想要扶住我,然後一起被帶倒了。
“哎喲……!”
我們砰砰砰砰地再次倒下,我被壓得動彈不得,唯一慶幸的是我並非疊羅漢的最底層,下面還有兩個人肉墊子。
看得出來山本武很想和我敘舊,說實話我也想。但現在不是機會哇!
我看著他,滿臉驚恐地說:“你先把刀放下!”
“喔、喔,”少年呆了一下,將手裡的刀扔開,但我仍然沒有放鬆警惕:“你的手上……!你的手上都是油!!!”
山本武於是利落地舉起了雙手投降:“抱歉……”
他看著我的樣子,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可是阿雪看上去也很狼狽哦。”
我沒好氣地將他推開,和沢田綱吉他們哎喲哎喲拔蘿蔔地爬了起來。我怒:“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我可以在泥地裡打滾,但你不許把油抹到我身上!”就是這樣雙標!
山本武歪頭想了一會兒,以拳擊掌,豁然開朗:“那阿雪來抱我吧!這樣就不會把油沾到你身上了!”說著他張開了手臂。
哦!好提議!我豎起了大拇指,撲過去抱了抱他,然後驚訝:“哇阿武你是不是長高了?”
“生長期多喝牛奶的話就會長高,”他說,然後在我頭頂上比劃,“而且阿雪你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呢。你去哪裡了呢?”
最後一句話聲音太輕了,我壓根沒聽清,倒是對前半句很是贊同:“看來你一定喝了很多牛奶!十年後的你長得特別高哦!”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在他頭上比劃:“你長得——那麼高!”
他愣了一下:“十年後的我……”
“阿雪見過十年後的我了嗎?是剛剛回來嗎?”
“甚麼剛剛回來——這裡是十年後啊,”我說,“你還沒反應過來啊我說。”
他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有那麼多煙霧,原來是藍波的火箭筒打中了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起來完全沒有感覺呢!”前面的話都不重要,他緊緊地盯著我,問我,“既然阿雪和十年後的我認識,那就是說我們後來又再重逢了,對嗎?”
我捋了一下邏輯,誠懇地說:“我們現在就再見了啊。”
“我知道。可是,你之前去了哪兒呢?”他緊而問我,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彷彿這個問題重若千鈞。
此言一出,我能察覺到幾人的視線同時望向我,顯然他們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不過之前的氣氛並不適合,才沒有馬上問出。
但是但是,這個解釋起來很麻煩啊!難道我要說我穿越到1852年見到了你們的祖宗和我的祖宗又穿越到了2016年見到了平行時空的十年後的你們之後我又遇見了河神他把我送回了這個世界接著我就見到了你們嗎?
——就連長話短說都花掉了那麼多字數!
我一想到這裡,就露出痛苦吸氧的表情,好在拉爾救了我一命。她不客氣地打斷了我們:“行了,小鬼們!別停在原地,先回到基地再敘舊吧——反正之後你們有得是時間。不要在這種地方冒險。”
她真的很有威嚴!我碰碰山本武的手臂,想了想,又雨露均霑地戳了戳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我們都安靜了,再次跟在拉爾身後,想雞媽媽帶小雞一樣前進。這次不等我們再說悄悄話,穿過密林小路,拉爾停了下來,接著是一段和耳麥的溝通交流,我們驚訝地看到基地的一角在空氣之中顯露,入口出現在我們眼前。
“歡迎來到十年後的世界,”拉爾言簡意賅,“彭格列需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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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穿過金屬構成的狹窄通道,豁然開朗的大廳呈現在我們眼前,冰冷的光中來來往往有人在穿梭,看上去他們都是成熟的大人。
“好多人哦,”我感嘆,“一想到阿綱你會是他們的首領,就讓人不可思議呢。”
他小聲:“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安:“但是,為甚麼他們看上去都那麼嚴肅的樣子呢?”
這個問題,我大概知道答案。在平行時空中,我雖然並不十分關注外界的情報,但因為常待在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身邊,他們的屬下彙報的時候我也不可避免地聽到一些,彭格列正在危急存亡之刻,而扼住了它的咽喉的便是新崛起的名為密魯奧菲雷的家族。
不過,這個時候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他們好奇地東問西問的。但這樣炫酷的經歷怎麼能長話短說?就應該做好了準備後才向大家述說啊!不然我怎麼吹牛?
於是我裝做甚麼都不知道,說:“可能因為最近彭格列削減工資了大家都愁眉苦臉的?啊!沒想到阿綱你上位之後居然成為了一個剝削的資本家,背叛了我們的階級!我為你感到慚愧。”說罷我惋惜地搖頭。
單純的沢田綱吉信了,一臉天崩地裂:“我……我居然變成了這樣糟糕的大人嗎?”
“對哦對哦,”我點頭,“十年後的阿綱你啊,是個超惡劣的首領呢!”
假死雖然也是計劃中的一環,但被算計到的又不止是敵人。關心他的人也會因此受到打擊啊!要知道我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呆了一會兒、雖然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我都代替他進棺材了他不可能死,但我也很憤怒好嗎?
