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斯這回算是徹底長記性了,打死都不敢再攛掇江溪穿那勞什子紅色禮裙,畢竟踩過的坑誰還敢反覆跳?
更何況江溪本人也一百個不樂意。
她換了身清清爽爽的月白色禮裙,帶著小桃和那隻紅毛肥鳥,左右被兩個氣場拉滿的男人夾在中間,剛踏進宮宴大殿,直接喜提全場C位,想不顯眼都難。
蘇若薇也盛裝到場,一身白色魚尾裙挽著蘇家主家的叔叔,杵在人群裡,眼巴巴瞅著被眾星捧月的江溪,眼底的怨毒都快溢位來藏不住了。
無論她想甚麼辦法踩江溪,可結果倒好,江溪越發光彩照人,護著她的男人還越來越多,這誰忍得了?
她是真的不甘心!
晚宴吃到一半,江溪直接被倆男人纏得腦袋嗡嗡響,快原地裂開了。
洛里斯執著於給她剝蝦剝到停不下來,荊遠非要搶著挑魚刺,倆人明爭暗鬥暗戳戳較勁,大型修羅場全程線上,就沒歇過。
江溪實在頂不住,趕緊藉口溜去洗手間,光速開溜。
皇宮大得跟迷宮似的,她七拐八繞,也不知道走去了哪裡,誤打誤撞闖進了一處僻靜偏殿。偏殿深處傳來嘩嘩水聲,氤氳熱氣裹著淡淡香氣從半開的殿門飄出來。
江溪心裡咯噔一下,當場懵圈:這到底是甚麼地方啊?
還沒等她琢磨明白,浴池裡就飄出一道慵懶的嗓音:“來都來了,就進來吧,躲在門口算怎麼回事?”
江溪渾身一僵,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人直接釘在原地。
這聲音……
有點耳熟。
是阿萊斯特?
結合這詭異的氛圍,那這兒又是哪裡?
水汽漫在江溪臉上,她這才猛地清醒過來,臉唰地紅了,心裡瘋狂吶喊: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不!
跑甚麼?正好,她還有一肚子疑問要問他呢!
她咬咬牙,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浴池裡水汽繚繞,阿萊斯特靠在池邊,金色溼發貼在頸側,水珠順著線條絕美的胸膛滑進水裡,嘴角那顆痣在水汽裡愈發勾人。
平日裡溫和的金瞳此刻帶著慵懶冷意,直勾勾盯著她。
江溪臉瞬間爆紅,內心瘋狂尖叫:我看見了啥啊!
趕緊閉眼,鼓足勇氣結巴問道:“你、你跟我是不是有契約關係?”
下一秒,水聲驟響,江溪手腕猛地一緊,直接被一股大力拽過去,後背哐當撞在浴池壁上。
滾燙池水濺了一身,禮裙瞬間溼透貼在身上,尷尬到能摳出一座皇宮。
阿萊斯特俯身把她圈在懷裡,鼻尖快貼到一起,龍涎香混著水汽撲面而來,壓迫感直接拉滿,壓得她喘不過氣。
他低笑一聲,金瞳滿是玩味:“江溪同學,你不就是想看看我身上有沒有那玩意兒嗎?”
甚麼玩意兒?!
江溪看著對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瞳孔地震:他知道!他居然一直都知道!
“現在,我就讓你看個清清楚楚。”
阿萊斯特攥著她的手,狠狠按在自己左胸口。
滾燙肌膚下心跳有力,心臟位置一道金色龍形契約印記閃閃發光,和她識海深處的氣息完美共振!
第五道!
居然是第五道契約印記!
江溪腦子嗡的一聲,直接當場宕機,人都傻了。
真的有!
阿萊斯特居然也有!
她想抽手跑路,可阿萊斯特的手跟鐵鉗似的,攥得死死的,半分掙脫的機會都不給。
他步步緊逼,金瞳裡戾氣偏執翻湧,湊在她耳邊逼問:“看清楚了?說,江溪,你到底怎麼把這東西種進我識海的?”
“你接近我、試探我,到底安的甚麼心?”
江溪欲哭無淚,後背貼著涼冰冰的石壁,渾身發抖。
她也想知道答案啊喂!
“你是皇族中人,也沒有辦法解契嗎?”
解契?難道他沒有想過嗎?
為了不被洛里斯等人嘲笑,他忍著沒有說,卻沒想到,洛里斯幾人也接連中招。
他們都栽在這個雌性手上。
他越想越氣,體溫越來越燙,周身威壓拉滿,金色豎瞳都隱隱冒出來了。
江溪心裡咯噔,一旁的紅毛雀鳥忽的啾鳴一聲,阿萊斯特瞬間渾身抽了起來。
這破鳥是甚麼?!
“大皇子……您冷靜點……我不問了……我這就走……馬上消失……”江溪見他的狀態似有不對,拼命想推開他。
阿萊斯特喉結狠狠滾了兩下,奮力壓下身體控制不住的抖動:
“走?現在知道跑了?今天,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這話叫江溪心慌不已,她一個勁往後縮,這肥鳥,居然把阿萊斯特的發情期給叫了出來!
她只想離這個失控的惡龍遠點。
就在這要命關頭,殿外侍從的聲音傳來,簡直是天降救命符:
“殿下,夜宴祝酒儀式要開始了,皇室眾人都在大殿等候,請您更衣準備。”
阿萊斯特動作一頓,死死盯著懷裡的江溪,眼底佔有慾瘋狂又隱忍,最終還是緩緩鬆了手。
江溪瞬間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轉身帶著肥鳥瘋跑,禮裙溼了都顧不上,只能狼狽逃竄。
外面侍從看見跌撞衝出來的少女,驚得眼睛直了一瞬,忙低下了頭,不敢多問半句。
阿萊斯特站在浴池裡,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抹了把臉,金瞳裡情緒複雜到極點。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金色龍形印記,低罵一句:“該死。”
隨後默默從儲物器摸出兩管針劑,對著胳膊狠狠紮下去。
江溪跌跌撞撞跑回大殿,剛到門口,就一頭扎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是洛里斯。
他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她。
可低頭看清她的模樣,洛里斯原本帶笑的眉眼瞬間沉了下來。
少女渾身溼透,月白禮裙緊緊貼在身上,髮絲凌亂貼在臉頰,眼眶泛紅鼻尖也紅紅的,明顯是受了天大驚嚇,連呼吸都在急促亂顫。
“小溪,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洛里斯的聲音瞬間冷冽下來,伸手想幫她攏好溼透的裙襬。
話音剛落,另一道沉穩的身影快步走來,荊遠看見江溪這副狼狽模樣,臉色也瞬間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