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廊柱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慌亂的腳步聲。
江溪一臉無語,這有甚麼好拍的?
可偏偏這隻說一半的話,最是引人遐想。
直播間評論區直接炸鍋!
【江溪被高階獸人抱走了?!那人圖她啥啊?!】
【懂的都懂,不就是那檔子事嘛!】
【和高階獸人交合,實力不得暴漲?】
【難怪剛才敢跟季然硬剛,原來有底牌了!】
【能被高階獸人看上也是福氣,蘇女神也太善良了,還照顧她自尊心。】
蘇若薇依舊柔聲細語,字字都往江溪心坎上扎:
“小溪,你以前在學校,日子雖不算舒坦,卻也平平安安,從沒有過性命之憂。可自從你和洛里斯走得近了,危險就沒斷過,好幾次都差點沒命。”
“我最瞭解他了,向來三分鐘熱度。現在對你新鮮,自然事事護著你,等這股勁兒一過,他遲早會厭倦。”
“聽我一句勸,離他遠點兒吧。你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糾纏下去,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她的話溫柔似水,卻精準戳中江溪心底最隱秘的不安。
江溪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
是啊,她和洛里斯,本就不該有交集。
他是狼族少主,是原書男主,天生就該和女主蘇若薇站在一起,甜甜蜜蜜。
而她,只是個意外穿書的局外人。
模擬艙、黑市、荒星、戰場……
他為她豁出性命的那些瞬間,那些藏在傲嬌裡的溫柔,那些生死與共的守護,在蘇若薇這番話裡,一點點涼了下去。
她不能再貪心了。
再這樣下去,別說天道懲罰,她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江溪抬起頭,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嗯,我知道了。”
說完,她沒再看蘇若薇一眼,轉身朝小桃走去。
“姑娘,她跟你說甚麼了?是不是欺負你了?”
小桃立刻迎上來,見江溪臉色難看,急得團團轉。
江溪搖了搖頭,沒作聲。
小桃當場氣炸,叉著腰又是一頓輸出:
“那蘇若薇就是朵白蓮花!嘴上說得比蜜甜,心裡一肚子壞水!她那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她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比她強,嫉妒姑爺把你放在心尖上!姑娘,你可千萬別被她三言兩語忽悠瘸了!”
江溪聽著,腳步猛地頓住。
對啊。
她憑甚麼一見到蘇若薇,就下意識自卑、退縮?
就憑她幾句話,就要把那些生死與共的瞬間全都拋之腦後?
她在這個世界摸爬滾打五年,向來只靠自己!
她憑甚麼自卑?憑甚麼要活在別人的陰影裡?
江溪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迷茫徹底散去,重新燃起鋒芒。
“小桃,你說得對。”她勾唇一笑,拍了拍小桃的肩,“走,去訓練室!還有兩天就是比試,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漂亮亮!”
暮色沉沉,江溪剛從訓練室出來,渾身被汗水浸透,一身酸爽,剛準備回宿舍,就被三個獸人堵在了訓練室後門的小巷裡。
“江溪,你挺狂啊?”為首的獸人獰笑著上前,指尖凝出淡綠色的精神力。
江溪眉頭一皺,冷聲道:“讓開。”
“讓開?今天就讓你懂懂甚麼叫江湖規矩!”
三人一擁而上,為首那人抬手就將精神力朝她胳膊甩來!速度快到根本避不開!
江溪急忙側身,可那道精神力還是擦過小臂,衣袖瞬間被腐蝕殆盡。
有毒?這些人真是蹲糞坑裡跳高,過分到家了!
皮肉被灼得滋滋作響,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她的全身。
她咬著牙,揮起焚金骨棒,一棍狠狠砸在為首獸人的胸口,直接把人砸飛出去。
可另外兩人的攻擊緊隨而至,她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拳,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就在這時,一道粉色身影猛地衝來,桃樹枝幹狠狠抽在那兩個獸人身上!
小桃怒喝:“你們找死!”
三個獸人見佔不到便宜,還怕事情鬧大,罵罵咧咧地跑了。
“姑娘!你怎麼樣?”小桃連忙扶住她,看著她皮開肉綻的小臂,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都怪我!我不該跑去給你買水的!”
“沒……事。”江溪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小臂的傷口還在被毒素侵蝕,疼得她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
小桃哪裡肯信,半扶半攙著她直奔校醫室找荊遠。
校醫室裡,荊遠剛處理完一個傷員,就看見小桃扶著臉色慘白的江溪衝進來:
“二姑爺!快給姑娘看看!”
荊遠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金瞳驟然一縮,大步上前,一把將江溪拉到診療床上。
“怎麼弄的?”
他聲音冷得嚇人,指尖捏著消毒棉球,動作卻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弄疼她半分。
江溪沒開口,小桃在一旁憤懣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一句:
“姑娘今天就見了季然那個瘋女人和蘇若薇那朵白蓮花!肯定是她們搞的鬼!”
荊遠盯著江溪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捏鑷子的手都收緊了。
如今江溪的命和他綁在一起,他咬牙切齒:
“這些人夠狠!你要是再晚來一步,毒素擴散,真就一命嗚呼了。”
江溪也一陣後怕,心裡直吐槽:她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那現在……怎麼樣了?”
“我給你用了特效藥,毒素清了,但可能會留疤。”荊遠看著她漸漸恢復血色,沉聲說道。
“留疤?不行!絕對不行!就沒別的辦法嗎?”小桃急得直跳腳。
“對了!小溪溪,你去識海里取點靈泉水出來,我給你調配藥膏,說不定能好全!”
荊遠眼睛一亮,顯然又打起了她靈泉的主意。
江溪哪能看不懂他那點小心思。
分明是想薅她羊毛。
可人家畢竟救了自己,現在還是同一陣營,薅就薅點吧,反正只要她精神力在,靈泉就不會枯竭。
等她從識海出來,手裡提著一大桶靈泉水時,小桃和荊遠都看傻了。
“拿去吧,想怎麼造就怎麼造。”江溪一臉無所謂。
荊遠眨了眨眼,笑得一臉得逞:“我就知道小溪溪最懂我!”
說著就要撲上去抱她,被江溪一手穩穩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