把我浪費掉的感情還給我!
沢田綱吉在我的指責下節節敗退:“對不起……”他試圖躲避我的目光,避無可避後捂住了臉,悶悶地從指縫處喊:“我知道錯啦!”
還是現在的沢田綱吉好欺負。十年後的他難纏得多呢!趁著好機會,我叉著腰,還要再說些甚麼逗他,就被忍無可忍的獄寺隼人打斷了:“她在耍您啊十代目!她和您一樣初來乍到,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
某種意義上他說對了,某種意義上他說錯了!我轉向他,抱著手臂冷哼:“誰說的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說蠢隼啊你就不一樣了。你十年如一日地蠢呢!十年後的你也是大傻瓜!”
獄寺隼人:“……”
沢田綱吉:“阿武!”
山本武:“準備好了!”
撲通一聲令下,沢田綱吉抓住了獄寺隼人,山本武按住了我,我們兩人互瞪,眼睛發電試圖隔空電死對方,此計不成後又小學雞似的伸出手毆打對方,噼裡啪啦噼裡啪啦放狠話。
“你這女人簡直謊話連篇!”他大喊,“你又沒見過十年後的我!”
我怒吼:“你還真敢說啊混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居然敢幾次三番拿炸彈炸我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話一出口我便覺得不對,那畢竟是平行時空的獄寺隼人乾的事,遷怒到眼前的他身上實在不太地道。應該道歉嗎?可是一對上他碧綠的眼睛,我就失去了理智:太像了,太像了啊,四捨五入是同一個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個混蛋十年後要拿炸彈炸我啊!!!
被拉開了距離的我乾脆跳起來伸腿狂蹬,獄寺隼人沒有我這樣厚臉皮,猝不及防被我來了好幾下:“你——!”
沢田綱吉都快按不住他了!
我大喊:“這裡可是彭格列的基地你的十代目的地盤敢炸我就是炸你的十代目!”
說罷我掙脫了山本武,腳底抹油就要跑路。
誰知道他會不會真的把我炸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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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兩步又被抓了回去,因為他們三個突然聯手,一起將我擒拿。山本武攬著我的肩膀,沢田綱吉堵住了我左邊的路,獄寺隼人在右邊,就算我會飛,也飛不出這樣的天羅地網啊!
我看看沢田綱吉,看看山本武,不可置信,大喊出聲:“你們偏心!!!拉偏架啊?!”
這話是對沢田綱吉和山本武說的,為甚麼他們就只攔著我一個人!獄寺隼人是他們的夥伴,我就不是了嗎?霓虹四大才子的組合還有前途嗎?我兩眼一睜只看到一片黑幕!
我悲憤難當,卻沒有迎來炸彈。可就算如此我也灰頭土臉,因為他們沒有馬上回應我,而是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逐漸靠近我。
誒……?
養肥了再殺嗎。我痴呆地看著他們。
然後聽到獄寺隼人壓抑著聲音,問我:“十年後的我……對你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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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十年後的自己會改變:比如說某些特質,某些信仰、某些感情。
看著她的眼睛,從中捕捉到微許的真實的委屈與不滿,心臟卻不禁一刺。
這不是他犯下的錯。他只是現在的他,十年後的他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段未到來的可能。人需要對過去的自己負責,而不是未來的自己;但他仍然感到了愧疚與心疼。
被她發洩似的踢了幾腳,有點痛;她馬上就要跑了,不太信任他們的樣子,他馬上追了上去。
他幾乎不敢開口,生怕得到的答案擊潰他的心;可是非問不可,他晦澀而痛苦地抓著她的手,問:“十年後的我,對你不好嗎?”
我不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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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心而論,十年後的、平行時空的獄寺隼人對我還算不錯。或者說很不錯。
理論上我身份不明、嫌疑重大,根本從一開始就該被關進審訊室不分日夜地訊問。但他只在最開始對我態度惡劣,到了後來,對我的關懷與日俱深。
他不是溫和的人,十年前一樣,十年後也一樣。工作繁多,任務深重,他常蹙著眉,語氣談不上好。
可他依舊是個好相處的人。幫我拉上被子的時候、往我餐桌上放減糖版的蘋果派的時候、將我好久過不去的遊戲打通關的時候。
“這都打不過去,好蠢,”他毫不留情地嘲笑我。
我懶懶地躺在沙發上,把遊戲機奪了回來,看著破紀錄的通關分數,美滋滋地宣佈:“明天我要玩這個遊戲的續作!”
“所以?”
“到時候你還要幫我打!”
