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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70章 第 69 章 賜婚

2026-03-29 作者:霧矢翊

第70章 第 69 章 賜婚

進京已經有好些天, 楚玉貌根本騰不出時間做其他事。

主要是秦承鏡的身體突然變得虛弱,臥病在床, 已經困難到無法起身,她急得不行,擔心松太醫的治療沒用。

松太醫說,因為要將餘毒逼出來,是以這反應會有些大,這陣子秦承鏡會比較虛弱,只要熬過去就行。

楚玉貌不是大夫, 對這些不瞭解, 只能按捺下來,用心照顧阿兄。

這樣的情況下,面對京中各府遞過來的帖子,以及一些試探,她根本沒心思理會。

除了趙儴外, 將軍府一律不見客。

趙儴這次參與清剿反王餘孽, 又要將鑾山水域的水匪之事上報, 準備剿匪, 還有很多後續事宜要處理,忙得不可開交。

現下秦承鏡要養傷, 這些事情只能交予他去辦,他需要來將軍府和秦承鏡商量。

趙儴心裡明白,自己頻繁登將軍府的門,只怕會引來不少猜測。

就算他沒有刻意去打探, 也知道京中諸人對秦承鏡兄妹的態度,其中要數兄妹倆的婚事最受世人關注,都打著和他們結親的主意。

他自然不願意的, 只要兩家一天沒有商議解除婚約,楚玉貌還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被人如此覬覦,他如何能高興?

不過他也明白,他和楚玉貌之間的阻礙,與外界無關,就算再多的人想娶秦將軍的妹妹,只要她不願意留在京城,便無人能越得過他。

但若是對方願意與她成親後一起去南地……

想到這裡,趙儴眸色變黯,幾乎壓抑住心中的躁意。

他也願意與表妹一同前往南地,可惜她不肯,他從來不知道,她如此固執,說甚麼都不願意,原因也很好猜,不過是因為他是王府的世子,怕耽擱了他,怕太妃會傷心,怕此舉對不起王府。

王府庇護她十年,教養她長大,她對王府是極為感激的。

她自然不願意讓王府的世子不顧一切隨她去南地。

趙儴覺得這個問題很好解決,他有辦法在擔負起王府的責任之餘,亦隨她南下。

可惜她就是不鬆口,固執得讓他沒轍。

-

這日,趙儴去東宮向太子彙報反王餘孽後續之事。

商議完事情,太子突然說:“陵之,這次秦將軍進京,正好你和楚姑娘的婚事也該提上議程,秦將軍那邊怎麼說?”

皇帝和太子算是為數不多知道秦承鏡的妹妹真實身份的人。

不過他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日秦承鏡進宮面聖,順便將楚玉貌的身份稟報元昭帝,向帝王請罪。元昭帝自然沒為這點事怪罪秦承鏡,他是個寬厚仁和的帝王,知道秦承鏡如此行事,也是對妹妹的保護。

趙儴微微一怔,說道:“秦將軍如今正在養傷,這事還得等他養好傷再說。”

“松太醫怎麼說?”

“松太醫說,秦將軍會虛弱一段時日,等熬過後便能如常下床。”

太子聞言,頓時放心了。

和皇帝一樣,他對秦承鏡十分看重,不僅看重他的能力,也看重他多年以來鎮守南地的功績,南地那邊離不開秦承鏡,若秦承鏡出事,只怕南地要亂,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能替代秦承鏡的人。

最好秦承鏡這輩子平平安安的,守住南地,將南地治理好。

除此之外,他也希望秦承鏡不要摻和京中的事,不希望二皇子將他拉攏過去。

幸好,秦承鏡的妹妹是楚玉貌,早已和趙儴有婚約。

只要秦承鏡的妹妹嫁給趙儴,就算秦承鏡日後遠在南地,只要他能穩住南地,對太子而言,便已經足夠。

送走趙儴後,太子獨自一人對著棋盤,神色沉吟。

太子妃端來一碗藥,

入春後,太子又病了一場,直到現在還未好全,都已經是三月,太子依然穿著厚厚的衣物,讓人極是擔心。

太子妃伺候他喝完藥,看了一眼棋盤,發現下得有些潦草。

她是個聰慧的女子,琴棋書畫皆有涉獵,因太子喜棋的緣故,對棋藝一道也頗有研究,哪裡看不出太子心思正繁亂。

回憶最近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她心中明悟。

太子妃坐下來陪他下棋,撚著一顆白子道:“聽說最近京中各家對秦將軍頗為關注,很多家裡有適齡未婚兒郎的人家,都想聘娶秦將軍的妹妹。”

“這可不行!”太子毫不猶豫地說,“那是陵之的未婚妻!”

