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天子與元二小姐!
唇齒相觸間, 元朝露身體中像是有把一股火燒起。
她聞著香氣入鼻,原來此前身體就是在這香氣作用下一點點產生奇異的反應。
當他唇瓣離開的一刻,元朝露再次去含, 脖頸卻被他的掌心緩緩地扣住。
元朝露望見他唇瓣上覆了一層光澤, 唇角亦有她留下的口脂紅痕, 呢喃出聲:“陛下……”
男子卻未曾再動, 一雙眼眸沉暗, 平靜下卻翻湧著濃重的情緒。
元朝露指尖攥緊他後頸衣襟,“好熱,我總覺得屋內的香氣有些問題……”
元朝露聲音帶著迷離道:“臣女身子不舒服, 能不能幫臣女看看?”
她身子無力向下軟去, 拉男子俯身一同坐下, 將他抵靠在案几上。
“大抵是又發熱了, ”蕭濯指尖抵上她靠來的唇瓣, “不過朕不是太醫,幫你看甚麼?”
“那陛下不願意看,就幫臣女找一個太醫來。”她手捧著腦袋,彷彿昏昏沉沉。
她眉梢輕蹙, 拉過蕭濯的手,“陛下的手倒是極其冰涼……”
她指尖撫過他拇指上的扳指, 清涼之感傳來,一下令她想到了,上次他用手指對她做那事前, 將扳指慢慢取下,放到一旁的動作。
“好熱……”說這話時,她實則全然清醒著。
蕭濯凝望她那張面頰,今夜元朝露多次提及賀蘭家, 他本欲追問,每一次話要說出口,都被她的話打斷。
元朝露雙頰染著紅暈,試探性地撫上他的玉帶,五指才隔著錦袍輕輕一按,便覺蕭濯腰腹驟然繃緊,男子腰腹勁瘦有力,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震顫,分明是有所被撩動。
她見狀愈發大膽,索性整個人都偎進他懷中。
也是這時,帳篷口鑽進一股熱風,驚得她身子一顫,整個人投入蕭濯的臂彎裡。
蕭濯道:“是金猊。”
元朝露回頭,見幽黑光線中,一魁梧身影緩緩走來,金錢豹在二人身側蹲下。
元朝露藉此間隙,解開他腰上的腰帶。
她依偎在他身上,可這般姿勢,再輕微的動作,都能在二人身上激起一片微妙的漣漪。
帳內的香氣濃稠,裹著女子身上氣息,順著他領口的縫隙鑽進去,一路滾燙滾過他胸膛。
蕭濯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小幅度的挪移,像帶著細密的針,令他小腹深處泛起一陣發麻的癢意。
這些年來,他活得懶洋洋的,對世間事提不起一絲波瀾。更是從未對女子的有過沖動。
將元朝露接入宮來,本意只是想看看她還能做到何種地步來,最好還能釣一釣他的興致。
只是沒想到,她能做得遠超乎他想象。
他抬起手撫上她的面頰,像是一匹狼浮起光亮來。那不受控制之地抵靠上她,元朝露的隔著錦緞身子微微一定,隨後往下壓了壓腰肢。
暗夜裡,二人的對峙著,元朝露貼上他耳畔邊,一遍遍說著“好熱”,攥著他衣料的手越發收緊,攥到出了褶皺。
他玉白的面容額角滲出幾分細汗,而元朝露亦然飽受著煎熬。
今夜的香氣極其濃郁,蒸騰著人的理智,她舌尖暗咬出鐵鏽一般的血腥氣,強撐著與他周旋,非要佔據上風。
她牽起他手腕,與他的手慢慢靠上,“陛下的手修長,比臣女的大上好多。”
女兒家纖柔的五指滑入他指縫間,來回地磨蹭,反反覆覆,一下又一下。
蕭濯看著那交纏的十指,目光抬起落在她的面頰上。
她在輕微地顫抖,分明是在害怕,還在強撐著不肯低頭,蕭濯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相貼之處傳來,引得她面色幾度變化,報復一般沒輕沒重撞了他一下。
下一刻,蕭濯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元朝露輕呼一聲,便被人掀過去,抵在案几之上,接著她手被後方人狠狠地牽引過去。
“朕日理萬機,夙興夜寐,太醫說不得太過操勞,可朕一直未曾找到疏解之方。”他聲音微啞,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月光為他鍍上一層清冷光輝,彷彿謫仙一般。
元朝露指尖一顫,想要抽離,反被他修長的手指牢牢扣住。
“有勞元二小姐,”他拇指曖昧地摩挲她腕間,“替朕分憂一二國事。”
元朝露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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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雲繚繞月亮,已經到了歇息的時辰,草坡上帳篷中的燈燭光也逐漸暗淡。
燕王蕭洛之亦準備歇息,卻在此時,聽到帳篷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燕王殿下?”
