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抄作業大師:怎麼不算技術人員
哪怕此時此刻,重逢之後,沢田綱吉也沒有得到“永遠”的承諾。
對朝暮雪,或者說Z而言,“永遠”恐怕是一個束縛多於自由的概念。縱使她心懷愧疚,她也不會輕易許下這樣的諾言。
但沢田綱吉已經心滿意足。
他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滿足地看著她的背影。這傢伙走路也不好好走、又轉過身來倒著前進,臉上的笑讓沢田綱吉總不由自主愣神。
“就像夢……”他喃喃自語。
然後被抓住了手,被帶著去感受她的存在。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恐怕不太清楚,沢田綱吉沒有從她臉上看到分毫的與異性接觸的羞澀,坦蕩的目光彷彿某種天降隕石。
隕石砸在沢田綱吉腦門上,卻砸得他眼冒金星,就這樣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好像有道雷霆從天而降,把沢田綱吉從頭劈到腳。電流在他身體每個細胞竄走,他哆嗦著嘴唇,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就維持著這樣的狀態,同手同腳,笨拙可憐,被她抓著手,跟著她的腳步穿過了午後的走廊。
陽光同時吞沒了他們兩人的身影。
少年迷迷糊糊地想到。
——永遠還太遠,現在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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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沢田宅。
“這個這個,那個那個……這個題有點太難了吧,超綱了吧,絕對是超綱了吧!放在這裡不是在為難我們這些窮學生嗎!”
我坐在沢田綱吉房間的榻榻米上,滿頭大汗地寫著題目,花了大概十分鐘,我一道題都沒寫出來,獄寺隼人在題目旁邊畫的輔助線在我看來就像魔鬼的微笑,對著我就是一陣桀桀桀。
終於,我忍不住大吼出聲:“這簡直就是在為難我胖虎啊!!!”
獄寺隼人挖苦我:“沒有人為難你!動動你的腦子,你沒有眼睛嗎,這條輔助線搭在這裡,然後就可以……接著就可以……”
我:“小夫,你就不要添亂了。你……終究……不是我的哆啦A夢啊!”
我撕下兩頁課本掛在眼睛下充當麵條淚,淚如雨下,神情悲傷地捶地。獄寺隼人被我氣得暴跳如雷,饒是如此他也不能對我說過分的話。因為坐在我旁邊的沢田綱吉與我不相上下,他罵我就是在罵他親愛的十代目。
不久之前放學,我們菜鳥三人組聚頭,獄寺隼人喊著“怎麼可能錯過十代目的事業!”,自然而然加入了我們的隊伍之中。
我們本以為他和我們一樣吊車尾——畢竟他出場時滿臉“我是不良別惹我”的氣勢,看上去成績就不怎麼樣——誰知道到了沢田宅,開啟作業本之後,他不屑地哼了一聲“這種程度的題目……”,提筆如風,刷刷刷就填完了所有答案。
“亂填的,絕對是亂填的!”看著字跡滿滿的作業本,我受了刺激,當場大叫起來,“怎麼可能這麼快!絕對是假的啊!”
獄寺隼人挑挑眉,張嘴就是一段長篇大論,內容涵括題目解析、解題思路、具體細節。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沒聽懂,沢田綱吉沒聽懂,山本武也沒聽懂。他嘰裡咕嚕到底在講甚麼啊?我們三個同步露出了痴呆的表情。
獄寺隼人:“……”
他戴上眼鏡,開始教學,嘗試將知識灌入我們的大腦。我們排排坐著像好學生,不斷點頭讚許,實則神遊天外,片刻之後我戳了戳沢田綱吉:“有沒有《Jump》。”
沢田綱吉小聲告訴我:“最新一期下午上課的時候你看完了。”
另一旁的山本武戳戳我,塞給我一張紙條,開啟一看,和往常上課一樣,是一副火柴人漫畫。我看了兩眼忍不住笑出聲來。身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我一抬頭,嚯,好臭一張臉。
獄寺隼人陰森森地問我:“你在幹甚麼。”
我:“……”
我掩唇咳嗽兩聲:“我在上課。”
獄寺隼人掃了一眼我手裡的紙條:“那這是甚麼?”
我:“我不是說了我在上課嗎?”
獄寺隼人:“所以?”
我理直氣壯:“我上課的狀態就是這樣啊。不傳紙條,那還是上課嗎?!”
獄寺隼人:“……”
他的面色有一瞬間特別猙獰,我懷疑他想把我掐死。但這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熟能生巧一樣,他很快緩和了語氣,用著冷臉洗內褲的決心,重新講回之前的題:“總之,這種型別的題目,需要用到這個公式……”
我出於心虛,認真聽了兩秒,結果又不由自主露出痴呆的表情:“哈哈,那個,小夫啊。我果然還是根本聽不懂呢……呵呵……”
獄寺隼人:“……”
他現在的目光不僅想把我掐死,還絕對想讓我曝屍荒野。
我趕緊指著沢田綱吉,試圖喚回他的理智:“當著你的十代目動手不太好吧!不太好啊!”
獄寺隼人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
我無辜:“反正沒裝這道題。”
獄寺隼人:“……”他額頭冒出更多青筋。
山本武看出不對,出來打圓場:“啊哈哈哈,其實這道題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嘛。換個角度,阿雪,你試著用棒球的方式來思考,先這樣……再這樣……”
我點頭:“哦……哦……!原來還可以這樣……!”話說也根本聽不懂啊!!!
