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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 第 59 章

2026-03-29 作者:霧矢翊

59 第 59 章

◎愛慘了◎

第二天, 見到來給秦承鏡換藥的大夫,楚玉貌才知道他這次傷有多嚴重。

大夫道:“這位公子的傷勢可不輕,再加上奔波勞累, 一直沒能好好歇息養傷, 能撐下來可不容易啊……”

大夫說到最後, 看秦承鏡的眼神充滿敬畏, 像是感嘆他的生命力之頑強, 都傷成這般,居然還能強撐著沒死。

不過這身板如此健壯魁梧,一看就是不容易死亡的。

楚玉貌聽得有些受不住,雖然她從小就見過不少傷亡,知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阿兄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幸運。

但放在唯一的兄長身上時, 便難以接受。

她希望阿兄好好地活著, 長命百歲,將來活成個壞脾氣的老頭子,壽終正寢。

送走大夫後, 她一臉認真地對兄長說:“阿兄, 接下來你要好好養傷, 不管有甚麼事,都將它放下, 等養好傷再說。”

她沒忘記大夫說的,他就是不好好養傷,一直奔波勞碌,甚麼事都要親力親為, 才會將小傷拖成重傷, 被人抬著回來。

秦承鏡一個八尺有餘的大男人, 在妹妹兇狠冰冷的瞪視下,身體漸漸地縮成一團,恨不得用被子捂住自己。

“阿妹,你放心,我會好好養傷的。”他趕緊保證,眼睛飛快地亂轉,看到旁邊的趙儴,忙給他使眼色,讓他安撫一下發飆的妹妹。

雖然在他心裡,妹妹千好萬好,但不得不承認,妹妹生起氣來好可怕,和娘生氣的樣子非常像,不愧是母女。

反正妹妹一生氣,他就沒脾氣了。

趙儴見未來的大舅兄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不禁在心裡嘆氣。

其實他也不想面對生氣的表妹,雖然表妹生氣時看著很有精神,但看到她生氣,他同樣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大舅兄不在面前,他還可以抱住表妹,等她氣消。

未來的大舅兄都向他求助,不出面說不過去,趙儴只好道:“表妹,你放心,秦將軍會好好養傷的,這裡還有我呢。”

“對對對!”秦承鏡忙不疊地說,“我這次帶人成功清剿反王的餘孽,剩下的已經不足為慮,只需要去安排善後,這些無需我出面,交給陵之便可。”

未來的妹夫嘛,是天然的同盟,將事情交給他,他是放心的。

最重要的是,趙陵之實屬能幹,這次幫了不少忙,不怪皇帝和太子如此信重他。

楚玉貌看向趙儴,見他嚴肅地點頭,表示讓他們放心,剩下的事交給他。

她鬆口氣,“那好吧,就麻煩表哥了。”

因秦承鏡要養傷,趙儴接手剩下的事宜,確實很忙,只待了會兒,便要出門。

楚玉貌主動去送他。

走到客院門口那邊,趙儴道:“表妹,天氣冷,你的身體還未好全,回去好好歇息。”他叮囑道,“秦將軍那邊你也不用太操心,有寄北和親衛在,你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他有些擔心她為了照顧受傷的秦承鏡,不顧自己的身體。

楚玉貌面露笑容,“表哥放心,我知道的。”

她向來很愛惜自己的身體,現在阿兄好好活著,就在身邊,她不會做出讓親人擔心的事情。

趙儴看到她臉上輕快的笑容,不再是痛苦的、無助的、冰冷的模樣,心情也跟著放鬆。

一陣風吹來,掀起她的裙襬。

趙儴脫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身上,說道:“表妹,回去罷,別在外頭吹風。”

他的披風很長,披在她身上時下襬直接委頓於地。

楚玉貌忙道:“我不用,你披著罷,你還要出門呢。”

“沒關係,有備用的。”趙儴伸手阻止她,給她繫好披風的繩釦,讓她回去歇息。

楚玉貌想說甚麼又忍住,只道:“表哥,路上小心。”

“我會的。”

他盯著她低垂的眉眼,像江南溫婉清柔的小橋流水、陌上杏花,手指動了動,終究剋制住,轉身離開。

楚玉貌盯著他離開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前方抽出新芽的林蔭之中,不禁深吸口氣,轉身回去。

**

秦承鏡開始過上無所事事的養傷日子。

對他這種習慣刀口舔血的武將來說,實在不習慣,總想做些甚麼。

以往在軍營裡,受傷是家常便飯,就算受傷,也不影響他舞刀弄劍、吞風飲雪,沒事還能騎馬去溜達一圈,巡視邊境。

像這樣成天躺在床上,啥都不幹,不過幾天,他就覺得身上彷彿長滿了蝨子般難受。

然而不管他習不習慣,楚玉貌都不允許他隨便下床,得給她躺在床上好好養傷。

她盯人盯得緊,只要兄長不聽話,便柳眉倒豎,冷冷地盯著他,盯得秦承鏡冷汗涔涔,乖乖地蓋上被子,雙手交疊在腹部,安分地躺在床上。

跟隨秦承鏡的親衛看到這一幕,無不偷笑。

特別是副將常明,幾時見過將軍這副狗慫的樣子,也只有姑娘能製得住他,讓他好好養傷。

常明誇道:“幸虧有姑娘在,不然咱們都不知道怎麼勸將軍歇息養傷。”

楚玉貌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常副將放心,我一定會盯著阿兄的。”然後又感激地道,“這些年,也要多謝你們護在阿兄身邊。”