太子與趙儴是堂兄弟,對這個堂弟,他極為喜愛,不僅因為他足夠優秀,也因趙儴是堅定的太子黨。

太子知道趙儴心有抱負,他支援的是正統,以及自己這太子符合他對明君的要求,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

正是趙儴的堅定,才能讓太子以病弱之軀與日漸勢大的二皇子抗衡。

太子妃聞言也不意外,含笑道:“秦將軍正在養傷,將軍府拒了所有的邀約,如今大夥兒也不知道他的妹妹就是楚玉貌。”

得知這事時,她也十分感慨。

誰能想到,秦承鏡居然早就將妹妹送到京城,就在大夥兒的眼皮子底下,為了保護她,讓她以孤女的身份託庇於南陽王府。

這孩子也算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太子不知想到甚麼,哼了一聲,放下一顆黑子,說道:“看來孤得去父皇那裡走一趟,給他們賜婚。”

省得誰都想啃一口將軍府這個香餑餑。

想必父皇也不願意秦承鏡摻和到皇子之間的爭鬥中,他適合做純臣。

太子妃聞言一怔,並不意外,笑道:“如此甚好!聽說外頭那群人既嫌棄秦將軍的妹妹在南地長大,不知教養禮儀,又想要借秦將軍的勢,哪有這樣的好事?”

雖說娶妻娶賢,各家娶媳婦時,更看重女子的品行教養,但若是對方的家世實在好,足以彌補其他的不足。

太子妃雖然不出宮,但也從孃家人那裡得知不少事。

聽說很多人想給自家兒郎聘娶秦將軍的妹妹,又嫌棄她是在南地長大,教養禮儀方面比不上京城的貴女,甚至有人說,估莫秦將軍的妹妹還染上南地那邊的一些不好的習俗,等娶回去後,供著便是。

太子妃不知道秦將軍的妹妹是楚玉貌便罷了,知道後,她也挺生氣的。

因太子和趙儴交好,她對趙儴的未婚妻素來極為看重,很喜歡楚玉貌,聽到有人這麼說她,如何能高興?

就算是因為楚玉貌目前沒在京中露臉,才會讓世人如此妄議,那也不是她的錯,是世人的偏見。

太子見太子妃也贊成,將棋子放下。

他站起身,“擇日不如撞日,給孤更衣,孤去尋父皇,越早落實越好。”

太子妃笑著點頭,伺候他更衣,將他送出東宮。

**

今日秦承鏡的精神好了許多,也能下床走幾步。

見妹妹憂心忡忡的,他笑道:“阿妹放心,我能感覺到身體正在好轉,可見松太醫的治療是有用的,等這毒清除,阿兄就能好了。”

楚玉貌扶著他坐在廊下的藤椅上,這裡能曬到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她坐在旁邊,一邊看賬冊,一邊和阿兄聊天。

雖然王妃沒怎麼教過她管家理事,但王府對姑娘的教育十分看重,在松風軒讀書時,不僅學琴棋書畫,也學術數等,看個賬本是沒問題的。

管家這事她是沒學過,但在王府時,看過王妃如何打理王府,多少是會的。

“阿妹,過幾日,咱們去王府給太妃請安,感謝太妃這些年對你的照顧,順便和太妃商量你和陵之的婚事。”秦承鏡終於提起這事,“趁著阿兄還在京城,先將你們的婚事落定,阿兄想代替爹孃,親自送你出嫁。”

楚玉貌神色一頓,默默地放下賬本,猶豫地說:“阿兄,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甚麼?”

“阿兄,我想隨你一同南下,以後留在南地……”

話還沒說完,秦承鏡便一口回絕,“不行!”