獄寺隼人怒氣衝衝地轉移炮口:“還有你,這棒球混蛋就別添亂了!你說的也是錯的。就算是對的,她也聽不進去,你覺得她會打棒球嗎?”
“以前就是這樣,現在也一樣,說甚麼都聽不懂的樣子,其實就是在裝傻,”他暴躁地說,“裝得還真像個傻瓜!”
裝得還真像個傻瓜……
像個傻瓜……
傻瓜……
不僅獄寺隼人在忍我,我也在忍耐啊!可是現在我忍無可忍了。這人在說甚麼,露出甚麼表情,搞甚麼東西,實在是罪無可恕!
“這種鄙夷的表情…!這種可惡的語氣!甚麼叫做‘真像個傻瓜’!給我道歉啊!你這混蛋,給我可憐的自尊心道歉!”
砰一聲我掀桌而起,桌子在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我撲上去和獄寺隼人扭打起來,因對房間設施極度熟悉,他被我追得連連逃竄,抬手躲避,之後在沢田綱吉“那是我的枕頭啊!!!”的尖叫聲中,我報仇雪恨,追上他一把將他撲倒,狠狠把枕頭砸在他腦袋上,得意洋洋:“快道歉!不然我讓你知道厲害!”
獄寺隼人被砸得身體一歪,昏昏倒地,我趁機撲上去將他按在身下,在我的巨力作用下,他僅僅掙扎了兩回就被我壓制,僵硬了四肢。枕頭邊緣露出的耳垂紅得滴血,我捂住他的口鼻,像殺人犯一樣桀桀桀狂笑一陣後終於鬆開了手,他翠綠色的眸子瞪著我,一張臉被憋得通紅。
“服不服?!服不服!快說服了大人我服了!說!”
迫於我的威嚴,他支支吾吾地就要道歉,正在這時山本武卻歡呼一聲:“太好了,枕頭大戰!!!”
一隻枕頭飛到了我的臉上。
我緩緩轉頭看向山本武。
他對我豎起大拇指。
……雖然沒聽到道歉有點遺憾,但如果打起枕頭大戰的話作業就會被暫時擱置了吧!
於是我也大喊著“枕頭大戰!”,從獄寺隼人身上一躍而起,攻向山本武:“吃我一記旋風殺!!!”
“來了……!”山本武急急後退,抬手格擋,氣勢磅礴。
沢田綱吉本對我揮舞他的枕頭一事略微不滿,此時卻表現出熱衷,也舉起了床邊的一隻布偶加入作戰。
我們三人打成一團,反應過來的獄寺隼人低聲罵了一句——大概是在罵我——也抄起作業本殺了進來。
“你這棒球混蛋給我受死——!!!”
“哦嚯嚯嚯嚯你完蛋了蠢綱!!!”
“找準時機、做好準備……好!出擊!”
“別小看我啊…!”
“……”
枕頭在空中飛舞,作業凌亂地散開,午後的陽光透過窗子落入房間,我們打得氣喘吁吁。
“停戰!停戰!誰再動手誰違規!”我頂著枕頭裡掉出來的鵝毛大喊。
獄寺隼人沒有收手,手裡的作業早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裡去了,他按著我的腦袋一頓搓。
“你在搓狗頭嗎混蛋?!挑釁我!”我面目猙獰地把露餡的枕頭往他臉上按。
他揮舞著手臂,嘰裡咕嚕、含糊不清地喊“停戰”。
山本武笑著勸我饒他一命,順手把我頭髮上的羽毛摘下來。
沢田綱吉把布偶往我的懷裡放:“好啦,好啦,阿雪,停戰,你們別打了——這個給你做停戰的補償。”
還挺新的布偶兔子,很合我眼緣。保護費收到手,我也滿意了,惡狠狠地說“這次算你好運、饒你一命”後,我鬆開了枕頭,獄寺隼人大口呼吸,我放鬆地吐出一大口氣,整個人向後倒。
榻榻米好舒服。
……
現在,我們四個橫七八歪地躺在榻榻米上,被太陽曬得暖洋洋。只有呼吸聲在房間中迴響,我們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明明才認識沒有許多年,我們卻有難言的默契。
在寂靜中,我吸了吸鼻子:“那個。我們的作業是不是完蛋了。”
沢田綱吉把旁邊的一張紙抓起來:“……我撿到了一張殘片。”
山本武樂觀地道:“那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是拼圖嘍?”
獄寺隼人毫不留情地打擊他:“就算拼起來也沒用,你們又不會寫。”
我不服:“我們會抄。”
沢田綱吉無聲地點了點頭。山本武用比我更驕傲的語氣強調:“而且我們抄得特別快!”
獄寺隼人:“……”
他看上去好像有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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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改回來了!
唉…還是喜歡人人人人我人人人人
但是抽象是沒有市場的!
在努力寫存稿但進度很慢!
過幾天應該就要入V了,不確定倒不倒V,不過入V就萬更,然後日更!
最後的隔日更時間……我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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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啊!!!我不相信!!!!道爺我成不了了!!!!!!!!!!!
最後一天再用這個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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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改回來了
感覺瞬間文藝高檔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