“姑娘千萬別這麼說。”常明忙不疊地擺手,“我們都是老將軍撿回來的,老將軍對我等有大恩,保護主人是應該的。”

常明嘴裡的老將軍是秦煥月。

自從秦煥月去世,秦承鏡接過養父的擔子,被冊封為鎮威將軍後,大夥兒也稱秦煥月為老將軍,以此區分父子倆。

這些日子,楚玉貌也趁機和秦承鏡的親衛們聊了聊,一邊瞭解秦承鏡這些年的情況,一邊也想知道南地的發展如何。

讓她高興的是,南地越來越好,阿兄將南地視為責任,這些年治理南地十分用心,他沿用當年秦煥月留下的一些政策治理,消除了不少南地山民的仇恨,讓南地山民能融入正常的百姓之中,使山民與山下百姓的隔閡漸少。

但這其中的辛酸和艱難之處,她也是明白的。

至於秦承鏡幾次險象環生,親衛們雖然輕描淡寫略過,但她也能猜測出一二。

這些年,她寄居於南陽王府,不能與親人團聚,心酸委屈。

但阿兄又何嘗不是在南地艱難地守住父親留給他的責任,為了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而努力拼殺。

她一直明白的,阿兄當年決定送她去京城,是為了她好,她尚且年幼,阿兄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無法庇護她。

所以她從不怨甚麼,唯一怨的,便是自己幫不了阿兄。

在她享受京城的錦繡榮華時,阿兄只能上戰場,用命去拼搏,不知經歷了多少危險,受了多少傷……

楚玉貌看不到阿兄身上的舊傷新傷有多少,但她哪裡不知道,一定是傷痕累累的。

她心頭酸澀不已。

**

秦承鏡躺在床上養傷躺得身子骨都僵硬了,但因為妹妹盯著,只能咬牙撐著。

實在無聊,他便開始打探妹妹這些年在京城的生活。

雖說這些年兄妹倆有通訊,但信裡都是報喜不報憂,且擔心會被盯著秦承鏡的反王餘孽察覺甚麼,彼此通訊也不頻繁,秦承鏡所知道的只是浮於表面。

秦承鏡覺得問妹妹估計也問不出甚麼,目光一轉,盯上寄北。

寄北是趙儴身邊信重的侍衛,聽說十年前就跟在他身邊了,那時候妹妹正好去了王府,他也算是王府的老人,估計知道的不少。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寄北是禹州人,是養父的崇拜者,心裡天然偏向秦煥月的後人,去問他的話應該能得到更真實的答案,不用擔心他偏向趙儴這主子,拿話糊弄人。

趁著楚玉貌去煎藥,秦承鏡讓人將寄北叫過來。

“秦將軍,您找屬下有甚麼事?”寄北詢問,面對秦承鏡,十分恭敬。

秦承鏡笑呵呵的,示意他坐下,看了看這位侍衛,看著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實在看不出比自己的年紀還大。

不過這年紀是長了,但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正氣,一看就是不會撒謊的。

是個很好問話的物件。

秦承鏡笑呵呵地問道:“寄北,聽說你十年前就進王府,一直跟在陵之身邊?”

寄北點頭,“是的,當年聽聞秦將軍出事,屬下本欲南下,卻不想遇到山匪受了重傷,是路過的世子救了我,後來就跟在他身邊。”

如果秦煥月將軍還在,那時候他應該只會感激世子的救命之恩,仍是決定南下投奔秦煥月,努力成為他的親衛。

秦承鏡目光變得柔和,嘆了一聲,“若是父親知曉你這番心意,定會十分高興的,你是個很不錯的,聽說劍術很好。”

得他誇獎,寄北很是高興,覺得秦承鏡誇自己,那就是秦煥月將軍誇自己。

和寄北簡單地聊了幾句,秦承鏡的話題一轉,說道:“這些年,我唯一不放心的便是阿妹,也不知道她在王府過得怎麼樣。”

寄北理解當兄長的對妹妹的擔憂,挑了一些楚玉貌在王府的生活給他說了說,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好的是太妃、世子都很護著表姑娘,不好的是因是孤女,表姑娘難免會被人瞧不起,被人說閒話。

這些秦承鏡已經知曉,只是聽到他說時,還是難受。

不過也有欣慰的,南陽王府的太妃果然沒有辜負他當年的託付,一直視妹妹如己出,對她比對府裡的孫女還好;趙儴也是個拎得清的,雖然面上不顯,但一直都是站在妹妹這邊的,盡到未婚夫的責任。

問完妹妹這些年的生活,自然還要問妹妹和準妹夫之間的情況,要是他們感情不好,他這當兄長的,少不得要棒打鴛鴦。

“……寄北,阿妹和陵之的感情如何?”

他只有這麼一個妹妹,肯定要讓她事事如意的,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優秀卓絕的夫婿,只要是她喜歡的,搶都要為妹妹搶過來。

寄北毫不猶豫道:“世子愛慘了表姑娘,表姑娘也愛慘了世子!”

秦承鏡:“……”真的嗎?

寄北舉例子,“這次表姑娘聽聞秦將軍您出事,決定回譚州,怕世子會阻攔她,並未說一聲就偷偷跑了。世子知曉這事,進宮找太子要了一份旨意,大半夜就追過來,追到驛站,和表姑娘一起來找您……”

“平時表姑娘喜歡和榮熙郡主玩,經常闖禍,但世子都會為她們收拾善後,擋住王妃的責難,不讓人刁難表姑娘;不管多忙,世子都會關心表姑孃的課業,每次出門,要給表姑娘精心挑選禮物,送表姑娘喜歡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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