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
整張臉都寫著地鐵老人看手機,這說的是人話?
看似拉架勸和,實則句句捅刀,明裡暗裡都在給她扣“作弊靠歪門邪道”的帽子。
季然一聽,底氣直接炸穿天靈蓋,伸手指著江溪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是!我看她最近不光粘著洛少主,還和荊醫師走得很近。
肯定是求著人家弄了禁藥、秘藥!
不然就她那個連精神力都凝不起來的廢物,怎麼可能短短兩個月就脫胎換骨?白日做夢呢!”
說完還故意往臺下瞟了一眼洛里斯和荊遠。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關我們倆甚麼事??天降大鍋?
咱就是說,躺平也中槍是吧?
“然然,你現在可是聖所掛名的實習醫師,你最清楚,正常精神體怎麼可能一口吞了五階能源晶石還一點事沒有!”
“快別說了……”蘇若薇輕輕拉了拉她胳膊,嘴上攔著,轉頭又輕飄飄補刀,
“小溪這段時間,確實一直跟洛少主、荊醫師待在一塊兒。荊醫師是聖所百年難遇的天才,洛少主又是狼族少主,手裡真有甚麼罕見秘藥、上古禁方,也不是不可能……”
這茶言茶語玩得是相當溜。
話只說一半,剩下的全留給眾人瞎腦補。
臺下瞬間炸成一鍋粥,恍然大悟的議論聲跟潮水似的往江溪身上拍:
“我說怎麼突然這麼猛!”
“合著是找了倆靠山,靠藥物堆出來的實力?也太下作了!”
“靠藥催上來的也算本事?真給紫藤花學院丟人!”
“剛才還覺得她帥炸,原來是個靠藥的軟腳蝦,嘔——”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扎向擂臺中央的江溪。
江溪:你們想網暴我嘛?
蘇若薇看著江溪孤立無援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快到抓不住的陰惻笑意。
她算準了。
就算江溪贏了比試,也要被這盆髒水潑得身敗名裂,這輩子在學校抬不起頭。
可她萬萬沒料到,江溪非但沒慌,反而抱著肩頭的小雀鳥,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半點兒窘迫都沒有,全是涼颼颼的嘲諷,順著風清清楚楚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方才裁判就在場,擂臺四周全是校規禁制,我要是用了禁藥,禁制會沒反應?還是說,你覺得校規是擺設,裁判老師都是瞎子?”
一句話,直接把蘇若薇臉上的笑凍在原地,指尖猛地攥緊。
她知道江溪變了,但也沒想到,只是兩個月,那個怯懦的廢柴竟居然這麼剛。
江溪步步緊逼,又轉向嚇得臉發白的季然,唇角諷意更濃:
“還有你,季然。比試前你偷偷往武器上抹了三階麻痺毒,我沒當場拆穿,給你留臉,你倒好,輸不起就往我身上潑髒水?
咱就是說,輸得起輸不起啊姐妹!”
“你胡說!”季然臉色驟變,厲聲尖叫,身子卻心虛地往後縮,“你別血口噴人!”
“我胡說?”江溪挑眉,抬手一甩,一枚小小的銀針“噹啷”落在地上。
針尖沾著淡綠毒液,在堅硬的石板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坑。
“這是你剛才撲過來時,從袖口裡掉出來的。”江溪抬下巴看向臉色凝重的裁判,語氣冷硬,
“老師,比試用違禁毒素,按校規該怎麼處置,您比我清楚。”
裁判撿起銀針,指尖精神力一探,只兩息,就沉下臉:“確是三階麻痺毒,違禁品。季然,跟我去校務處!”
季然盯著那枚銀針,臉“唰”地血色全無,踉蹌後退,一句話都崩不出來。
牆倒眾人推,臺下風向瞬間反轉,議論聲比剛才更響:
“四階欺負一階就算了,居然還偷偷用毒?”
“自己作弊輸了,還倒打一耙?要不要臉啊!”
江溪的目光卻重新落回蘇若薇身上,看得蘇若薇心裡毛毛的,不自覺後退了半步,她還想說甚麼?
“還有你,蘇若薇。我那麼信你,前幾天我在小巷被人圍堵偷襲,你前腳剛出事,後腳藥膏就送到校醫室。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還是說……那些人,本就是你找來的??”
蘇若薇渾身一震,溫婉面具當場裂了道縫,還在強裝委屈:
“小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只是擔心你,才特意尋了最好的傷藥……”
“擔心我?”江溪嗤笑一聲,往前半步,兩人近得只剩一臂距離,壓低聲音,字字扎心,
“你該不會真想讓我,當眾公開你那藥膏的成分吧?”
其實江溪根本沒查過藥膏,她也不懂藥理,只是當時荊遠看見藥膏時眼神不對,還一把推開藥膏。
她就是故意炸一炸蘇若薇。
沒想到,蘇若薇瞳孔驟縮,眼波慌亂地瞟向荊遠,又猛地看向江溪,整個人都慌了神!
她是真沒想到,荊遠也徹底站在她那邊了嗎?
呵。
江溪心裡瞬間有底,聲音更冷:
“你口口聲聲說我靠秘藥、靠男人。可我江溪的本事,是實打實靠自己。”
蘇若薇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懟得啞口無言,半個字都反駁不出。
在全場異樣的目光裡,她只覺得渾身像被扒光一樣難堪,那些溫柔端莊的偽裝,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咬著唇,眼眶瞬間紅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可這次,臺下再也沒人買賬。
“我們走!”
蘇若薇再也裝不下去,攥緊拳頭捂著臉,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杏黃色的裙襬狼狽掃過地面,活脫脫一隻落荒而逃的敗犬。
季然看著跑沒影的蘇若薇,再看看周圍滿是鄙夷的眼神,又對上江溪冰冷的目光,跟著她也想走,卻被裁判老師一招束縛住了:“跟我走。”
一場鬧劇,終是落了個灰頭土臉的下場。
周遭的人看著江溪的眼神,早已沒了先前的鄙夷,只剩敬畏和好奇。
還有不少人吹起了口哨,高聲喊著“江溪牛逼”。
江溪懶得理會這些目光,剛鬆了口氣,胳膊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刺痛,嘴角的血跡也幹得發緊。
“還看甚麼看,比試結束,都散了吧!”裁判老師見現場亂做一團,下毒本就不是光彩之事,便冷聲喝道。
圍觀的眾人立馬懂了,主打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瞬間做鳥獸散,溜得比兔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