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問號。
你誰啊?
她下意識地用手擋著嘴,湊到身邊的小桃耳邊,無語小聲道:“小桃姐姐,他這是來找我搭訕的嗎?”
小桃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旁邊的獸人,尷尬解釋道:“姑娘,頭狼比試期間,族中規定,大家可以趁機解決私人恩怨,那第四座擂臺,就是特意為此準備的。但是……一般大家解決恩怨,都是在比試結束之後的,很少有人中途打斷。”
江溪聞言,氣得發笑,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不是頭狼比試嗎?我又不是狼,他向我挑戰個嘚兒啊!”
小桃連忙拉了拉江溪的衣袖,示意她小聲點:“姑娘,您雖然不是狼族,但您是少主的契約者啊。榮辱與共,所以……他挑戰您,也算合情合理。”
“what?”江溪眼睛瞪得更大,
真是離譜tm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三番兩次被人挑戰,都是因這該死的洛里斯!
耳邊,擂臺的歡呼聲如浪濤般翻湧,越來越響。
江溪滿心都等著看洛里斯拿下這場比試,哪有功夫理會眼前這莫名其妙的傢伙。
她伸手推了推面前獸人的胳膊,語氣不耐煩道:“兄弟,我們先前沒見過面吧?我還要看臺上比試呢,你別擋道。”
只見面前獸人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伸手一把拍開江溪的手,語氣更加囂張:“你看,單挑擂臺已經亮燈了,你還在磨蹭甚麼?難不成,是怕了?”
江溪看了眼四號擂臺,臉“唰”地一下黑了下來,嘴角抽了又抽。
這獸世的規矩,還能這麼強制執行?
也太蠻不講理了!
就在這時,前邊兩個獸人湊到一塊兒,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這不是洛可的契約者歐靈嗎?他怎麼不看比試,跑來挑戰吶?”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洛可授意的,眼看自己要輸了,想找藉口擾亂洛里斯的心緒,好趁機逆風翻盤呢。”
洛可?
江溪一怔,猛地轉頭,眼神死死看向右側巨大的光幕:
二號擂臺
洛里斯(18歲)VS洛可(19歲)
原來如此!
定是洛可正面攻不下洛里斯,便想從自己這個與他有契約關聯的人類身上動手。
只要歐靈贏了她,便能重創洛里斯的精神力。
這算盤敲得響啊!
江溪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她深吸一口氣。
是可忍,孰可忍。
老孃可不能忍!
臺下洛可是六階獸人,獸人締結契約的契約獸人實力通常會跌落一至二階。
這麼算來,歐靈,頂天也就四五階的水準。
好,很好。
既然所有人都把她江溪當成任誰都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那今日,便拿你先來練練手。
正好,前段時間苦練的棍法,還沒來得及好好試過。
四號無禁制擂臺檯面的光幕完全亮起,將江溪與歐靈圈在其中。
臺下的目光瞬間被這邊吸引,原本聚焦在二號擂臺的歡呼聲都弱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鬨笑與嘲諷。
“就這雌性這弱不禁風的樣子,怕是歐靈一巴掌就能拍飛吧?”
“長得倒不錯,只可惜連精神體都沒有覺醒……”
“洛可這招高啊,攪亂洛里斯的心神,這場比試贏定了,還好我沒壓他贏。”
“洛里斯得有今日也實屬活該,強者就不該和弱小的低能人有糾葛。”
歐靈聽著周遭的附和,胸膛挺得更高,他的獸形精神體:一隻壯碩的黑棕熊虛影在身後浮現。
熊掌拍擊著空氣,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四階巔峰的精神力肆無忌憚地散開,壓得江溪似是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歐靈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區區低能人也配做狼族的契約者。”
江溪似有些意外,踉蹌後退兩步道:“你……你居然有四階巔峰?”
“哼,方才在臺下你不是囂張得很嗎?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歐靈見狀上前兩步,寒意逼人。
“我……我不過一個普通人類,是你要對我趕盡殺絕的。”江溪環顧四周,似在找逃跑的缺口。
這副怯懦的模樣,更是讓臺下的嘲諷聲浪翻湧。
黑棕熊精神體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他身形如炮彈般直衝江溪,熊掌帶著勁風拍向她的天靈蓋:“哼!今天就讓你懂懂狼族的規矩!”
臺下的人都下意識偏過頭,彷彿已經看到江溪被拍飛的慘狀。
可就在熊掌即將觸碰到江溪髮絲的瞬間,她那看似踉蹌的腳步突然輕盈一旋,一滑,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歐靈的熊掌狠狠砸在擂臺上,碎石四濺,隨即冷笑,“倒是有點小聰明,不過也就這點能耐了!”
他轉身再度撲來,黑棕熊精神體配合著他的動作,左撲右拍,擂臺之上碎石橫飛,勁風撲面。
江溪始終維持著那副狼狽躲避的模樣,腳步跌跌撞撞,偶爾被勁風掃到,像是不行的樣子。
可每一次都能那麼剛剛好、險之又險地避開歐靈的攻擊,像只滑不溜手的泥鰍。
幾個回合下來,歐靈累得氣喘吁吁,卻連江溪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的耐心徹底被磨沒了,眼底湧上戾氣,四階巔峰的精神力盡數灌注在黑棕熊精神體上,熊身瞬間暴漲一圈,熊掌凝聚著濃郁的棕黑色精神力,朝著江溪的後背狠狠拍去:“給我去死!”
這一擊勢大力沉,避無可避!
臺下的驚呼聲響起。
而二號擂臺上,洛里斯的利爪正抵在洛可的咽喉前,餘光瞥見四號擂臺的動靜,冰藍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洛可疼得悶哼一聲,卻還得意地笑:“洛里斯,你的小契約者快被打趴下了,你就不擔心嗎?”
洛里斯的狼耳微微豎起,一時竟有些煩躁。
一晃神的功夫,便給了洛可可乘之機。
他掙開洛里斯的利爪,迅速起身,腰腹發力,狠狠撞向洛里斯。
一聲悶響,洛里斯被他的手肘擊中險些就要摔下擂臺。
他混不在意,剛回頭,想探看江溪的戰況,識海中那道與她相連的契約紋路,竟先一步輕輕震顫起來。