安樂郡王入內後,拉著他到帳篷門口要出去。
蕭洛之道:“是甚麼事?”
安樂郡王道:“你還不知道?我方才看到了,有男子好像進入了元二小姐的帳篷。”
他神色鄭重,一反從前的吊兒郎當,“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蕭洛之笑意漸漸落下,從他懷中抽出手臂,緩緩往帳篷內走去,“元二小姐的私事,我若撞破對她而言怕是不好。”
“那你便不好奇?”安樂郡王上前,“你從前與她走得極近,如今她與裴大人到談婚論嫁地步,又與一個不知哪裡冒出男子往來密切,換作是我,定然是查清的,我可是特地幫殿下留意此事。”
蕭洛之有些遲疑。
安樂郡王道:“燕王殿下被陛下委以重任,此番負責獵場的侍衛排程與安全,近來夜裡常有小獸會鑽入一些帳篷,殿下便藉此藉口,去查驗一二。”
蕭洛之點頭道:“也好。”
“走吧!”安樂郡王與他一同往外。
眾人聽聞說有野獸鑽入附近的帳篷,燕王需要一一排查,確保不會出事,也配合搜查。原本已熄滅燈燭的帳篷,又依次亮起燭火來。
一路向前,蕭洛之抬起頭,見元朝露的帳篷越來越近,那裡卻未曾亮起燭光來。
此刻帳篷外的動靜,自然傳入了元朝露耳中。
她伏在案几之上,面頰感受到案几傳來的冰涼之感,鼻尖卻緊挨著的香爐。
香爐裡香料正旺,熱浪一烘,香氣馥郁飄出來,順著她的呼吸鑽入肺腑,燻得她渾身發軟,只覺心田汩汩流出暖流。
熱意從小腹流向四方,她指尖不自覺地蜷縮,卻聽身後人喟嘆了一聲。
她合上手,卻被他強勢地一根根掰開,直到手掌完全張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陛下……”她聲音細若蚊吶,眼尾泛起薄紅,長睫如蝶翼輕x顫。
蕭濯另一隻手撫上她纖細的後頸,微涼的觸感傳來,與那滾燙的香氣是一冷一熱兩個極端,使得她在案几之上一下仰起頭來。
“二小姐如此不願為朕分憂解難?”
元朝露搖了搖頭,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從耳根到脖頸都泛起一層薄汗,“是外面有人在查,陛下得快一些。”
“既然是國事,不可操之過急,還望二小姐多多擔待。”
何為作繭自縛,元朝露算是意識到了。
她虎口發酸,同時莫名的小腹脹感襲來,令她合攏了腿間。
蕭濯顯然也察覺了她的異樣,修長的手指撫過她耳後,帶著薄繭的指腹,卻叫她耳後發軟。
她回過頭去,對上他那一雙漆黑鳳目透過汗珠注視來,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與周身清冷月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元朝露一下握緊了掌心,下一刻見蕭濯仰起頭,喉結上下地滾動。
外面的腳步聲近了,有年輕男子的聲音在外響起:“孤奉命檢閱營帳,元二小姐,剛剛有大人道看見野獸進了附近帳篷,為保證諸位大人和夫人的安危,需要逐一檢查帳篷,還望二小姐配合一二。”
元朝露揚起聲道:“沒有……”
這一聲實在嬌弱無力,元朝露只得撐起身子道:“燕王殿下放心,未曾有猛獸進來。”
可她說完,就驚覺角落處金猊還趴在那裡。
莫非是金猊剛剛進來,驚擾了外人?