楚玉貌也不意外,她認真地說:“阿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希望以後能和你一起分擔,不能將所有的事都由你來扛,我也是爹孃的孩子!”

“不行!”秦承鏡的態度極為堅定,“阿妹,南地有我,無須你操心!你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開開心心的,阿兄就放心了。這也是爹孃對你的期盼,知道嗎?”

聽他提到爹孃,楚玉貌心頭酸澀,差點就哭出來。

阿爹從小就疼她,讓她坐在他肩頭上騎大馬,時常帶她出門玩;阿孃賢惠明達,會抱著她教她識字,會擔心她性子被養得太野,不像個姑娘家,卻又捨不得拘著她,總是操心她以後嫁不出去……

縱使已經過去十多年,她對父母的印象仍是極為深刻。

她知道父母對她的期許,如這天下間疼愛孩子的父母一樣,只盼她這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活活的,從來不會讓她去負擔甚麼責任。

看到她的眼眶發紅,秦承鏡心裡也不好受,他嘆道:“阿妹,陵之品行、心性和能力都不差,他會是你的良人,日後你和他成親,他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看人素來極準,亦能看出趙儴是個極有擔當的,若是將妹妹嫁給他,他會放心。

楚玉貌嘴巴動了動,“可是,我對三表哥只有兄妹之情……”

“那可不行!”秦承鏡大驚失色,“你的阿兄只有我,怎麼還能認其他的阿兄呢?”

楚玉貌無語地看他,“我沒認其他阿兄,只是對三表哥並無男女之情……”

“我不信!”秦承鏡斬釘截鐵地說,“你別為了跟我回南地,就拿這事來糊弄我。你阿兄雖然沒娶妻,但也不是蠢的,你和陵之分明就是愛得很,咋可能是甚麼兄妹之情?”

楚玉貌:“……你胡說甚麼?”

饒是她臉皮厚,此時也被他弄得無語,面頰發燙。

看來阿兄在南地待久了,接觸的都是那些豪爽直率的山民,行事也和那些山民一樣。

拋開其他不談,那些山民的本質確實極為純樸率真,對情感的表達也更赤誠直白,甚至還會唱山歌傳情。她小時候最愛去看那些男女對唱山歌,互相表白心意,覺得很好玩。

但放在自己身上……

楚玉貌當年在南地出生,亦在那裡長大,多少也染上山民的一些習慣,所以有時候臉皮挺厚的。

但她後來在京城待了十年,按著京城的教養和規矩長大,更多時候還是守著京城的規矩,像阿兄這樣將情情愛愛掛嘴裡,還是有些不自在。

秦承鏡語目光銳利地盯著她,說道:“阿妹,你敢說,你對陵之只是兄妹之情?”

楚玉貌噎住。

“你瞧,你自己都不敢說。”秦承鏡嘆道,“阿妹,阿兄希望你能嫁給心儀的郎君,不要委屈自己,阿兄這輩子唯一的念想,就是讓你能活得快樂無憂。”

他在南地時,最掛心的就是唯一的妹妹,甚至多少次出生入死,也不過是想讓自己儘快成長起來,能有權勢保護她,讓世人不敢欺辱她,讓她有個依靠。

楚玉貌發現和他根本就說不通。

阿兄為甚麼堅定地認為,她和趙儴彼此相愛,而且愛得很。

到底是誰誤導了阿兄?明明她和趙儴平日相處時,一直守著禮,也沒做甚麼逾矩之事。

楚玉貌深吸口氣,認真地說:“阿兄,不管如何,我都不能丟下你!我想回南地,如果不讓我回去,我會不快活。”

秦承鏡看出她的認真和決意。

他心頭十分複雜,卻無法罔顧她的意願,有些煩惱地說:“阿妹,你不要太早下論斷,可以再考慮一下。”

“不是太早,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楚玉貌正色道,“當年被你送進京城時,我就一直想著,有一天,我要回到南地,陪阿兄一起扛起爹孃的責任。”

一時間,秦承鏡不知道說甚麼。

明媚的春陽悄然走過,灑在廊外,院中一片花團錦簇,生機勃勃。

今日是個好天氣,然而兩人的心情卻不怎麼好。

好半晌,秦承鏡道:“你真的捨得陵之?”