“嗤。白天就開始做夢了。”他說。
然後第二天還是幫我打了遊戲,在此期間我閒著無聊在他的頭髮上夾了幾個夾子,被扔下游戲機的他報復回來,晚上山本武問我為甚麼臉上紅紅的,我捂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被鐵爪大王襲擊了。
山本武憋笑:“那下次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發憤圖強表示總有一天要報復回來,被路過的獄寺隼人聽到,又給我一頓搓,我的頭髮都被搓成了毛球。
這個混蛋仗著自己身高腿長,壓著我的腦袋,讓我有點自知之明,再亂說話就讓我好看。
我在他手底下混日子,感覺痛苦萬分。不過遊戲機的記錄總是被破,減糖版本的甜品慢慢也調整到了我喜歡的口味,某天我心血來潮,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遂抓著他的手說你對我真好不如你當我一輩子的管家吧!
獄寺隼人似笑非笑:“這回不是後媽了?”
我沉吟:“你想當的話,其實也可以……”
他掏出炸彈,我跑得飛快。所以說啊繼女就是要跑得快,不然惡毒後媽可是會說炸就把你炸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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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管家——後媽——繼女的模式中他總想把我轟飛,總而言之,平心而論,他對我實在算不上不好。
於是在獄寺隼人緊張的目光中,我搖了搖頭,無辜地說:“我瞎說的。我又沒見過十年後的你。”
我惡劣地大喊:“我就是想踢你!找個藉口而已。”
我猖狂地表示:“當然了。就算找不到藉口我也會踢你。”
獄寺隼人:“……”
沢田綱吉和山本武也都:“……”
電光火石之間,後兩者對視一眼,兩個人默契地把我架了起來,下一秒他們拔足狂奔,彷彿身後有野狗在追:“快跑,快跑啊!!!”狗咬屁股了啊!!!
“等……等……”我可以自己跑!被架著的我動彈不得,滿臉絕望,張大嘴呼啦啦啦啦吃了一嘴空氣。
而身後獄寺隼人抽出了炸彈,不顧現狀,面目猙獰如惡鬼,我們追逐戰進行了整整三輪,直到最後衝進一條死路,慌不擇路的沢田綱吉和山本武看到了一扇開啟著的房門,腳步一轉衝了過去。
我一手一個腦袋狂拍:“我我我!別把我撞到門框上!”我的頭不是好頭啊撞上去一點也不好聽!
他們聽話地彎腰,一前一後地擠了進去,然後不出意料地失去了平衡,咕嚕咕嚕咕嚕我們迎面撞向地毯。
我大驚失色,關鍵時刻山本武和沢田綱吉都努力地扭轉身體撲向我,試圖救我狗命,結果他們撞在了一起,我摔在他們中間,手不知道按到了哪裡,反正沒有著力點,還未等我爬起來,下一秒追進來的獄寺隼人不知被誰的腳絆倒了,泰山壓頂地倒下來。
混亂的場景簡直是噩夢級別,我不顧自己還被壓著,怒氣衝衝:“都是大人了啊!大人……!能不能成熟穩重一點!”
“是啊、幾個月不見,你已經變成大人了,我的弟子。”
軟萌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房間內的背向著我們的靠椅此時轉了過來,穿著奇異服裝的Reborn黑黝黝的眼睛幽幽地望向我,變色龍列恩變形為CZ75,對準了我:
“這麼長時間一封信都不送來,音訊全無真是讓老師我擔心。看到你還活著我真高興,既然如此就進入下一個流程,我們來測試一下你有沒有長進吧。”
“嗖!嗖!嗖!嗖!”
四發子彈射向我們,我頭皮發麻,求生的本能發揮到極致,“跑,快跑!!!”我喊得撕心裂肺,霓虹四大才子的默契在這一刻展現,手忙腳亂從糾纏的狀態中分開,我們四散奔逃,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不過如此也。
“咚!咚!咚!咚!”
有一個算一個,我們全部倒下了。這片戰場此時此刻空無一人,徒留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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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混亂,我們腦袋上頂著大包,在Reborn面前土下座。
他言簡意賅地向我們說明情況,包括彭格列此刻的危機、這裡是哪裡、我們出現在這裡需要做些甚麼。
大部分情報都和之前我聽到的大差不離,好無聊!而且我有必要關心這個嗎?沢田綱吉他們會解決的呀!我很快就無意識地開起了小差,不久小聲問沢田綱吉有沒有紙,有沒有筆。我要創作!
Reborn涼涼地出聲:“有子彈你要不要?”
我感受到肩膀一重,往旁邊一偏頭,對上他的眼睛:“……”
鬼!魔鬼!大魔鬼啊!!!
“不要不要,不要子彈。”
我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滿臉誠摯地表達我會好好聽老師您講話的信念。這個時候他卻不講了——大概講完了罷,反正我也沒怎麼聽——而是說:“這些事情很緊急,但還有一件事我要先弄明白。”
我和他對視。感覺頭皮發麻,十分不妙,想跑,卻無論如何也跑不掉。
“我很想知道——我親愛的弟子,在這段失蹤的時間裡你去了哪裡。”
他慢悠悠地道:“你遇見了誰,是誰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跡?”
又是誰在改造你的習慣、愛好、動作,向我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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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寫這種活力四射的場景。
感覺死人微活的人生也幸福了起來。
另外雪現在的狀態就是:好多人。怎麼長得都好像。算了。當同一個人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