元朝露急急抽手,反倒是被他大掌完全包裹住去安撫他,每一次他的吐息,都灑在她的後頸。
那溫熱的氣息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她纖細的頸線遊走,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抖。
她耳尖染上緋色,想要躲閃,卻被他手扣住腰肢,按在狹窄的矮几上,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她後背便靠著他的胸膛,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在這靜謐的帳中格外清晰。
燕王道:“事關重大,獸類狡猾,可能此刻躲在某處,指不定會在夜裡攻擊人,還請元二小姐出帳篷來,也叫孤搜查完,大家都能心安。”
帳篷內,元朝露終是從蕭濯掌中抽回手。
尚未平定下呼吸,就見金猊從瞌睡之中醒來,發出一陣低低的嘶吼聲。
“元二小姐?”帳篷外燕王話音驟然響起,“那野獸在你帳篷之中,你要不要緊!”
“燕王殿下,無事!”元朝露急切起身,垂眸瞥見自己凌亂的裙襬,掌心觸到一片溼意,眼中頓時湧上羞惱,又不敢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蕭濯眸色暗沉,嗓音沙啞:“你去換身衣裙,我讓金猊出去便可。”
元朝露慌忙起身,動作時帶動案几之上的香爐掉落,“哐當”一聲,香灰灑了一地,無暇去收拾,只快步繞到屏風後換衣裙。
帳篷內的動亂聲早就傳到帳篷外,蕭洛之眉梢緊促,雙目緊盯著帳篷,原本只是藉機來試探一番,她若執意不見,他自然也不會硬闖,沒想到,那帳篷中有猛獸叫聲傳來。
又聽一聲野獸的低吼聲,燕王吩咐身後眾侍衛舉起長矛。
蕭洛之接過火把,撩開簾子入內。
剎那間,躍動的火光碟機散帳內昏暗,將那一道挺拔的身影照得分明。
蕭洛之被光刺眼,眯了眯眼,終於在繚繞未散的薰香中看清了人。
立在那裡的男人,正是清冷矜貴的天子,他手指從容地繫著腰間玉帶,緩緩抬起頭來。
“查甚麼野獸?”蕭濯眸光冷冽,“朕在這裡。”
帳篷內外的空氣,一時間凝滯住了。
“陛、陛下……”
安樂郡王驚愕之下,慌忙跪伏在地。這一聲驚呼如石塊投入湖面,霎時間侍衛們跪倒一片。
火把的光影在眾人低垂的頭頂上搖曳,天子衣袍的衣角逐漸從內走出。
蕭洛之僵立在帳門處,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落地屏風。
屏風後轉出一道窈窕身影,她鬢雲散亂,珠釵凌亂,唇瓣上還帶著曖昧的紅痕,臉頰上是未褪的潮紅。
四目相對的一瞬,她驚惶地垂下臉,這副才被人欺負過的模樣已然說明一切。
蕭洛之回過頭來看向面前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皇兄?”
不只是他,帳篷外眾人亦然未曾料到會撞見這一幕。
天子竟與元家二小姐深夜獨處帳中。
清冷自持的九五之尊,登基數載,後宮空懸,朝野皆傳天子不近女色。誰曾想狩獵之夜,竟會與一臣女深夜獨處私會。
更遑論此女還是天子重臣、尚書左僕射大人的未婚妻,燕王殿下苦追不得的佳人!
作者有話說:朝露:是的,我們是在處理國事。
蕭濯:國事太大積壓太多,朕一個人處理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