楚玉貌垂下眼,“阿兄,我對三表哥沒有男女之情,我很感謝三表哥這些年的照顧,並不想傷害他,但他有他的責任。”

秦承鏡心中如同明鏡般,哪裡沒聽出她的意思。

雖然沒有明著說甚麼,但已經能看出,她也不是無動於衷,只是在趙儴和兄長之間,她堅定地選擇了兄長。

作為她的兄長,秦承鏡本應該是高興的,妹妹真是愛慘了自己這個阿兄,願意為了阿兄,放棄心儀的未婚夫。

可是這要犧牲妹妹一輩子的幸福,他如何願意?

“阿妹……你再考慮考慮。”秦承鏡勉強地說。

楚玉貌搖頭,笑道:“阿兄,不必了,我都已經考慮了十年。”

十年?那豈不是當年送她來京城,她就想好了?

秦承鏡心裡不是滋味,當年雖然是為了保護她,才將她送往京城,可好像也傷害了阿妹,否則她為何要心心念念地回南地?

最後,秦承鏡咬了咬牙,“行,如果你真想回南地,那就解除婚約。過幾天,我和你一起去南陽王府,尋太妃解除了這樁婚約。”

他還是無法罔顧妹妹的意願。

楚玉貌臉上終於露出笑容,“謝謝阿兄。”

秦承鏡看到她的笑,心頭不是滋味,憂心地說:“沒了陵之,以後你能嫁誰?還能找得到第二個和陵之一樣優秀的郎君嗎?要是比陵之差的,我是不會同意你嫁的。”

楚玉貌笑道:“那我就不嫁啦。”

“這可不行,你要是留在家裡當老閨女,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爹孃?”秦承鏡搖頭,拒絕妹妹不嫁人。

看他一臉煩惱,楚玉貌也不知道說甚麼。

阿兄對她是千好萬好的,連夫婿都要給她挑最好的,不好就不肯要。

她也想不出,這世間還有誰能和趙儴比。

不管容貌、家世、能力、人品、性情……趙儴都挑不出毛病,連她都挑不出趙儴的不好,更重要的是,趙儴對她還有那樣的心思,若她嫁了趙儴,說不定日子能過得很好。

可是她並不後悔。

比起甚麼情愛,她更想回南地,想和阿兄在一起,為阿兄分擔。

和阿兄談妥後,楚玉貌心情也變得輕快,總算有心思想其他。

她想到榮熙郡主,元宵節離京時,因為太過匆忙,沒時間和她道別,心裡也是很抱歉。原本想著,等到了南地安頓好,再給她寫封信,和她說一聲,哪知道不過兩個月,自己又回到京城。

這陣子忙著照顧阿兄,一直沒時間想其他。

如今阿兄看著好一些了,倒是可以請榮熙郡主過府來聚一聚,和她解釋一下,想必榮熙郡主還不知道自己就是秦承鏡的妹妹,這事要親自和她說才有誠意。

楚玉貌和兄長說:“阿兄,我想明兒請榮熙妹妹過府來聚一聚。”

“你安排罷。”秦承鏡道,“榮熙郡主對你多有照顧,阿兄也想好好謝謝她。”所有對妹妹好的人,他都要親自謝一番。

楚玉貌臉上露出笑容,去寫了份請帖,又找常叔擬定明日的席宴。

-

然而事情總是不會按照人的意願進行。

傍晚時,突然有聖旨來到將軍府。

不僅將軍府納悶,那些關注將軍府的人也十分納悶,不知宮裡怎麼突然往將軍府送聖旨。

代表皇帝的天使已經抵達,楚玉貌顧不得多想,趕緊和阿兄一起焚香淨手去接旨。

直到天使宣完賜婚的旨意,兄妹倆不禁面面相覷。

今兒才說好過幾天要去南陽王府解除婚約的,怎麼這賜婚的聖旨就來了?就算皇帝想要補償他們,也不必如此吧?

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到這裡啦,有姑娘猜對了,只能走賜婚之路

賜婚後,很快就會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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